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内鬼疑云与调查受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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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内鬼疑云与调查受阻

爱吃炖菜烀饼的渊如海

绷带勒着伤口,止血药的冰爽劲儿散了之后,酸胀感顺着臂骨一路漫到后颈,扯着斜方肌都发僵。发布页LtXsfB点¢○㎡

林默深吸一口气慢慢抬臂,伤处筋膜被硬生生牵扯,断骨复位不久的骨头发出干涩轻微的咔咔声,像老旧木门轴摩擦的动静。

他咬着牙把抬臂幅度压到最小,抬手把擦得油亮锃黑的九二式重新别回后腰。

冰凉的枪托隔着洗得发白的衬衫贴在腰侧,不偏不倚压着那枚刚从博古轩密室搜出的冥菊铜印,棱角硌着腰肉,像根时时刻刻扎人的刺。

林默抹了一把下颌的胡茬,抬头看向苏晴时,眼底刚消的血色还没褪干净,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止血后的哑:

“你绕开李军分管的内网防火墙,用备用通道调两份东西——张启明经手的815安全套归档,还有张昊三家公司近五年的税务申报记录。”

苏晴没多问半个字,膝盖撑着瘸腿旧桌子,立刻把裹着防摔壳的备用平板拉到膝头。

指尖飞快敲在磨砂触控键盘上,黑色加密VPN连跳三次境外中转节点,绕开所有溯源标记,稳稳落在省厅涉密内网入口。

她输入林默从老档案室摸来的一级权限码,屏幕跳了两秒加载绿条,绿色对勾亮起时,顺利钻进了涉密档案系统。

可不到半分钟,原本亮着的屏幕猛地暗了一下,紧接着跳出一块灰白色报错框。

居中粗黑体的“档案不存在”五个字,像五块冷冰冰的墓碑,刺得人眼睛发紧。

“不对。”苏晴指尖飞快拉到归档目录,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指节敲得键盘咔哒直响,

“815案的原始归档里,所有涉及张启明参与办案、签字归档的页面全空了,后台显示最近一次修改是三天前——刚好是我们提交重启申请的第二天。”

她指尖没停,飞快切换加密端口,绕开内网监管跳转进市税务局保密查询系统。发布页Ltxsdz…℃〇M

输入提前抄好的三家公司统一信用代码,页面转了三秒,应税明细整整齐齐跳了出来。

可凡是和博古轩文物店有往来的条目,全被盖上半透明红色“涉密保密”水印,直接锁死了页面。

别说导出下载,连具体的往来数字都看不清轮廓。苏晴咬着唇调动预设黑客脚本追踪痕迹,

翻来翻去只翻出一串混乱的十六进制乱码,所有删除修改记录早被清得干干净净,连缓存碎片都没剩下:

“不行,后台被高阶权限动过手脚,对方清痕迹时留了逻辑炸弹,我权限不够撬不开,硬试会触发警报,位置就暴露了。”

林默靠着掉渣的石灰墙面站直,墙面掉的白灰落在肩头上,他也没拍。

指尖夹着那支磨得掉漆的黑色水笔——那是他父亲当警察时用的,已经用了快三十年——笔尖点在墙面泛黄的市区地图上。

地图上用蓝铅笔圈着这一周换过的三个藏身点,每个蓝圈旁,都被林默打了一个刺眼的红叉,红叉深得快把纸划破:

第一次从城西阁楼逃出来,刚落脚巷口老出租屋,第二天清道夫的人就摸到了楼下,要不是老房东欠了林默父亲一条命,收了好处也没敢卖他们,提前砸门通风,他们根本走不掉。

第二次转移去城郊水库旁的农家乐,隔天就有喷着“自来水抢修”的陌生面包车,在院门口转了整整一下午,车窗贴了三层黑膜,看不清车里坐了几个人,要不是老板认出那是张昊的车,他们醒过来就是死局。

“每次我们把行动位置和调查方向报给专案组,不出十二个小时,对方就能摸到大概位置。”

林默眉峰压得极低,指节捏着笔杆,力气大得把塑料笔杆捏出白印,笔芯都被压得渗出墨,蓝黑色墨染透纸背,洇在地图城北区域:

“之前我们刚申请调阅博古轩工商信息,不到一小时关联记录就全被抹了,现在张启明相关档案提前三天清空,绝对不是外人能做到的。”

“内鬼就在重启815案的专案组里,而且位置不低,能接触我们每一步汇报,甚至能直接修改内网权限。”

敲键盘的咔哒声戛然而止,苏晴猛地抬头,右手下意识按在腰侧枪柄上,指节瞬间泛白:

“你是说,和我们同吃同住同查案的身边人里,就有藏锋安插的钉子?”

林默点了点头,笔尖移到地图旁的空白处,笔尖顿了顿,慢慢圈出四个名字,笔锋压得很深,每个字都刻进纸里:

省厅刑侦总队总队长李军,副组长市刑侦支队长李正,痕迹检验科科长李爱国,还有负责内勤协调的副组长李雯。

四个全是能直接接触行动密报的核心成员,也全都是当年押下815案老厅长的本家晚辈。

笔锋在“李军”两个字上顿了足足两秒,林默指腹蹭过纸面晕开的油墨,李军是他父亲亲手带出来的徒弟,一生师傅教了十几年,可现在所有线索都指向他。

林默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之前内网防火墙一直归李军分管,能提前清走档案,他嫌疑最大,但也不能排除其他人。”

“从现在开始我们不能走官方流程,我会放假消息逐个试探,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这条藏了二十四年的蛀虫揪出来,给我爸和死去的兄弟一个交代。”

话音刚落,楼梯口的铁门突然发出极轻微的撬锁响动,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被隔壁老头打麻将的吆喝盖过。

可林默的耳朵经过三年卧底打磨,能辨出十米外针落地的声音,这点动静根本躲不过他。

他几乎瞬间抬手按灭桌上台灯,昏暗房间只剩巷口路灯透进的昏黄微光,灰尘在光柱里打着转。

他冲苏晴比了噤声的手势,指了指门后,又侧身贴着冰凉墙皮一点点蹭到窗边。

指尖掀开一点蒙灰的窗帘,只露出一条缝往下瞟——

楼下老槐树的浓荫里,那辆盯了他们半天的黑色无牌SUV还熄着火,副驾男人夹着烟斜靠车门。

烟头上的红光一明一灭,眼睛死死盯着单元门,驾驶室窗口露着半截手机,屏幕亮着冷光,显然正在给楼上杀手报位置。

单元门的感应灯已经亮了,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贴墙站在二楼转角,肩膀绷得很紧,西装下摆鼓鼓囊囊,弧度一看就是改造过的短管喷子。

这种喷子威力大散布密,挨上一枪就是碎骨窟窿,他们怕惊动住户,皮鞋底都包了布,每一步都放得极轻。

可沉闷的脚步声还是顺着水泥楼梯传上来,离三楼房门越来越近,那声音像敲在人心上,一下比一下近。

有人卖了我们的藏身点。

林默反手摸过腰后的手枪,指尖顺着枪身滑到套筒,拇指一扳,咔哒一声脆响推上膛。

冰凉的撞针稳稳顶着实弹,撞得虎口都发麻,他另一只手不自觉攥紧口袋里的冥菊铜印,铜印棱角硌进掌心,硌得掌心生疼,也把神经崩得更紧。

张启明的手果然伸得比想象中更快,刚查到他头上,清道夫的杀手就找上门,连二十四个小时都没等。

也好。

林默侧过身贴在门后,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冲躲在墙角衣柜旁的苏晴比了个包抄的手势。

枪口稳稳对准门锁的方向,指节慢慢扣住扳机,指腹能摸到扳机粗糙的纹路。

门锁已经传来钥匙转动的细微咔哒声,门轴就要动了。

不用我们跑去找他们算账,这笔拖了二十四年的血债,今天就算在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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