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警号“89757”重燃
天刚蒙蒙亮,城市的晨雾还裹着街树的叶子,林默已经把车开出了小区。发布页LtXsfB点¢○㎡
出门前他最后检查了一遍光盘,只读加密,刻完就彻底封死了读写口,就算对方拿到也破解不了,只能当一块废塑料。
副驾的遮光板上夹着父亲那张泛黄的证件照,过弯道的时候照片轻轻晃,林默从内后视镜扫了一眼,胸口的警号又开始发烫,温度顺着衬衣慢慢渗进来,
和昨晚的温度一模一样,一刻都没退过。
他按照昨晚想好的路线,先沿着环城高速开了半圈,接着拐进三个老居民区,绕着窄巷子掉了三次头,从后视镜确认了三遍,没有相同的车跟上来,
才拐进省厅对面那条老巷,
巷口的梧桐已经黄了,落下来的叶子铺了半条街,风吹过的时候叶子打着旋滚过车轮,这家开了三十年的老咖啡馆,招牌都掉了半块漆,
除了老常客没人找得到这里,
是林默和周正约定的安全点。
推开门的时候,咖啡香混着烤面包的香味扑面而来,靠窗的位置已经坐了人,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帽檐压得很低,桌上摆着两杯热美式,
杯沿都没起凉雾,显然刚坐了没十分钟。
林默脚步没停,径直走过去拉对面的椅子坐下,男人抬了抬眼,露出周正布满皱纹的脸,他鬓角的白头发比三个月前见面的时候又多了一片,眼窝陷得更深,
眼底都是熬了大夜的红血丝。
“你来了。”周正把靠窗那杯推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昨天晚上出了点事,李正国死了。”
林默捏着杯柄的手猝然一顿,滚烫的咖啡液晃出来一点,落在手背上,他没躲,只是抬眼看向周正,声音冷得像结了冰:“怎么死的?”
“牙缝里藏的氰化钾,进看守所的时候我们搜了三遍,连鞋带都拆开了,没想到他把毒藏在假牙的夹层里,审了半个月天天都好好的,
昨天深夜换岗的时候突然发作,等我们喊来医生,人早就硬透了,抢都抢不回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周正的眼神沉得像浸在水里的石头,手指在桌下敲了三下,这是“身边不安全”的暗号,“那三个家伙动手比我们预想的快得多,就是怕他熬不住,把二十六年的老底都兜出来。
”
林默点点头,这个结果其实他早有预判。
老局长临死前说“别让他们像埋你爸那样,把你也埋了”,这么多年对方能把秘密捂得严严实实,靠的就是提前下手清理叛徒,李正国落在督导组手里半个月,
对方能忍到现在已经算沉得住气了。
他没多说废话,从怀里摸出那个封好的光盘盒,指尖隔着薄薄的纸盒,能感觉到胸口警号的温度越来越高,他顺着桌面轻轻推了过去,光盘盒碰到周正的手,
停了下来。
“就是这个,匿名邮件拿到的边境码头合影,三个背影,最中间那个领口的鹰形标记,和李正国当年身上搜出来的那枚一模一样。
”林默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在市局省厅都动不了,到处都是他们的耳目,你们从上往下挖,比我方便。”
周正拿起光盘,随手塞进夹克内层的暗口袋,那个口袋有拉链,还有防弹衬里,掉都掉不出来。
他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帆布包,装作要结账走人的样子,路过林默身边的时候,肩膀轻轻蹭了一下林默的胳膊,
压低的声音只有林默能听见:“现在省厅市局都有他们的人,你自己小心,别相信任何主动给你送线索的人,我们联系还在老地方按老规矩来,别用手机聊正事。
”
说完周正就走了,脚步不紧不慢,出了咖啡馆门拐进巷口的公交站,没两分钟就混在晨练的老人堆里没了影子,没人能盯得上他的去向。
林默坐在位置上没动,端起热美式喝了一口,苦味顺着舌尖漫开,他隔着衬衫轻轻摸了摸胸口,那枚刻着“”的旧警号温度越来越高,
烫得皮肤都发疼,
不是昨晚那种酥麻的震颤,是带着警示意味的发烫,就像当年父亲遇到危险时那样,一下又一下撞着他的心脏。
他抬起头,隔着咖啡馆的脏玻璃看向街对面,省厅办公楼顶的国徽在清晨的阳光下亮得耀眼,朱红色的边框,金色的五星,那是父辈一辈子守护的东西,
可现在,说不定就有蛀虫躲在这座楼里,靠着出卖国家利益赚着带血的钱。
三个压在他心头的问题顺着这发烫的温度冒出来,每一个都清晰得像刻在脑门上:
那三个躲在幕后,连督导组都暂时摸不到底的副厅以上高层,到底是谁?
他们帮着境外势力捂了蓝烟二十六年,真的只是为了贩毒赚的黑钱吗?
还有这枚跟着父亲、跟着他整整二十六年的警号,过去二十六年里只有遇到危险才会唤醒,为什么会在父亲沉冤得雪之后,持续发烫不肯熄灭,它的背后,
到底还有多少父亲没来得及说出口的秘密?
他想起昨晚闪现在意识里的那张皱牛皮纸条,那半句话一清二楚:“蓝烟不止毒……”原来从一开始,所有人都被“贩毒”这两个字骗了,
境外势力费尽心机在西南边境种蓝烟,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根本不是为了那点毒资,他们要的是蓝烟里提炼出来的生物碱,那种无色无味能让人瞬间丧失行动能力的毒素,
本来就是做生物武器的绝佳材料。
他又想起老局长弥留之际攥着他手腕的那只手,枯瘦却硬得像铁,一字一句砸在他耳膜上:“信自己,别信所有人……警号是魂,
不是工具……”原来老局长早就知道,
身边的人靠不住,从二十六年前那场围捕开始,这个系统里就已经混进了对方的人,所以到死都要提醒他,不要轻信任何一个人,
哪怕是和父亲一起出生入死的老兄弟。
林默把揣在口袋里,那枚父亲摘下来的备用旧警号攥在手心,冰凉的金属被体温焐得慢慢热起来,和胸口的温度慢慢重合,就像父亲的手和他的手握在了一起,
两代人的力量顺着这金属牌慢慢融在了一起。
他起身整理好警服的衣领,把帽檐拉得低了一点,走出咖啡馆的时候,清晨的阳光直直落下来,落在他藏青的警服上,金色的警徽在领口亮得刺眼。
第二卷的故事,随着父亲沉冤得雪、李正国伏法,已经落下了帷幕。
可二十六年前织起来的那张网,还在天上罩着,那些躲在阴影里的人,还等着被揪出来,二十七位埋骨边境的烈士,还等着一个真正的清白。
林默捏了捏手心的警号,脚步没有停,顺着人行道往前走去。
就在他走出不到五十米,一辆挂着普通民牌的黑色SUV从他身边慢慢开过去,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见里面坐的是谁,可林默能感觉到,
有几道阴冷的视线隔着玻璃落在他背上,就像毒蛇的信子。
他没回头,也没放慢脚步,只是勾了勾嘴角,把那支父亲留下的英雄100金笔往衬衣口袋里按了按。
老局长说得对,信自己,别信任何人。
新的风暴已经在地平线聚起,他握着先辈传下来的枪,揣着父辈留下的线索,早就准备好了。
胸口的“”还在发烫,贴着他的心脏,和他一起,朝着风暴的中心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