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代号“影子”
字号

我的警号89757来自地狱 ›

第722章 代号“影子”

爱吃炖菜烀饼的渊如海

深秋凌晨的风卷着梧桐叶,擦过审讯室生锈的铁窗栏杆,发出呜呜的闷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审讯室顶的荧光灯光频闪了两下,终于稳住了惨白的光,把秦建国佝偻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铺在磨得发花的水泥地面上。

两个法警把他架到铁椅上,冰凉的金属椅面硌得他胯骨发疼,他却连动都没动一下,后背早被冷汗浸得透湿,深蓝色的囚服紧紧贴在背上,

洇出一大片深色的印子,随着他粗重的呼吸一点点晃。

他垂着花白的脑袋,视线盯在自己那双手上。

那是一双干了三十年内勤的手,指节粗大,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老茧,指腹上还留着常年翻卷宗磨出来的厚茧,指甲缝里嵌着一点刚才翻墙蹭进来的墙灰。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咳了两声也没吐出一个字,只有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带动着脖子上松弛的皮肤皱起一道道深沟。

林默坐在桌子对面,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桌面铺着干净的宣纸,上面已经摆好了两样东西:一样是从档案室西南角墙缝里抠出来的半张泛黄的黑账原件,边缘还沾着墙皮的碎屑,

字迹因为常年受潮已经晕开了大半,却能隐约看清上面歪歪扭扭的数字和人名;另一样是技术科刚刚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

截面上明明能看到秦建国佝偻着身子,用万能钥匙捅档案室门锁的背影,角落里时间戳亮着清晰的01:47:23。

每一样都推得稳稳的,刚好停在秦建国视线正前方。

林默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直直砸进秦建国憋得发慌的胸口:“秦建国,你儿子秦小光现在在开发区城管大队当副中队长,上个月还评了系统先进;

你孙子浩浩明年就要考重点大学,特长生资格都拿到了。

你替人家扛了二十四年,这一家子的后路,你都不替他们想想?”

这句话刚落,秦建国垂着的肩膀突然抖了一下,像是被人用针狠狠扎了一下。

紧接着,整个肩膀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他陡然抬起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眼泪,没等开口,浑浊的泪水就顺着脸上深深的皱纹往下淌,

砸在他布满老茧的手背上,砸出一小片湿痕。发布页LtXsfB点¢○㎡

他倏地伸出手捂住脸,指缝里漏出呜呜的哭声,那哭声压抑了二十四年,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一开始还压着嗓子,到后来干脆放开了,

哭得整个审讯室都只剩下他嘶哑的抽气声。

张队坐在林默旁边,手里攥着笔,笔尖对着讯问笔录纸,半天没落下一个字。

他看着哭到浑身发抖的老秦头,指尖也忍不住发紧,这个在市局干了三十年的老内勤,从被抓进来那天起,要么咬死了什么都不知道,要么就装聋作哑耍浑,

整整二十四个小时,没松过半个字,没想到被一句话戳中了软肋,瞬间就垮了。

秦建国足足哭了十分钟,哭声慢慢低了下去,他放下捂着脸的手,脸上全是鼻涕眼泪,纵横交错地糊在皱纹里,他也不擦,就那样哑着嗓子,

一字一句地开口:“我认……我什么都认……我就是清道夫的人,他们给我起的代号,叫老鬼……我替他们管了十五年的黑账,

藏了十五年的证据……所有事都是我干的。”

林默抽出一张纸巾,隔着桌子推了过去,没催他,等着他自己缓过气。

秦建国抽了抽鼻子,抓起纸巾胡乱擦了擦脸,声音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十五年前……我老伴查出来尿毒症,要换肾,手术费加透析,一口气要十万块。

那时候我一个月工资才不到一千,儿子还在上大学,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

我蹲在医院走廊哭,赵万山不知道从哪听说了,当天下午就提着一个黑塑料袋找到病房,打开一看,全是现钞,十万块,一分不少。”

他说到这里,停下来咳了两声,嗓子里的痰卡得他喘不上气,林默示意旁边的民警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他接过杯子,双手捧着喝了一大口,

温热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去,才接着往下说:“他说就是帮老朋友一把,不需要我还,就一点,以后局里有什么事,帮着搭个手,藏点东西,改改记录。

我那时候哪里还有得选?

我老伴躺在病床上等着钱救命,我儿子还在读书,我不答应,她就只能等死。

从那天起,我就上了他们的船,再也下不去了。”

“那时候我还管着档案室,借着这个便利,他们把各种见不得光的黑账、涉案记录,全都藏在档案室的墙缝和暗格里,每次有案子要查,

就让我把相关的记录抽出来、改了,有时候还要销毁证据。

所有指令都是上面直接发给我的,从来没人中间传话,直接给我下令的那个人,他们都叫他‘影子’。”“影子?

”张队听到这三个字,一下子往前倾了身子,屁股离开了椅子一半,攥着笔的手都忍不住抖了起来,笔尖在笔录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印子,“你见过影子长什么样吗?

他到底是谁?

”

秦建国骤然摇了摇头,头摇得像是拨浪鼓,脸上瞬间浮起一层真实的恐惧,那是刻在骨头里的怕,二十四年都没消下去:“没见过……我从来没见过他本人,

一次都没有。

每次要给我下令,都是找街边的公共电话打过来,声音肯定是处理过的,要么压得很低,要么就是变了声,我根本听不出来原来的声音。

我只知道……他是咱们市局的大官,是能一手遮天的角色,整个江城公安系统,没有他摆不平的事,赵万山在外面风光无限,实际上什么事都得听影子的安排。

”

他说到这里,抬眼偷偷瞟了林默一眼,又赶紧低下头,手指死死攥着杯子边缘,指节都捏得发白:“二十四年前,8·15案刚发,赵峰那时候刚当刑警队长,

拼了命地查,查到赵万山头上来了,还顺藤摸出来有内鬼。

就是影子给我打的电话,让我想办法把赵峰锁在档案室的调查记录、证人笔录全都抽出来,一把火烧干净。

我那时候不敢不听,趁着值夜班,把所有记录都偷出来了,交给了他们的人。

没过三天……赵峰就从市局办公楼的楼顶掉下来了,对外说是查案太累,心脏病突发失足,可我知道……那是影子他们下的手。”

审讯室里瞬间静了下来,只有荧光灯管嗡嗡的电流声。

林默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每一下都敲在人心上:“这么多年,影子就从来没露过一点马脚?

比如打电话的背景音,或者他提过什么只有内部人才知道的安排,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秦建国皱着眉头想,额头上的皱纹挤成了一团,想了足足五六分钟,才慢慢开口:“有一次……大概是十年前,赵万山儿子办婚礼,

影子让我把一份黑账藏去新的暗格,打电话的时候,我听见背景里有报时的声音,说‘现在时间北京时间十二点整,

下面转播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新闻和报纸摘要节目’,那时候才刚上午,我就觉得奇怪,后来才反应过来,那个点他肯定是在开会,会议室的广播没关,串线了。

还有一次,他提过一句,说那天沈局去省里开培训会,他暂时当家,让我这几天别动手,等沈局回来再说……那时候沈浩还只是副局长,他说这话的时候,

语气特别自然,就好像……”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抬起头看着林默,脸上的恐惧更重了:“就好像沈浩不在,他就能说了算,整个市局都是他的。

可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他从来没跟我见过面,我也从来不敢查,我知道只要我敢查,我一家子都得死。

我替他们藏了十五年,守了十六年,整整二十四年,天天都睡不好觉,一听见警车响就浑身发抖,早就受够了……”

林默拿起那半张黑账,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纸边,抬头看向审讯室对面的单向玻璃,玻璃后面,省厅专案组的领导正盯着这里,

全部讯问内容都已经同步传到了隔壁监控室。

影子藏了二十四年,终于露出了第一个尾巴,这条线,只要牵住了,就不愁拽不出后面整张大网。

他拿起笔,在讯问笔录的首页签下自己的名字,抬头对秦建国说:“你说的我们都记下来了,只要你配合把所有情况说清楚,法律会给你公正,也会给你的家人一个交代。

”

秦建国点了点头,瘫靠在椅背上,紧绷了二十四年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只是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还是死死攥着那杯温热的开水,

像是攥着二十四年里第一份真切的安稳。

审讯室外面的天,已经慢慢亮了起来,东边的天际泛起了鱼肚白,笼罩江城二十四年的黑雾,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本章有误?提交报错

随机热门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