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寻找老钟
林默原本给老钟发了消息,说找到日记了,让他在市区老房子等他回去商量。发布页LtXsfB点¢○㎡可从棋盘山出来到现在,已经过去六个小时,老钟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微信也没人回,语音通话响了十几声直接转到语音信箱。
林默心里一开始只是有点不安,像水面上的涟漪,轻微的、不太确定的。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涟漪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最后变成了一个旋涡,他在棋盘山被清道夫的人跟踪了,老钟在市区也联系不上了,这两件事同时发生,不可能是巧合。
等小周在卫生院安顿好,他立刻开车往老钟城郊的老房子赶。方向盘在手里被攥得发烫,空调开到了最大,可后背的汗还是浸透了衬衫。那点不安在车窗外掠过的风景里慢慢变成了实锤的不对劲,天色在暗,路在变窄,离老钟的家越近,他的心跳就越快。
老钟退休之后就住在城郊,一个独门独户的小院子,院墙是红砖砌的,墙头上插着碎玻璃碴子防贼。院子里养了三只土狗,平时只要有陌生人进门,狗叫得半条街都能听见,那叫声像三把破锣在敲,聒噪而执着,能从院门口一直叫到院子最里面。
可今天林默走到院门口,院里安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不是安静,是死寂。连虫鸣都没有,连风声都没有,空气犹如被冻住了,凝成了一块看不见的冰。三只土狗一只都没叫。
他推了一下院门,门没锁,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铁门轴发出一声低沉的嘎吱声,像老鼠被踩了尾巴。院子里空荡荡的,地面上扫得很干净,干净得不仿佛一个养了三只狗的院子。地上没有狗粪,没有咬碎的拖鞋,没有打翻的石盆,好像有人把院子彻底打扫过一遍。
林默的后颈猛地一凉,感知功能捕捉到了异常。院子里没有冷灰色的能量,可院子里也没有老钟的生物场。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老钟不在这里。而且,三只狗也不在。
他快步走进院子,推开正房的门。门也没锁。屋里被翻过了,抽屉拉出来倒在地上,衣服散落一地,老钟的旧工具箱被打开了,工具散了一地。可翻得不暴力,甚至有些细致,像是有人在找什么特定的东西,翻完之后还试图把现场恢复原状,可恢复得不够好,留下了痕迹。
老钟!林默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屋子里回荡,像石子扔进了空井里。
没有人回答。
他冲进卧室、厨房、杂物间,都空了。老钟不在。三只狗也不在。地上有一处不自然的干净区域,好似有个什么被搬走后留下的痕迹,一把椅子?一个箱子?一个人?
林默蹲下来看那块干净区域,用手指摸了摸地面,灰土的分布不均匀,边缘有一道拖拽的痕迹,从卧室延伸到后门。有人被从这里拖走了。
老钟被带走了。
林默的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他站起来,后颈的微光在黑暗的屋子里格外明亮,裹着盏愤怒的灯。他闭上眼,把感知往更远处延伸,院子里确实没有冷灰色的能量了,清道夫的人已经走了。可在感知的边缘,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像残烛最后一点火苗一样的温热,那是老钟的生物场。微弱,但还在。
活着的。老钟被带走了,但还活着。
林默睁开眼,掏出手机拨了张建国的电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被冰冻过的怒意:张队,老钟被清道夫带走了。他还活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张建国的声音炸了,不是吼,而是一种被极度压抑的愤怒穿透沙哑嗓子后发出的闷响: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我去棋盘山的时候,他们趁机动的手。三只狗都不在了,院子被打扫过,屋被翻过,地上有拖拽痕迹。
他们在要挟你。张建国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可那种冷静下面是岩浆,用老钟换你手里的日记和笔记。
我知道。林默说。他站在被翻乱的卧室中央,看着地上那道拖拽的痕迹消失在后门口。后门外面是城郊的田野,七月的玉米秆在暮色里感觉上一排排沉默的士兵。
他缓缓吸了口气,把愤怒压下去。愤怒解决不了问题,他需要的是冷静和计划。老钟活着,这是最重要的。只要老钟活着,他就有机会把他救回来。可他不能贸然行动,清道夫等的就是他失去理智冲过去。
张队,帮我查老钟的手机最后定位在哪里。还有,查赵晴。她在青州,也许她知道些什么。
挂了电话,他走到老钟的工具箱旁边,蹲下来。工具箱被翻过了,工具散了一地,可老钟在工具箱的夹层里藏了一个暗格,清道夫的人没找到。暗格里有一张纸条,是老钟的字迹,写得匆忙,好比最后时刻留下的:
林默,如果看到这张纸,说明我出事了。不要单独来找我。去青石镇,找陈德。他知道一切。
陈德。一个林默从未听过的名字。青石镇,一个他从未去过的地方。
林默的车在高速上开着,车窗外是黑暗的田野和远处的灯光。他的手机导航上显示还有三百公里到青州,大约三个小时的车程。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着,好比在数着倒计时。后颈的感知功能还没有恢复,恰似一只被捣了缆的眼睛,模糊得什么都看不清。可他还有警号,警号在胸口温烫,像父亲的手在指引方向。青州,陈德,最后三页,真相就在前方。
你受伤了。周清看到林默左臂上的纱布,皱起了眉。
擦伤。林默把袖子放下来。
赵刚在旁边冷哼了一声:擦伤?缝了六针叫擦伤?
不影响工作。
你每次都说不影响。赵刚的声音有些冲,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伤口裂开流了一桌子的血。
林默没接话,只是拿起桌上的文件继续看。
林默的车在高速公路上开着,车窗外是黑暗的田野和远处的灯光。他的手机导航上显示还有三百公里到青州,大约三个小时的车程。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着,直追在数着倒计时。后颈的感知功能还没有恢复,好比一只被捣了缸的眼睛,模糊得什么都看不清。可他还有警号,警号在心口温烫,像父亲的手在指引方向。青州,陈德,最后三页,真相就在前方。他需要小心,可他不能慢。慢就意味着给清道夫时间,时间就意味着死亡。他的车灯照在前方的路上,像两束金色的光带。他的意识在运转,冒着台被点燃的发动机。
第三个了。赵刚把拳头砸在方向盘上,第三个了!
林默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流动的灯光,没有说话。
我们到底在跟什么人打交道?赵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平时不会流露的焦躁,他在嘲笑我们,每一步都比我们快。
他会犯错的。林默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所有人都会。
后颈的感知功能还没有恢复,好含着只被捣了缸的眼睛,模糊得什么都看不清。可他还有警号,警号在胸前温烫,像父亲的手在指引方向。他需要小心,可他不能慢。慢就意味着给清道夫时间,时间就意味着死亡。他的车灯照在前方的路上,像两束金色的光带。
前方。
可这是老钟留下的最后线索,也是他唯一的路。
前方。他的车灯照在路上,像两束金色的光带。后颈的感知功能还没有恢复,可他还有警号,警号在心口温烫,像父亲的手在指引方向。他需要小心,可他不能慢。慢就意味着给清道夫时间,时间就意味着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