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被篡改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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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 被篡改的记录?

爱吃炖菜烀饼的渊如海

后颈的刀伤还在突突跳着抽疼,每一次脉搏搏动都带着撕裂般的钝痛,滚热的血混着冰凉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浸得贴身警服硬邦邦贴在背上,冻得林默半边身子都麻了。发布页Ltxsdz…℃〇M

他僵在破办公桌前足足半分钟,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那块发着暗绿色冷光的旧手机——那是张涛牺牲后留给他的遗物,用了整整五年,屏幕边缘都磨出了毛边。

压着胸口要把理智烧成灰烬的滔天恨意,他咬着后槽牙,狠狠吸了一口混着墙灰、铁锈和血腥味的浑浊空气,咬着牙往下划屏幕。

三年前张涛出警前就觉出摸排不对劲,怕审批流程被人动手脚,特意把领导签字后的纸质审批单拍了照,发在只有三个人的便衣小组群里。

那时候林默还笑张涛太谨慎,现在才懂,张涛早预感自己可能回不来,这张随手留的图,成了三年后捅破黑网的第一把刀。

他调出那张存了整整三年,缓存换了三茬都没舍得删的原图,又打开系统档案馆归档的PDF版本审批单,咬着牙把两张图缩到分毫不差的大小。

他把脸几乎贴在屏幕上,一寸一寸挨着比对,油墨浓淡、签字笔锋、公章印的深浅弧度,粗看没有半分差别。

别说隔了三年,就算改完当天,没人抱着找茬的心态盯着看,也绝不可能发现半分异常。

林默的眼睛盯得发涩,布满红血丝的眼球磨得生疼,后颈的血正好滴下来,砸在屏幕边缘,混着桌上落灰洇开一小片暗褐色印子。

他蹭掉指腹上的血珠,眯着眼再凑上去,终于在密密麻麻的宋体字里揪出那点不对。

原始照片上,张涛手写添加的摸排路线“北坡矿区”左边页边距,比PDF版本整整宽了一毫米。发布页LtXsfB点¢○㎡

就一毫米。

差得微乎其微,旁人连看都看不出来,却像一根浸了毒药的针,一下扎破周正三年织得严严实实的假网,毒性瞬间顺着血管窜遍林默全身。

PDF对应位置,原本的“北坡矿区”被改成了“南坡断崖”,为了把五个字塞进原本大小不变的文本框,改的人不得不把整行字整体左挪一毫米。

这一毫米挪得生硬,字间距和上下行都对不上,只有刻意盯着才看得出来。

林默的心脏猛地砸在肋骨上,震得他胸口发疼,他几乎颤抖着指尖划开PDF的属性栏,咬着牙拉到最底下找元数据。

文件最后一次修改保存的时间,黑字清清楚楚跳在屏幕上:张涛死后第三天。

原来从出警吹响集合哨的那一刻起,这就是个钉死的死局。

刘源,那个负责上传审批单、出发前还笑着给张涛整理过防弹装具的内勤,那个当初拍着张涛肩膀说“兄弟回来我请你喝冰镇上的冰啤”的刘源,亲手改了路线,故意把张涛引到赵鹏早就布好枪的断崖。

顺着这个突破口,林默疯了一样往下翻找,不到五分钟就揪出了第二处不对。

结案报告上清清楚楚写着,张涛的最后定位落在南坡断崖,可旧手机加密相册里,存着张涛出发前同步给他的运动手环定位自动备份。

出事当天下午三点十二分,张涛的手环还在三公里外的北坡矿区入口,信号稳定得没有半分波动,根本不在什么南坡断崖。

所有散了三年的疑点,原来都是串好的珠子,就缺这一根线,现在线找到了,所有疙瘩一下子全解开了。

三年前殡仪馆认尸,他捏着张涛脚上那只全新的、连防滑纹都没磨坏半分的登山鞋底,心里那股堵得慌、说不出的疙瘩,突然就有了答案。

张涛根本没去过南坡,他在北坡找到了赵鹏藏毒的整个货仓,拿到人赃并获的证据,刚发完定位就被围捕,身中三刀还撑了两个小时,拼着最后一口气发出了货仓地址。

周正一伙人为了把案子做成意外失足,特意连夜把尸体移去南坡断崖,改了所有记录,连审批路线都换了,就是为了坐实“张涛不熟悉地形误踩空坠崖”的谎言。

那只连半分碎石磨损都没有的全新鞋底,就是最狠的耳光,扇了三年,今天终于扇醒了人——张涛从来没在南坡的碎石路上走过一步。

要不是他当年跟着张涛的习惯存下这张图,师傅郑景山死前冒着风险偷偷留了所有原始备份没交上去,这个弥天大谎,恐怕要永远埋在档案馆落灰的铁皮柜里,张涛到死都背着“意外失足”的结论,连一块干净的墓碑都不配。

林默的指节捏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里,破碎的伤口渗出血,血腥味顺着牙缝漫了满嘴,又腥又苦。

刘源,他们穿一条裤子跑了五年线索,一起在毒窝门口蹲过三天三夜,连过生日都凑在一起吃泡面的兄弟,居然从三年前就开始帮周正擦屁股,亲手把同生共死的战友推进鬼门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现在所有的碎片都严丝合缝对上了:郑景山笔记本里涂涂改改的记录、张涛案被篡改的时间线和路线、空壳公司走账的异常流水,证据链已经完整得只差最后一块拼图。

云栖会所三号保险柜里,那块赵鹏送给周正、价值两百万的和田玉,底座上还刻着收礼日期,刚好能和走账记录对上。

只要拿到这块玉,就能把周正受贿杀人的铁证死死钉在法庭上,再也翻不了案。

离省厅布置的收网行动,还有不到十二个小时。

老吴,那个带他入行、他一直叫“吴哥”的前辈,已经卖了他的行踪,赵鹏用不了多久就会反应过来他要去拿玉。

他必须赶在对方封锁云栖会所之前闯进去,把最后一块证据拿到手。

后颈的血又浸了出来,顺着衣领往下流,染脏了旧手机的米白色外壳,林默刚要蹭掉血擦干净屏幕把手机揣回去,一阵冷风从破窗灌进来。

风吹得桌上摊开的笔记本哗啦直响,郑景山夹在最后一页、写着“有埋伏”三个字的窄纸条,被风吹得晃了晃,轻飘飘落在林默沾了血的鞋边。

林默弯腰去捡,指尖刚碰到纸边,才发现纸条背面还印着淡淡的一串数字,是用铅笔轻轻写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那是六位数字,刚好是保险柜密码的长度。

几乎是同时,门外传来皮鞋踩过碎砖的咔哒声,一步一步,不急不缓,越来越近,最终稳稳停在了掉漆的木门外面。

整个空屋子瞬间静了下来,只剩下林默粗重的呼吸和后颈血往下滴的声音。

门锁咔哒轻响,有人在外头慢慢拧动了把手。顶在门后的旧衣柜被门把手撞得晃了晃,一块受潮的墙灰簌簌掉下来,落在林默的鞋尖。

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林默猛地抽出手枪,拇指推开保险,子弹上膛的轻响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他盯着晃悠悠要被推开的木门,眼底的红一下子烧了上来,把整个眼眶都染成了血的颜色。

刚翻完被篡改了三年的记录,要他命的人就找上门了。

也好。

今天就算是死在这间破屋子里,他也要带着这帮杂碎一起下地狱,给张涛,给师傅,讨回这笔压了三年的血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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