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时间赛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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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警号89757来自地狱 ›

第801章 时间赛跑

爱吃炖菜烀饼的渊如海

通讯器里老钟的话音未落,指挥帐里瞬间炸开了锅,犹如一锅烧到沸点的油被泼了一瓢冷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所有人同时开口说话,声浪在密闭的帆布帐篷里来回弹撞,混成一片含混不清的嗡嗡声。帐篷外面的雨还在下,雨点砸在帆布顶上,密集得像有人用手指不停敲打鼓面,每一下都带着一种催促的急迫。张建国一把抓过话筒,声音抖得厉害,不是害怕的抖,是肾上腺素冲击下的生理反应,像是一台被猛踩油门的引擎在空转:老钟!你在哪?我们现在需要你!

老钟的烟嗓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十年烟龄特有的沙哑质感,可那沙哑里裹着一种岁月沉淀的沉稳,像老树的年轮,一圈一圈都是经历了风霜之后留下的纹路:我在幼儿园后门的巷口,带了当年的拆弹工具箱。告诉里面的林默,稳住那个小子,硝甘炸弹的引线是铜芯的,别让他碰红色那根。

老周立刻对着耳麦喊,声音在排水渠的潮湿空气里被压成了气音,可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清脆:林默!听到没有?后院炸弹的红色引线不能碰!铜芯的,一碰就炸!

林默靠在大厅的柱子上,柱子的水泥表面粗糙冰冷,贴着后背像一块从墓碑上剥下来的石片。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幼儿园特有的蜡笔和消毒水的气息,这种气味让整个场景显得更加荒诞,一个本该充满欢笑的地方,此刻却充斥着恐惧和死亡的味道。他刚想回应老周,赵磊就察觉到了他在听耳麦,枪口猛地抬起来,直直指着林默的眉心。枪口的黑洞在应急灯的光里仿佛一只深不见底的眼睛,林默能感觉到赵磊手指在扳机上的压力,不是扣下去的压力,而是犹豫的压力,宛如一根绷到极限的弦,再多一分力就会断裂。

你在跟谁说话?赵磊的声音尖了起来,隐隐约约地一根绷到极限的弦,你是不是在叫人进来?我说了就你一个!

我在听拆弹专家的指示。发布页Ltxsdz…℃〇M林默没有躲,目光平静得浸着潭死水,直视着黑洞洞的枪口,后院那颗炸弹是老式硝甘,你知不知道?你手里的引爆器连着那颗炸弹,可那颗炸弹的稳定性极差,你不按它都可能在任何时候自己炸。你按了,我们全死,包括你自己。你不按,拆弹专家还能帮你拆了,保住你和你爹的案子还有翻案的机会。

赵磊的枪口在抖,手背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隆起。他的眼睛在应急灯的白光下闪着一种病态的光,瞳孔放大,呼吸急促,恰似一台过载的机器在发出最后的警报。大厅角落里传来孩子们压抑的啜泣声,那声音细小而持续,像水从裂缝里渗出来,每一声都像针一样扎在林默的心上。他没有说话,可枪口慢慢低了两寸,不是放下,是犹豫。

林默抓住这个间隙,继续说,声音更低了,低到隐隐约约地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你爹的案子,我一直在查。不是今天才查的,是二十六年。你以为我是被劫匪叫进来的,其实我比任何人都想找到真相,因为失踪的那个人,是我爹。

这句话便似一颗子弹,不是射向赵磊的身体,而是射向他的心脏。赵磊的眼睛猛地瞪大,枪口又抬了起来,可手指在扳机上僵住了;他没有抠下去。大厅里的空气近乎被抽走了,连孩子们的哭声都在那一瞬间弱了下去,像整个世界都在屏息等待赵磊的下一个反应。应急灯的光在赵磊脸上投下惨白的阴影,把他的颧骨和高低不平的眉弓照得格外分明,匹敌一张被揉皱又展开的面具。

你说什么?赵磊的声音变了调,染着根被拧断的琴弦,你爹……林建军?他不是……他不是牺牲了吗?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林默重复了这六个字,每个字都好像从喉咙里拔出来的钉子,带着二十六年的锈蚀和血腥,和你爹的案子是同一天出的事。你以为这两件事没有关系?

赵磊的嘴唇在哆嗦,手里的枪和遥控器都在抖。他的眼神从疯狂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一种更深的恐惧,如果两件事有关系,那把他推上这条路的人,把他当棋子的人,可能就是当年害了他爹的人。他的瞳孔在收缩,好比在试图看清一个一直藏在迷雾后面的轮廓,可那轮廓越看越模糊,越想越恐惧。。对方看着赵磊的表情变化,心里在快速推演:赵磊被人利用了,他以为自己在为父亲翻案,实际上他只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真正下棋的人,藏在更深的暗处。

杂物间方向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金属碰撞声,像有什么人换了一个姿势。林默的警号在胸口猛地一跳,温度骤降,不是危险消退,而是核心能量在快速流失,感知的范围正在缩小。他必须在核心彻底锁死之前,把赵磊的防线撕开一个口子。时间似乎一把架在脖子上的刀,每一秒都在往下压。

时间不等人。后院的炸弹在滴答,杂物间里的暗影在等待,赵磊手里的遥控器好比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心脏。雨声从帐篷外面传进来,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敲打着倒计时的钟。

老钟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感,细看一双老树皮攥住的手,不用力,却稳得像石头。。对方的心跳慢了一拍,老钟到了,他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父亲在二十六年前就预见到了今天,所以他才会在那张旧纸上写下找老钟。老钟不仅是拆弹专家,他是父亲的朋友,是知道真相的人,是父亲留给他的最后一张底牌。而那张底牌,正在后门巷口快步走来,鞋底踩在积水的巷道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每一步都踩在时间的缝隙里。

嫌疑人范围缩小了。周清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圈,死者生前最后通话是给一个叫老周的人打的,时长四分十二秒。

老周是谁?赵刚问。

正在查。周清翻了一页资料,死者手机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备注叫老周的号码,归属地是本地。

林默沉思了一会儿:打这个电话。

打了,关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在发抖,像被风吹动的叶子。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疼痛含着根针,把他拉回了现实。他需要冷静,恍惚中一台被校准的仪器。他打开浏览器,开始搜索周建国在省公安厅的工作记录。屏幕上的文字在滚动,恰似一条暗河在流。他需要找到更多线索,找到清道夫的蛛丝马迹。每一步都像走在薄冰上,可他不能停。

所有人都在和死亡赛跑。

雨越下越大了,雨点砸在幼儿园的铁皮屋顶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像无数只手在同时敲打一面巨大的铁鼓。每一声都像在倒计时,催促着大厅里所有人心跳的节奏。林默此刻能感觉到耳麦里传来的各种声音,张建国的指令、老周的协调、拆弹组的汇报,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朦朦胧胧地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整个幼儿园罩在里面。他的目光穿过大厅,落在角落里那群蜷缩在一起的孩子身上。有个最小的男孩把脸埋在老师的怀里,只露出一个后脑勺,头发软软的,像刚出生的雏鸟的绒毛。那个画面让林默的心口位置一阵发紧,二十六年前,他也曾这样把脸埋在母亲的怀里,而门外是前来报丧的同事。命运染着个环,二十六年后,他站在了另一端,成了那个试图把孩子们从噩梦中拉出来的人。他不能失败,不是不允许,而是不允许自己失败。父亲没能完成的事,他来完成;父亲没能保护的人,他来保护。这不是警号给他的使命,是血脉给他的。

他回头看了看走廊,走廊很长,灯光把地面照得发白。没有人,可他觉得有人在看他。清道夫的眼睛在每一个角落,像看不见的网。他需要小心每一步,像走在薄冰上。他的手摸到了心口位置的警号,金属的温度好像在告诉他方向。他需要找到陈德,拿到最后三页报告,才能揭露清道夫的真面目。父亲用命保护的秘密就在前方,在青州,在陈德手里,在最后三页报告里。他不能让任何人看出他在查什么,他需要伪装,恰似一只在草丛里藏着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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