第836章 清道夫的阻挠
第二天一早,林默沿着镇子东边的小路往山上走。发布页Ltxsdz…℃〇M山路是碎石和泥土混的,被雨水冲出了沟壑,踩上去硌脚。七月的阳光已经从山脊线上探出了头,把雾气照成了金粉色,恍若一层薄纱披在山腰的松林上。松针的清苦味混着泥土的湿腥味往鼻腔里钻,偶尔有一只松鼠从头顶的树枝上窜过,爪子在树皮上抓出沙沙的响声。
后颈的感知一直开着。从客栈出发到现在,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山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人。镇子里的生物场都在山下,越来越远,越来越小。而山坡上那处特殊的生物场,带着旧树质感的那种,在前方大约三百米的位置,越来越清晰。
然后感知突然警报了。
不是冷灰色的能量,是另一种。一种被刻意压制的、几乎和背景噪音融为一体的气息,如果不是感知功能在核心重启后提升了灵敏度,他根本察觉不到。那气息不是一个人,是两个,藏在前方松林两侧的灌木丛里,像两条蛰伏的蛇,等着猎物走进伏击圈。
林默的步伐没停,可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像弓弦拉到极限。他的右手慢慢伸进腰间的外套口袋,摸到了那把旧六四式手枪的枪柄,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和后颈的温热形成了一种奇异的温差。
他走了三步。第四步还没落地,灌木丛的枝叶哗啦一响,两支浸了麻醉药的弩箭破空射来。箭头在晨光中闪了一道寒光,带着一股腥冷的风,一支直取心口,一支瞄准喉咙。速度极快,角度刁钻,不是业余选手能射出来的,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
后颈的淡金色微光早把对方的动作映得清晰,不是看到,而是感知到。弩箭离弦的那一瞬间,林默就知道了它们的轨迹。他猛地侧身贴住崖壁,崖壁的粗糙石面刮着他的后背,作训服发出嘶的一声裂响。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两支弩箭擦着他的肩窝和颈侧飞过,箭羽掠过耳廓时带起一阵冰凉的气流。两支箭钉进身后的松树干里,尾羽嗡嗡震颤,像两只伏在树皮上的大黄蜂。
嫌疑人的住址确认了。赵刚挂掉电话,神色凝重,城东棚户区,七弄十二号,独居。
通知特警了吗?林默站起身。
已经在路上了。
我一起去。
赵刚拦了他一下:你上次受伤的胳膊还没好利索——
我说了,一起去。
出来吧,躲躲藏藏的算什么清道夫。林默握着六四式的手稳得纹丝不动,枪口指着左侧灌木丛的方向,声音顺着风飘出去,带着一种冰冷的从容。
灌木丛沙沙地响了两声,两个穿黑紧身衣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都蒙着面,只露一双眼睛,左胸口都绣着一个小小的黑色扫帚印,和那枚铜纽扣背面的图案一模一样。清道夫的标记。两个人手里各握着一把十字弩,弩已经重新上好了箭,箭头上泛着暗蓝色的光泽,那是麻醉药的颜色。
他们没有说话,也没有退。两个人的站位很讲究,一左一右,形成交叉火力,把林默夹在了中间。山路窄,左边是崖壁,右边是松林,退无可退。
林默的枪口在两个人之间移动,最终停在了左侧那个人的膝盖上。不是要杀人,是要废掉他的行动能力。他没有开枪,而是开口了:老钟在哪?
两个人都没说话。右侧那个人的眼睛闪了一下,好似在评估什么。
你们老板派你们来,不是要杀我。林默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如果要杀我,不会用麻醉弩,会用真子弹。你们来,是要拦我,不让我上山。那上面有什么,是你们不想让我看到的?
右侧的人终于开口了,声音被面罩压得闷闷的,像隔着一层棉被说话:林警官,老板说了,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回头还来得及。再往前,他的目光往林默后颈的微光上扫了一眼,就不只是弩箭了。
林默没有回头。他把枪口抬高了两寸,从膝盖移到了大腿,还是不致命的部位,可如果开枪,那个人三个月内别想站起来。
我不回头。林默说,声音里没有犹豫,像一块石头落在桌面上,告诉你们老板,老钟我要带走,笔记最后三页我要找到,清道夫我要掀翻。他可以在前面设陷阱,可以派更多的人来,可以动用他在公安内部的所有资源。但我在二十六年里学会了一件事,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两个人身上移开,看向山腰上那片松林。阳光穿过松针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画出一块一块的金色光斑,正如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路。
我爹追了一辈子没追到的东西,我来追。他走了一半的路,我走完。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心口的旧警号突然热了一下,不是之前那种灼烧的烫,而是一种温热的、像被人在背后推了一把的暖。那温度从胸前蔓延到四肢,好让这股无声的力量注入了身体的每一条血管。
两个黑衣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左侧那个人收起了十字弩,退后了两步。右侧的人犹豫了一秒,也退了回去。他们没有再说话,转身消失在灌木丛里,像两滴水融进了泥土。
林默没有追。他知道追也没用,这些人只是棋子,真正的棋手在更远的地方。
他收好枪,转身继续往山上走。后颈的微光在松林的阴影中显得格外明亮,好像一盏不灭的灯。
林默把车停在路边,打开笔记本,在车内灯光下重新看了一遍。笔记本里有很多页被擦掉了,像是被人用橡皮擦过的。他在一页空白的纸页上看到了一个很小的折痕,好像被叠过一下。他把纸页折了半下,在折痕的另一面看到了一个很浅的印记;不是字,是一个圆圈,圈里有一个点。状若在地图上标记了一个地点。他的心跳加快了,陈德可能就在这个叫青石的地方。他把笔记本合上,看着窗外的夜色。远处有灯光在闪,像是什么人在发信号。他的心口在烫,静号迷离中如一只在发热的眼睛,在监视着清道夫的一举一动。他需要去青州,需要找到陈德,需要知道最后三页报告的内容。真相就在前方,浸着盏在风中摇曳的灯。
技术科那边回复了。周清拿着手机走进来,死者电脑里的浏览记录在案发前一周被全部清除了。
自己清的还是别人清的?赵刚问。
他们说是用专业软件清除的,一般人不会用那种工具。
林默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说明死者要么在隐藏什么,要么凶手在掩盖什么。查一下他最近一个月的网购记录。
远处有灯光在闪,全如什么人在发信号。他的心口在烫,警号乍看一只发热的眼睛,在监视着清道夫的一举一动。他需要去青州,需要找到陈德,需要知道最后三页报告的内容。真相就在前方,恰如一盏在风中摇曳的灯。他的手在方向盘上握紧,手指骨节发白,恰如在握一根会断的绳子。夜很黑,路很长,可他不能停。
真相就在前方,似乎一盏在风中摇曳的灯。他的手在方向盘上握紧,关节发白,浑似在握一根会断的绳子。夜很黑,路很长,可他不能停。他需要去青州,需要找到陈德,需要知道最后三页报告的内容。父亲用命保护的秘密,他要用命找回来。
山路在前方拐了一个弯。拐过弯之后,他看到了一间低矮的柴房,柴房的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一道老旧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