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工厂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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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工厂惊魂

爱吃炖菜烀饼的渊如海

越野车在废弃化工厂锈迹斑斑的铁门外刹停,轮胎碾过碎石蹭出刺耳的摩擦声。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林默推开车门,裹着荒草腥气的冷风猛地灌进车厢,吹得作训服衣角猎猎作响。

二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已经呈战术队形散开,防弹头盔的反光在渐亮天光里晃动,枪口死死封死了所有出口。

“三组守住后山地道,钉死所有逃生口子;二组跟我进厂区搜捕;一组抢占东侧水塔和烟囱制高点架狙。”

“先鸣枪示警,拒捕直接击毙。”林默压着嗓子对着对讲机下令,按在佩枪上的手冰凉,他率先跨进了虚掩的铁门。

齐人高的荒草从脚边漫上来,草叶蹭过作训裤,发出细碎沙沙声,像无数只手悄悄往人身上爬。

十年无人打理的厂区,墙皮一块块脱落,露出锈得发黑的钢筋,空窗框被风灌得呜呜作响,像有人缩在暗处呜咽。

白茫茫晨雾还没散,裹着前路能见度不到五米,没人知道草窠深处藏着什么。

林默走在队伍最前,指尖蹭过佩枪磨亮的枪纹,师父染血的手掌、张浩嵌着水泥灰的手,一幕幕顺着脊椎往上爬,他攥紧拳,把翻涌情绪按回心底。

刚踏进主生产车间大门,头顶生锈钢梁突然发出一声细微“吱呀”——那是重量变动摩擦铁锈的声音。

林默汗毛瞬间竖起,没有半分犹豫,猛地侧身扑向身侧正要进门的年轻特警。

几乎同时,震耳欲聋的枪响炸开,子弹擦着林默耳际飞过,滚烫气流刮得脸颊生疼,狠狠撞在身后水泥墙上,崩得碎石屑乱飞。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一块碎渣弹在林默颈侧,划出一道细细的血口子。

“有埋伏!分散找掩体!”赵刚大吼一声,把身后队员按到水泥料桶后,抬手对着钢梁方向连开两枪。

枪声在空旷车间里来回反弹,震得人耳膜发疼,双方瞬间爆发激烈交火,碎石和铁锈末哗哗往下掉。

对方早有准备,摸清警方火力后,见没能一枪毙命,立刻顺着预设路线撤退,很快没了人影,只剩枪声余响在空荡车间里飘着。

林默提枪追到地道口,只捡到几枚带余温的弹壳,地道口黑沉沉吹着带潮味的风,绑匪早就往后山跑了——出口明明被封了,是内鬼改了封控消息,给他们留了路。

“留两个人守地道口,其他人跟我搜,别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林默抹掉颈侧的血,血珠顺着领口洇进作训服,留下一小片暗痕,他往车间深处走,裤脚被碎玻璃划出细口也浑然不觉。

众人顺着墙角排查,手电扫过每一扇锁死的门,直到车间最深处被旧铁门挡住的原料储藏间,手电往门缝里照,隐约能看见一个歪扭人影靠在里面的水管上。

踹开变形的铁门,混合霉味和汗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林默的手电光柱稳稳落在靠墙位置。

被绑在锈蚀水管上的李哲,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衬衫,和绑匪三天前发来的照片分毫不差。

他手腕被粗尼龙绳勒出深深红痕,渗着细细血珠,嘴上的黑胶带已经被咬开,耷拉在下巴上。

人歪歪扭扭靠着水管,头垂在胸口,只有胸口还有极其微弱的起伏。

跟队的法医苏晴赶紧冲上去,两指按在李哲颈动脉上,几秒后抬头急喊:“还有脉搏!是大剂量镇静剂,快叫救护车!”

搜救队清完整个厂区,除了两名特警被流弹擦伤,没人再有生命危险,可也没抓到一个绑匪。

队员在地道入口的台阶缝里,捡到一枚硬币大小的金属徽章,冷森森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影”字,边缘沾着新鲜机油,是绑匪撤退时不小心落下的。

二十分钟后,救护车鸣着警笛把李哲送进市区第一医院急诊。

林默刚脱掉沾血的作训外套,站在抢救室门口擦手,值班护士就慌慌张张跑出来:“哪个是负责人?病人醒了几分钟,一直要找你们队长!”

林默心里一动,快步走进抢救室,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李哲躺在抢救床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哆嗦着半睁眼,看见林默进来,费了全身力气才吐出几个断断续续的字,声音轻得像一扯就断的线:“他……他们说……内鬼……代号……潮汐……”

最后一个字吐完,李哲头猛地一歪,彻底闭上了眼,仪器轻响一声,心率回到平稳的慢节奏,他重新陷入深度昏迷。

守在旁边的医生赶紧把林默往外推:“镇静剂远超安全剂量,他是硬撑着靠意志力醒的,现在撑不住了,能不能醒还要观察二十四小时,你们先出去等。”

门在身后关上,林默站在走廊里,掌心攥着装徽章的证物袋,指尖把袋边攥得发白发皱。

原来如此,张浩没刻完的不是“水”姓,那三点水是半个“潮”——潮汐。

二十年前师父没说完的话,张浩拼最后一口气抠出的刻痕,李哲豁出命留下的代号,所有线头终于拧在了一起。

那个藏了二十年,躲在警方心脏里的幽灵,代号就是潮汐。

“默哥,技术队刚传过来消息,地道壁上嵌了这个。”赵刚快步走来,递出一个证物袋,里面躺着一枚磨亮的老款警号纽扣。

编号清晰可辨,是八十年代市局老刑警的制式纽扣,归属人正是水建明。

林默接过证物袋,指尖蹭过玻璃,突然想起刚才在厂区呼叫指挥中心求援,呼了五分钟都没人回应。

他抬头看向赵刚,眼底淬着的冰裂开一点锋利的光:“今天指挥中心值班是谁?”

“是水建明。”赵刚的声音紧得像拉满的弓,“咱们出来的时候他主动顶班,说要帮我们协调外围,我已经用备用加密频道联系纪委,他们现在已经到指挥中心楼下了。”

林默低头看着纽扣,又想起张浩指甲缝里的新鲜水泥灰——水建明昨天提审过张浩,那碎屑就是当时抠下来的纽扣水泥涂料?

原来从张浩被抓开始,水建明就动手了,氰化物就是他藏在烟里带进去的。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脚步声,纪委工作人员拿着手铐走来,压低声音对林默说:“林队,水建明刚要给后山绑匪发定位,被我们当场抓住了,他说要见你,有话要说。”

林默把证物袋塞给赵刚,理了理皱巴巴的衣领,转身往楼梯口走。

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清脆声响,一下下敲在安静的走廊里——二十年前的脓疮,终于烂到了头,今天就要剜出来。

抢救室的仪器还在滴答响,窗外的天彻底亮了。

笼罩了二十年的雾,终于要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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