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毒源的指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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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警号89757来自地狱 ›

第764章 毒源的指向

爱吃炖菜烀饼的渊如海

楼道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在三楼门口停住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林默握着枪柄的指节沁出冷汗,指腹蹭过冰凉的枪身,听见门外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轻响,他才霍然想起,张建国手里有自己这套宿舍的钥匙,

当年搬进来的时候,是张建国亲手帮他换的锁,当时说“年轻人出门忘带钥匙,我给你留一把备用”,那时候林默只当是师父的关心,现在想来,

每一次深夜的登门,每一次主动帮忙收拾屋子,哪里是关心,分明是来搜查,来确认父亲留下的线索有没有被自己发现。

门锁咔哒一声弹开,林默已经攥着枪退到了卧室门后,借着玄关的阴影藏住身形,眼睛死死盯着慢慢推开的门缝。

门外的光线先挤进来一道,紧接着是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轻响,张建国的声音带着笑意传进来:“小默,还没睡吧?

我落了份文件在你车上,上来拿一下。”

声音不高,却像一根针,扎得林默后颈的汗毛瞬间竖起来。

他没应声,手里的枪已经拉开了保险,指节扣在扳机上,指腹能感受到扳机轻微的弧度。

客厅的玄关灯亮了,张建国换了鞋,缓步往书房这边走,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林默的心跳上。

就在张建国的身影出现在书房门口的瞬间,林默猝然偏头躲开门缝的视线,胸口那枚旧警号突然又烫了一下,像是父亲在提醒他沉住气。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紧绷,故意用带着困意的声音应道:“师父?

我刚躺下,文件在哪辆车,我明天给你送过去不行吗?”

张建国站在门口,笑着摆了摆手,虽然林默躲在阴影里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听见他语气里的随意:“没事,我自己找就行,就是那份省厅汇报的初稿,

落你副驾储物箱里了。

”说着,他转身往门口走,脚步却突然顿住,鼻子轻轻动了动:“你这屋子怎么有股旧木头味?收拾东西呢?”

林默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里的枪又紧了紧,嘴上却顺着说:“收拾床底呢,翻出来我爸当年的旧箱子,落了一层灰,正擦呢。”

客厅里安静了好几秒,空气像凝固了一样,连窗外梧桐叶晃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紧接着,张建国笑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异样:“哦,老林的箱子啊,我都快忘了,当年你爸那箱子,还是我帮你钉的呢。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那你收拾吧,我下去拿文件就行,不打扰你休息了,明天省厅汇报好好发挥。

”说完,脚步声又往门口走,门锁咔哒一声带上,整个屋子又恢复了安静。

直到楼梯上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楼下再次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渐渐远去,林默才松开攥着枪的手,掌心已经全是汗,枪柄滑得几乎握不住。

他扶着墙慢慢走回书桌边,看着桌上合起来的父亲的笔记本,后背已经全湿了,刚才张建国根本不是来拿文件的,他是上来确认的,

确认自己有没有发现那个秘密,确认自己是不是已经打开了这个箱子。

刚才那短短几分钟,就是摊牌前的最后试探。

林默拉过椅子坐下,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黑色加密笔记本,屏幕按亮的时候,幽蓝色的光映在他脸上,刚才因为紧张乱跳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他输入六位开机密码,又输了一层虹膜验证,才调出老秦头死前偷偷传给他的那串毒理检测编号,那是老秦头冒着风险做的检测,

他不仅解剖过陈三已经火化前留存的毛发样本,还偷偷留下了自己中了慢性毒素的血样,最后对比出来,两种样本里有同一种人工合成神经毒素的特征编码,

这个编号就是编码唯一的检索标识。

现在想来,老秦头当初拿到那半张纸条,就已经猜到了毒素的来源,只是他没想到对方动手这么快,拿到结果的当天就下了手,

连把完整报告交出去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把编号偷偷存在林默的加密U盘里,留了最后一条线索。

林默把编号输进市局刑侦内网的毒理数据库,检索结果跳出来的时候,屏幕上只有光秃秃的“无匹配记录”五个字。

他并不意外,要是能在内网查到,当年这份毒检报告也不会被人抽走销毁了。

他退出内网,断开了物理网卡,换上了专门用来查旧公开数据的无线网卡,翻墙接入了省工商归档的历史数据库,

十年前的工商注册信息没有全部同步到新系统,很多注销企业的记录都存在旧数据库的备份盘里,只有掌握权限的老刑侦才能找到入口。

输入编号对应的化合物分子式关键词,屏幕上开始滚动加载检索结果,一行行企业信息跳过去,林默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手指放在鼠标上,

连眨眼都不敢多眨。

一个小时过去,翻了整整五十多页结果,就在他以为线索又要断了的时候,一家十年前就注销的企业信息跳了出来,

经营范围里的一行小字正好匹配检索关键词:

蓝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林默点进去,调出完整的注册信息,这家公司注册在江城市市郊的滨江工业园,注册地址是工业园第三街区的12号厂房,

注册时间刚好是猎鹰行动结束后的第三年,法人代表那栏填的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在林默的视网膜上,他握着鼠标的手指突然一顿,瞳孔瞬间收缩

陈山河。

这个名字,林默太熟悉了。

猎鹰行动的公开结案报告里,明明写着:卧底侦查员陈山河,任务中暴露身份,被毒贩团伙抛入长江,因公殉职,遗体未找到,追授二级英模。

二十六年来,整个市局警队,所有参与过当年行动的人,都默认陈山河早就葬身在长江浪涛里,连墓碑都给他立在了市局的英烈园。

谁能想到,二十六年后,他的名字居然会出现在一家注销生物公司的法人代表栏里。

更巧的是,陈山河正是寄宿在父亲旧警号里的那片英灵碎片,林默这些日子好几次在昏迷里见过这个男人的轮廓,眉眼锋利,左眉骨一道斜斜的疤,

跟旧证件照上的人影一模一样。

林默把证件照放大,盯着照片上那道疤看了足足两分钟,指尖敲着桌面,所有线索一点点串了起来:

清道夫贩毒网络被打掉后,市面上一直还有来源不明的新型毒品流通,这么多年,禁毒队摸了无数次,从来找不到源头,所有下线咬着牙都不说上家是谁。

原来这个毒源从一开始就藏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内鬼利用陈山河“已牺牲”的身份,注册了这家看起来完全合法的生物公司,明面上挂着兽药研发的牌子,

暗地里偷偷做有机化合物合成,生产新型毒品,还研发了用来灭口的神经毒素,陈三落网后怕泄密,就是被内鬼用这种毒素注射灭口,老秦头查到线索,

也是中了这种慢性毒素,最后被黑枪打死,毒素就是从这家公司流出来的。

等到十年前风声紧,内鬼干脆直接注销了公司,把所有锅都推给已经“死了”的陈山河,公司所有知情人要么被灭口,要么转了身份,死无对证,

谁也查不到头上来。

原来这颗毒瘤的根,早在二十六年前猎鹰行动结束的时候,就已经被内鬼埋在了江城的地下,这么多年,一直在悄悄往市面上输送毒品,

捞取的钱反过来又养着警队里的内鬼团伙,形成了一个死死绕住江城警队的死结。

林默又点开工商备案的股东信息,除了陈山河,剩下两个股东都是早已注销的空壳公司,背后的实际控制人信息完全查不到,果然和他猜的一样,

所有能指向内鬼的线索都被提前清理干净了,只剩下陈山河这个已经死了的名字摆在明面上。

他关掉浏览器页面,合上加密笔记本,往窗外一看,东边的天已经蒙蒙亮了,浅灰色的天光慢慢漫过树梢,把梧桐叶的影子投在窗台上。

夜里吹进来的风顺着窗户缝往外走,带着楼下樟树叶新鲜的腥气,那味道和三个月前他被内鬼追杀,躲在江边樟树林里时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像是有人把当年的秘密顺着风又吹了回来,提醒他这条路走对了。

他低头摸了摸胸口,那枚旧警号隔着衣服已经不烫了,可林默能感觉到,那枚带着父亲体温的警号,和英灵碎片里陈山河的影子,都在陪着他往下走。

他拿起父亲那本藏蓝色封皮的刑侦笔记,把刚才查到的蓝海生物科技的信息,工工整整记在了笔记最后那页铅笔字的旁边,笔尖划过泛黄的纸页,

像是在给二十六年前的父亲递上最新的线索。

写完最后一个字,林默合上笔记本,放进贴身带着的公文包,又把那枚旧警号往领口里面按了按,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厚厚的窗帘。

天光瞬间涌进来,晃得他微微眯起眼睛,楼下的街道已经慢慢醒过来,早起的卖早点小贩推着车走过,留下一路豆浆油条的香气,谁也不知道,

就在这栋旧宿舍楼里,藏了二十六年的秘密,刚刚露出了最核心的边角。

明天就要去省厅汇报,张建国已经知道他起了疑心,这一去,就是当着省厅所有人的面,和藏了二十六年的内鬼团伙正面交锋,一步错,就是万劫不复。

可林默没有退路,他看着窗外慢慢亮起来的江城,低声对着胸口的警号说:“爸,山河哥,老秦头,等着我,这次我一定把毒源刨出来,把所有内鬼都揪出来,给你们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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