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生死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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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警号89757来自地狱 ›

第661章 生死营救

爱吃炖菜烀饼的渊如海

旧吉普的轮胎蹭过城郊泥泞的砂石路,坑洼颠簸得方向盘都在掌心里抖。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混着黄泥的冷水劈头盖脸甩在挡泥板上,一股腥冷泥臭味顺着通风缝往车里钻。

林默把油门踩到底,旧发动机轰鸣得像要随时散架,震得车门框都跟着晃。胸口师傅留的铜警号隔着两层布烫得发疼,热度顺着皮肉钻到骨头里,烫得后颈八年旧刀疤阵阵抽痛,连握方向盘的指尖都发了麻。

出了市局大门他就不停拨城郊看守所的电话,连拨三遍全是占线的忙音。嘟嘟忙音像催命鼓点敲在太阳穴上,指节捏着方向盘快把硬塑料捏碎,心底的不安早就翻成了滔天巨浪。

清道夫敢把冯斌的本名写在杀人预告上,赵鹏又半强制逼全队扑去丽景小区,本就是吃定了麻子这颗八年前埋的雷。除了他林默,根本没人会想着往这儿赶来。

早上看守所报了探监后的异动,赵鹏一句“小题大做”轻飘飘压下。那根从那时就悬在林默心上的弦,早绷得快要断了。

越靠近城郊水库,雾就越浓,冷雨斜斜砸在挡风玻璃上。雨刷器刮得越快,眼前的雾越像化不开的浓墨,连五米外的路牌都看不清。

林默攥着方向盘咬着牙拐过最后一道弯,直接把车扎进水库岸坡的齐腰荒草里。拔了钥匙摸出腰后的九二式,推弹上膛的脆响在湿冷风里格外清晰,像冰块撞在岩石上。

他拉了拉被雨淋透的警服下摆,冷得打了个颤,却没半分停顿。猫着腰翻过拦岸的铁丝网,倒刺勾破藏青色袖口,拉出一道细血口,凉雨顺着伤口往骨头缝里浸,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攥着枪贴住看守所外墙,悄无声息摸向后门。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远远就看见后门那把一人高铁锁耷拉着,剪断的断口齐整发亮,斜斜挂在生锈的门环上。锁芯都凉透了,显然已经断了至少半个钟头。

林默指尖瞬间绷紧,按死在腰间枪柄上,放轻脚步往里蹭。最靠后门的废弃提审室窗缝,漏出一缕昏黄灯光,蒙着积灰的玻璃上,模模糊糊能看见两个黑影扭在一处,粗重喘息顺着湿软的风飘了出来。

林默放轻脚步贴在木门板上侧耳听,里面只有麻子粗重得像破风箱的喘息。呼哧呼哧扯着风,半句话都没有,更听不到杀手的声音,林默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会不会杀手已经得手?再晚一步,麻子就没了?他攥紧枪往后退半步,后背贴住冰冷外墙,屏了半秒呼吸。猛地抬脚狠狠踹在木门锁的位置,「哐当」一声巨响,整扇木门都被踹得脱了框。

木屑混着潮气劈头飞出来,他吼声震得屋梁发颤:「警察!不许动!」

穿合体管教制服的杀手正用左臂死死勒着麻子的脖子,淬着冷光的匕首已经顶在了麻子心口。听见动静猛地回头,兜头帽下的眼睛满是淬毒的戾气,那是杀过无数人才能养出的冷,像冰窖埋了多年的碎冰。

麻子本来就胖,被勒得整张脸紫成了猪肝色,眼睛翻着白,瘫在冷铁椅上只剩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眼看着就要没了气息。

林默扑上去的速度比声音还快,整个人像一头绷紧的豹子,硬生生拽着杀手肩膀往后一扯。杀手力道不稳偏了方向,锋利刀刃顺着林默左胳膊狠狠扫过,瞬间撕开一道十公分长的血口。

滚烫的鲜血一下子涌出来,浸透了藏青色警服,顺着指尖滴滴答答砸在灰水泥地上,瞬间晕开一小片深色印记。

杀手受过专业训练,出手全是奔着要命的杀招,肘击狠狠顶向林默肋下,抬脚就往小腹踹,每一招都打在要害。林默左胳膊受伤抬不起来,硬生生挨了结结实实一脚,肋骨疼得像断了好几根。

闷疼顺着腰眼往上冲,他却借着后退的惯性掏出腰后的警用甩棍,「咔」得一声弹开甩棍。铆着全身力气,狠狠砸在杀手的右肩锁骨上。

骨头错位的闷响在小小的提审室里炸开,杀手疼得闷哼一声。一枚指甲盖大的铜饰从他衣襟肩缝掉出来,咕噜噜滚过粗糙水泥地,「叮」得一声轻响,正好停在林默脚边。

杀手眼神猛地晃了一下,那点慌乱一闪而过。趁着林默低头看铜饰的间隙,他翻身撞开提审室后松垮的木窗,踩着窗台一跃跳进了外面漫无边际的芦苇荡。

湿冷的风卷着芦苇叶子哗啦啦响,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飘进来,一字一字砸在斑驳墙上:「司法不净,血债不止。」

林默追到窗边,手撑着冰冷窗台往外看,漫天大雾里只有层层叠叠的灰芦苇晃来晃去。风一吹就埋住了所有痕迹,早就没了杀手的影子。

身后的麻子突然咳出一大口黏痰,呛得直喘,咳声扯得像要把肺都吐出来。林默转过身低头捡起脚边那枚带体温的铜饰,指尖蹭过凹凸纹路,脑子里轰的一声,浑身的血一下子冻住了。

铜饰上刻着清晰的鹰头压花,纹路凹凸度,和八年前他跟着师傅去陈敬山灭门案现场,在院子泥地里提取到的半个鞋跟压痕,一模一样。山回里全是八年前的雨,也是这样冷的天,他刚当警察,蹲在泥坑里一点点把压痕拓在笔记本上。

师傅站在他身后说,这个铜饰是关键,找到它就找到凶手了。八年了,找了八年的线索,居然就这么滚到了自己脚边。

他攥着铜饰塞进内衣口袋,牢牢贴着胸口那枚师傅的旧警号放好。两个凉硬铜片贴在一起,转瞬间就烫得像要烧起来。

他转身快步蹲到麻子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颈动脉,跳动虽然弱,却实实在在,人还活着。他解开勒在麻子脖子上的牛皮腰带,拍着麻子冰凉的脸喊他:「麻子,撑住,我已经给省厅发了消息,救援马上就到。」

麻子喘了半天才缓过来,浑浊的眼珠子动了动,死死盯着林默。突然动了动下巴,一松劲把嘴里嵌着的假牙吐在了林默掌心里。

假牙中空的凹槽里,嵌着一个卷成细条的油纸包,纸浸了八年唾沫,早就发黄变软,上面歪歪扭扭用圆珠笔写的字却还清晰。他张着发僵的嘴,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我……我攒了八年,就怕我死了没人说……赵鹏……赵鹏他是你师傅的师兄啊……他吞那一亿的货,仓库单号收货人我都记在上面了……他说帮我捞出去,转头就把我卖进来,要我死……」

林默接过那团皱巴巴的油纸攥在手里,掌心烫得发颤。热度顺着胳膊窜到心脏,烧得他胸口两块铜片都像要烧透衣裳。

他抬头看向窗外,水库对岸的雾已经散了些,东方厚厚的云层后面,正透出来一点越来越亮的光。把漫天斜飘的冷雨都染成了淡金色,风里的腥冷都淡了好些。

他低头摸了摸胸口,旧警号贴着鹰头铜饰,烫得像两团烧了八年的火。从八年前师父牺牲的那一天起,这火就从来没有灭过。

清道夫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八年来压在江城警队头顶的这块黑,终于要被掀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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