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初次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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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警号89757来自地狱 ›

第790章 初次接触

爱吃炖菜烀饼的渊如海

商量之后还是决定先让谈判专家上去探底,不能让林默贸然进去,至少得先摸清里面的情况。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张建国叫来了老王,市局的老资历谈判专家,干了快三十年,什么样的劫匪都见过:杀红眼的、精神崩溃的、蓄谋已久的、为情所困的。老王的脸上刻着岁月和案件留下的痕迹,眼角的皱纹深得能夹住一粒芝麻,可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得像鹰隼,在浑浊的空气里闪烁着不灭的光。

老王整理了一下衣领,把防弹背心的搭扣又紧了一格,吸了口气,胸腔起伏了一下,宛若在给自己的心脏上膛。林默站在指挥帐门口看着他走向幼儿园大门,夕阳把老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条黑色的绳子,一端连着这边,一端伸进了铁皮门后的黑暗里。老王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这是他练了三十年的谈判步态,不能太快,太快显得急切;不能太慢,太慢显得怯懦。

老王走到幼儿园大门外,隔着紧闭的铁门,用他练了三十年、不疾不徐的声音开口:我是市局谈判代表,你们有什么条件可以慢慢说,我们要先见一见受伤的保安,也需要确认人质的安全。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被铁皮门弹回来,带着一层金属的嗡鸣。空气突然凝住了,犹如一块看不见的冰把所有人都冻在了原地。通讯频道里只剩下电流的嘶嘶声,和远处某个孩子压抑的抽泣,那抽泣断断续续的,像快要燃尽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林默的手不自觉地按上了心口,警号的温度在老王开口的瞬间又跳了一个档位,烫得他肋骨发紧,像有人在他胸腔里点了一把火。

又是一个独居女性。赵刚的声音沉了下去,他站在案发现场门口,脸色铁青。

林默没接话,他正蹲在地上查看门槛处的一根纤维。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每次看到这种案子,我就想,赵刚的声音更低了,如果她当时锁了门,如果她没给那个人开门——

别想了。林默站起身,把纤维装进证物袋,想这些没用。把现场每一寸都过一遍。

里面沉默了半分钟。

半分钟里,林默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沉重而规律,好比一台老旧的钟摆。能听到张建国在身后攥拳手指骨节响的声音,咔咔两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能听到帆布帐被热风吹得鼓胀又瘪下去的节奏,好比一头巨兽的呼吸。幼儿园的铁皮门有种个沉默的巨人,把门后的世界捂得紧密,窗帘缝隙里透出的那线昏黄灯光纹丝不动,似乎在一只不眨眼的独眼。

然后一个粗哑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像生锈的铁片在玻璃上刮,带着一种奇特的平静:少跟我来这套,我们不信你们。让林默进来,让他带着他爹那枚的警号进来谈,不然我们现在就杀孩子。

声音里带着一种奇特的平静,不像歇斯底里的疯子,更影影绰绰地一个蓄谋已久的人,在等着猎物自己走进陷阱。的瞳孔缩了缩,这个声音的冷静程度不像普通劫匪,普通劫匪在肾上腺素的冲击下要么亢奋要么恐惧,可这个声音既不亢奋也不恐惧,似乎一台按程序运行的机器。这说明对方不是冲动犯罪,而是经过精心策划的,每一个步骤都计算好了。

张建国的脸色瞬间沉下来,颧骨上的肌肉绷紧了,他大步走到老王身边,压低声音问:看清里面几个人了吗?

老王摇了摇头,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在夕阳下闪着微光:门没开,只听到一个声音,但从回声判断,大厅里至少有两到三个人,孩子的哭声很集中,应该被控制在同一个区域。地面有重物拖动的声音,可能是桌椅被堆起来当了障碍物。

林默走到张建国身边,声音压得极低,气音几乎贴着张建国的耳廓:他们在等我。

太明显了。张建国咬着牙,花白的眉毛拧成疙瘩,唇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们要不是冲你来的,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凳子坐。

帐篷里的气温似乎又升了几度,通讯设备散发的热量把帐内变成了一口蒸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林默身上,有的带着同情,有的带着期待,有的带着一种讲不明的审视,他们都知道林默的故事,知道他父亲二十六年前失踪的事,知道警号的传闻。在场的每个人都在想同一件事:让一个带着超自然感应的停职警察去和劫匪谈判,这到底是无奈之举,还是命运的安排?

通讯器里传来林小雨的声音,她在后方的信息指挥中心监控着一切,声音清晰但带着压不住的急促:林默,我刚调了星光幼儿园的图纸,大厅后面有一条排水渠通向后院,后院围墙下面有个半塌的排水口,勉强能过一个人。排水口外侧被杂草覆盖,从外面基本看不到。

林默的目光落在图纸上的那个标记,用手指沿着排水渠的路线划了一遍,又抬起看了看幼儿园的方向。夕阳已经沉到了楼顶以下,天空被烧成了暗橙色和深紫色的交界,铁皮门上的锈迹在暮色里显得格外狰狞,像干涸的血痂。第一颗星星已经在天边亮了,冷白色的,似乎一个旁观者的眼睛。

他们要的是我进去。林默的声音很平,蕴着潭看不见底的深水,水面没有一丝涟漪,那就让我进去,但不是从大门进,从后院排水口进,我先摸清里面的情况。

张建国的烟快烧到手指了,他猛地甩掉烟头,烟头在地上弹了两下,火星在暮色里画出一道弧线。他盯着林默看了三秒,三秒里帐篷外传来一声孩子尖锐的哭叫,远远看去被什么吓到了,哭声穿过铁皮门、穿过警戒线、穿过所有人的心脏。然后老指挥长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老钟已经在路上了,你进去之后,先稳住他们,争取时间。他顿了顿,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口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动,活着出来。

第三个了。赵刚把拳头砸在方向盘上,第三个了!

林默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流动的灯光,没有说话。

我们到底在跟什么人打交道?赵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平时不会流露的焦躁,他在嘲笑我们,每一步都比我们快。

他会犯错的。林默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所有人都会。

林默没说话,转身走向后院的方向。暮色把他的影子拖在身后,长长的,好透着条通往过去的路。胸前的警号在他迈步的瞬间又烫了一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似乎在警告他,又似乎在催促他,那温度穿过皮肤、穿过肌肉、穿过骨骼,直达心脏最深处,和心跳融为一体。他一边走一边把感知功能压到最低,像关掉一盏会暴露位置的灯,他不能让劫匪发现他还有别的。后颈的皮肤微微发麻,那是感知功能被强行压制后的反弹,像被按进水里的气球,随时想浮上来。

他绕过幼儿园东侧的围墙,踩着碎砖和野草走到后院。排水口果然在杂草下面,铁栅栏已经锈穿了大半,他用手掰开两根锈蚀的铁条,铁锈在掌心里碎成粉末,带着一股腥涩的金属味。排水口里面的黑暗似乎一张嘴,潮湿的、带着霉味和消毒水味的空气从里面涌出来,扑在他脸上。他缓了口气,弯腰钻了进去。

门后的黑暗在等着他。二十六年前父亲走进的那片黑暗,如今轮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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