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防空洞的核心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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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 防空洞的核心证据

爱吃炖菜烀饼的渊如海

荒草齐着人的肩高,把半塌的钢筋混凝土门洞挡得严严实实。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风卷着腐叶味钻进领口,清晰的电子铃音隔着厚厚的山壁飘出来。

林默的指节瞬间扣紧腰后的配枪,小臂青筋绷起,抬臂给全队比出压低戒备的手势。

整支队伍的脚步声瞬间消得干干净净,只有粗重的呼吸压在喉咙里。

头灯微光贴着洞顶草叶晃了晃——废弃二十四年的无人防空洞,连采药山民都不敢踏进来,怎么会有手机铃声?

还是九十年代传遍大街小巷的《晴天》,旋律顺着湿冷山风飘出来,清清楚楚砸在每个人耳膜上,绝不是幻听。

所有人后颈都爬起了凉意,战术头盔上的头灯齐刷刷拧开。

雪亮光柱劈开洞门口浓重的黑,队员贴着洞壁呈警戒队形散开,枪口斜指门洞深处,跟着林默一步步往里挪。

越往深处走湿气越重,潮乎乎的霉味混着石灰岩的腥气裹住人。

洞壁挂着一层层半透明石钟乳,几十年渗下的水顺着钟乳尖往下滴,砸在齐踝深的死水里,叮咚一声在安静的洞里响得吓人。

头灯扫过水面,能看见成群潮虫贴着水面晃悠,黑黢黢攒成一片,随着光柱晃得沙沙响。

那阵铃音越往深处走越清晰,不是从空旷主洞飘出来的,是从左侧洞壁透出来的,脆生生砸在人心上。

走在最前面的林默突然顿住脚步,鞋底碾过洞底一块碎石。

他偏过头,雪亮手电光柱牢牢钉在左侧洞壁上——灰青色水泥墙面,偏中间一块补痕颜色浅得刺眼,还带着新鲜凿痕,明显是后来人凿开再封上的。

“这里。”林默偏头往旁边让了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身边的技侦队员能听见。

戴手套的技侦队员立刻端着凿子凑上来,防尘面罩挡着半张脸,凿子顺着补痕缝隙一点点往里敲,水泥渣簌簌往下掉,落进积水砸出细小水花。

十几分钟后,一块半米见方的水泥块被轻轻撬下来。

一只裹着三层防水塑料布的旧手机露了出来,铃音正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队员小心拆开塑料布,屏幕亮着淡蓝色的光,《晴天》的旋律还在不紧不慢响着。

这是赵峰当年藏在这里时,特意设置了二十四年后的定时开机,用的是当年刚出的长寿命锂亚电池,二十四年过去,居然真撑住了最后一次启动,精准给找过来的人指了路。

挪开手机,补痕后面藏着一个焊得严严实实的银色金属箱。

箱体烤了防锈漆,二十四年过去只边角起了一点浮锈,锁鼻子已经锈得死透,打不开半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特战队员递过来液压剪,剪头咬着锁鼻“咔哒”一声脆响,锈锁连着锁鼻一起被剪断。

箱盖轻轻一掀就开,里面的东西全铺在厚防水膜上,连一点潮气都没渗进去。

最先拿出来的是一叠塑封好的九十年代偷拍照片,相纸微微泛黄,颗粒感很重,但每张的人脸都清晰得能看清毛孔:第一张就是李建国穿藏青色便装,跷着二郎腿坐在滨江老茶馆的八仙桌旁,对面坐的是毒枭张诚,斜对面叼雪茄的灰发男人,正是当年被判定“意外身亡”的影子组织头号头目陈万山。

当年警方搜遍整个滨江都没找到陈万山的踪迹,所有人都以为他早就逃去境外,谁能想到他当年早就和李建国接上了头。

后面几张全是码头交接的侧影,照片里张诚抱着牛皮纸箱子递给李建国的手下,封箱带缝里露出来的白色粉边,明明白白就是毒品。

技侦队员早把便携播放器接好了,拿出裹在绒布里的微型录音笔插进去。

沙沙的电流声响了半分钟,一阵低哑烟嗓清晰飘出来,正是李建国:“赵峰那小子最近盯我盯得紧,已经怀疑到我头上了。明天收网行动的路线我提前透露给你们,动手做掉他,锅就扣给他弟弟赵成,那小子本来就帮着跑过几次货,没人会往我身上查。”

在场的人倒抽一口冷气,二十四年的疑团瞬间砸实了。

当年赵峰“通谍叛变”被追击毙命,全是李建国一手布的局,就是为了把自己摘干净。

林默的指尖按在箱底那叠泛黄的信笺纸上,纸边因为年代久远发脆。

他轻轻揭起来,一整张手写的劫案分赃名单铺开来,每一个名字后面都用蓝黑墨水标注了数额,从几十万到上百万,数字旁边还画着小小的对勾,分明是分赃完成的标记。

林默的目光顺着名单从下往上一点点挪,指尖越攥越紧,直到停在名单最顶端的第一个名字上。

他的指尖猛地顿住,指腹蹭过那两个墨迹发暗的字,瞳孔猛地缩紧——那不是李建国,不是张诚,更不是陈万山,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名字:林正国。

那是林默已经去世十年的亲爷爷,当年滨江市局的老局长,是当年亲手签发潜龙计划通缉令,把赵峰定性为叛徒的人。

林默攥着那张名单指节发白,耳边突然想起出发前的细节。

小吴是李建国上个月硬塞进专案组的,说是技术骨干,刚才宣布进山的时候,小吴借口躲厕所五分钟才回来,裤兜鼓囊囊,分明藏着备用手机。

他早就料到李建国在专案组安了钉子,刚才在会议室故意把潜龙山坐标说死,故意大张旗鼓带队往这里冲,就是给内鬼留够时间传信,引李建国把杀手往这边派。

他要让李建国以为核心证据就在这个主洞里,把所有注意力都引到这里,另一边早就安排苏晴带了一队可靠骨干,绕去赵峰日记里暗指的备用藏点。

就算这里出了意外,核心证据也能安全拿出来——这是赵峰二十年前留的双层保险,也是他林默今天布的引蛇出洞局。

小吴果然趁着所有人盯着名单发怔,偷偷蹭到队伍最后面,背靠着洞壁,飞快摸出裤兜里的备用手机。

他手指抖着按出定位,刚点下发送键,手腕突然被一只冰硬的大手狠狠攥住,指骨都快被捏碎了。

林默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冰冷的枪口顶在他后腰上,声音冷得像洞壁结的冰:“发什么呢?不等我们把证据掏出来,就急着给李建国报定位?”

小吴的脸瞬间白成了纸,他挣了两下没挣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默哥,我没有……我就是给我女朋友发个消息,她……”

“你女朋友在多伦多,现在是北京时间下午三点,多伦多是凌晨三点,发什么消息?”林默攥着他的手腕往洞壁上一按,夺过手机,屏幕明明白白停在发送成功的界面,定位清清楚楚标着潜龙山主洞,“李建国拿你哥酒驾撞死人的把柄握你多久了?你入警宣誓说的‘忠于人民忠于党’,都忘了?”

小吴“噗通”一声瘫在积着冷水的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片,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默哥我错了!我真不知道他是内鬼!他说只要我帮他盯着位置,就帮我哥把案子消了,我鬼迷心窍……我错了……”

就在这时,洞外岔道口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枪声,子弹打在钢筋上叮当作响,明显是李建国埋伏在这里的杀手动手了。

林默咬了咬牙,果然和他猜的一样,李建国早就等着他们往口袋里钻,想要把人跟证据一起埋在这山肚子里。

“一队封死前后洞口,不许放走一个!”林默对着领口的通讯器吼了一声,抬起步枪,对着冲过来的黑影就是一枪。

子弹擦着杀手的胳膊打在洞壁上,溅起一片水泥碎屑。

埋伏在洞深处的杀手见暴露了,干脆端着冲锋枪直接冲出来,枪口喷着熊熊火舌,子弹擦着林默的耳边飞过去,打在身后的钢筋上,叮的一声弹飞出去,擦着林默的脸颊带起一道血痕。

林默顺势往旁边一滚,躲到一块半塌的水泥墩后面,飞快换了新弹匣。

抬头就看见一个穿黑衣服的杀手拎着黑色防水袋往洞最深处跑,那防水袋的大小刚好装下那个金属箱——分明是冲过来毁证据的。

“别跑!”林默提着枪就追上去,战术手电的光柱牢牢钉在杀手的背上。

他抬手瞄准杀手的左腿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子弹打穿了腿骨,杀手哀嚎一声,重重栽在湿滑的洞地上,手里的防水袋滚出去老远,刚好停在一块凹进去的石壁前,那阵铃音的余韵,好像还飘在这里。

林默走过去,一脚踢飞杀手掉在地上的手枪,弯腰捡起滚过来的防水袋,拉开拉链一看。

里面根本不是什么证据,就是那块挖出来的旧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未接来电的界面,来电号码的归属地,是邻省的城郊监狱——那是赵峰的妹妹赵晓,上个月刚刑满释放,昨天才用新号码给林默打了电话,说要“帮哥哥回家”。

林默猛地愣住,他抬头看向那块凹进去的石壁,伸手推开挡在洞口的碎石块。

一个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巴掌大包掉了出来,落在他怀里。

他拆开一层层油布,里面是一整册盖着滨江市局旧红章的运毒销赃账册,每一笔交易都写得清清楚楚,还有一叠赵峰亲手拍的内鬼和毒枭碰面的原始底片。

最底下压着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信,落款是赵峰,日期是1999年7月13日,就是他去世前一天写的:

“如果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死了,说明李建国果然拉着上面的人下来了。我爷爷当年跟着林老局长干革命,林老局长说过,影子组织藏在市局心脏里,除了我们赵家没人能碰。我把证据藏在这里,要是林家后人敢接着查,就告诉他,人在做天在看,当年的账,不管过多少年都要算。”

枪声早停了,埋伏的杀手要么被活捉,要么被当场击毙,队员们围过来,看着林默手里的账册和那封信,没人说话。

只有山风顺着洞口吹进来,带着外面的阳光,扫过纸页上二十四年的灰尘,把“林正国”三个字吹得清清楚楚。

林默掏出那枚磨得发亮的滨江警校1997款校徽,轻轻压在账册的封面上。

铜质的徽章温温的,贴着泛黄的纸,像赵峰的手按在这里。

二十四年了,赵峰隐姓埋名顶着叛徒的骂名,连名字都不能刻在烈士碑上。

直到今天,所有的秘密终于从山肚子里掏了出来,所有沉在江底的冤屈,终于能见天日了。

防空洞外的阳光穿透雾霭落在潜龙山顶,照着漫山抽芽的野草,金闪闪铺了一层,像给沉冤二十四年的灵魂,披了一层日光烫出来的勋章。

林默对着通讯器开口,声音穿过山洞飘出去,带着二十四年攒出来的沉劲:“苏晴,按原计划,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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