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围捕与逃脱
黑色SUV冲断数据星河后门的电动伸缩门,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尖叫,林默攥方向盘的指节泛着冷白,车没停稳就推门下了车。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二队警员早从四面八方围上来,黑洞洞的枪口顶死后门出口,喷着“同城搬家”的蓝色厢货刚拐出院门,就被两辆警车斜斜别在路牙边。
厢货司机被明晃晃的枪照着脸,当场吓得魂飞魄散,没关车门就翻下来抱头蹲稳,裤脚洇出一片深色水痕,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没我的事!警察同志,我就是个拉货的,货主给五千块让我拉去码头,我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拉开后箱。”林默的声音裹着夜风,冷硬得像冰,枪口依旧稳稳指着司机后心。
两名警员一把拽开尾箱门,手电光柱扫进去,所有人的心都沉了半截——空荡荡的车厢里,只歪着四个空铁皮机柜,核心存储早被拆走,显然半个钟头前刚转货。
“走,进机房。”林默收了枪,转身往数据星河大楼走,靴底踩过光洁大理石地砖,发出清脆冰冷的声响。
保安室早就被控制,值班经理缩在一边不敢说话,指着电梯口颤声说,地下三层机房只有总监能刷门禁。
林默身后的年轻警员掏出门禁卡贴向感应器——那是江小宇提前留好的预备卡,早就备好了后手。
厚重防火门缓缓滑开,混着灰尘的冷气扑面而来,林默按亮墙上的灯,一排排黑色机柜立在空旷机房里,像一排随时吞人的墓碑。
他挥了挥手,二队警员分头上前搜,从机柜线槽到墙角管道,连地脚缝都用内窥镜探了一遍。
整整搜了两个钟头,离天亮只剩不到三个小时,带队副队长才快步跑过来,声音压着抑制不住的兴奋:“默哥!找到了!三号机柜背板暗层里,藏了二十七块封装好的存储硬盘!”
林默走过去戴上手套,接过证物袋,看着袋里静静躺着的银灰色硬盘,指节轻轻顿了顿。发布页Ltxsdz…℃〇M
这不是完整的核心数据库,和江小宇密信说的一样,核心服务器早就被搬走,但这些是攒了五年的交易备份硬盘,残留日志就够挖掉影子组织小半个下游网,已经是不小的收获。
“全部装车,押回市局技术队,连夜破解。”
他刚把证物袋递给警员,对讲机就传来沙沙电流声,赵刚压着嗓子,带着收网后的松弛:“老林,张浩落网了,密码箱打开,跟小宇说的一样,就五块报废旧硬盘,半点儿用没有。”
“看好人,我马上回来。”林默掐了对讲,抬头看向墙外泛着鱼肚白的天,抹掉脸上灰尘转身上车。
他靠在座椅背上,闭着眼揉发胀的太阳穴,口袋里备用机贴着胸口警徽,凉得像一块冰——苏晴还在对岸盯信号,江小宇还藏在影子内部,李哲还在江北旧厂房,赵刚……
林默指尖轻轻一颤,睁开眼,翻涌的惊怒早冻成了硬邦邦的冰。
二十年了,真的是你吗?
车开进市局大院的时候,天已经全亮,张浩被关在二楼最靠里的审讯室,铁门锁得严严实实。
林默推门进去关紧门,屋子里只剩他和对面戴手铐的男人,他抽出一根烟扔过去,张浩抬手接住,慢悠悠点上吸了一大口。
淡青色烟圈慢慢飘出来,模糊了他眼角那道十公分长的刀疤。
“林队长,别浪费时间了。”张浩靠在椅背上歪头笑,弧度带着破罐破摔的漫不经心,“我真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开公司做正经生意,什么诈骗什么数据库,我听都没听过。”
林默抬手,把打印好的A4纸狠狠拍在桌面,纸张震得弹了一下,“815专案全库”几个字清清楚楚露出来,他的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去年滨江小区,七个六旬老人,一辈子的养老钱、买房首付全被你们骗光,两个老人受不了刺激脑溢血走了,你跟我说不知道?张浩,你当年是省厅信息中心的技术骨干,跟我玩这套蒙混把戏?”
张浩眼皮抬了抬,扫了一眼纸上的字又垂下去,不管林默问信使身份、核心服务器去向,还是问“影子”是谁,他都闭着眼靠在椅背上一言不发,只有夹烟的手指一明一暗烧着。
审了快四个小时,挂钟指针稳稳落在八点,审讯室的灯亮得晃眼,张浩才缓缓睁开眼,嗓子哑得像砂纸磨木头:“林默,我混了这么多年,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我只说一句话——所有数据库,最终都进‘影子的钱包’,别的我真说不出,说了我现在死,不说我儿子还能留笔钱安稳过一辈子。”
说完这句话,不管林默再怎么问,他都重新闭上眼养神,半个字不肯再吐。林默盯着他看了五分钟,起身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赵刚靠着墙等他,看见林默出来,抬脚狠狠踹在防火门上,震得灰尘哗哗往下掉,骂着粗口:“这个老狐狸,嘴比钢焊的还硬!我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林默靠着走廊玻璃窗,看着玻璃后张浩一动不动的影子,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冰:“没关系,我们有那二十七块硬盘,技术队破解开,比他嘴里说的管用。”
话音刚落,审讯室里突然传来“哐当”一声闷响。
两人同时顿住脚步回头看,只见张浩歪倒在椅子边,手脚不停抽搐,嘴张着说不出话,手死死攥着胸口,烟掉在瓷砖地上,烧出一点小小的黑痕。
林默两步冲进去蹲下身,指尖搭上他颈动脉,只摸到越来越弱的跳动,抬头吼着叫人推除颤仪,声音都劈了:“快!推除颤仪!”
救护车呼啸着冲进市局大院,医生抢救了四十分钟,最终摘了口罩,对着林默无奈摇头:“嫌疑人有长期冠心病史,情绪激动诱发大面积心梗,我们尽力了。”
赵刚盯着盖着白布的尸体,骂了句脏话,一拳砸在墙上:“妈的!就这么死了?线索就这么断了?”
林默站在窗边,看着技术队的警车拉着硬盘往实验室开,口袋里手机轻轻震了一下,是沿江派出所所长的消息:“林队,两个兄弟摸进尿素车间,没找到李哲,反倒触发诡雷,一死一伤,对方早跑了。”
指尖划开现场照片,爆炸后的钢板碎渣散了一地,根本没有李哲的影子。林默捏着手机,指节压得屏幕发蓝,突然想起进审讯室前技术队的电话——他们破解了第一块硬盘,发现江小宇的背景调查被修改过,那个远房师侄的身份是假的,半年前就被影子换了人。
原来从安插卧底那天起,他们就掉进了影子布好的陷阱。
核心服务器转走了,张浩死了,李哲跑了,卧底被替换,内鬼就在身边,二十年布网,到收网这天居然处处都是空。
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江边潮气,吹得林默额角青筋突突跳。他捏了捏腰侧佩枪冰凉的枪柄,慢慢抬头看向怒容满面的赵刚,翻涌的情绪压了又压,最终变成一片冷硬的平静。
没关系,陷阱就陷阱。
二十年都等了,就算是坑,他也能把坑挖开,把底下藏着的恶鬼一个个揪出来。
“通知技术队,继续破解硬盘,对外就说核心证据已经拿到,今晚凌晨闭环全城出入口,准备搜捕‘信使’。”林默的声音顺着风飘出去,稳得没有一丝晃动,“另外,让ICU门口的兄弟盯紧,只要赵刚那边派人碰李然的手机,立刻收网。”
走廊尽头的监控探头,红色指示灯轻轻闪了一下,没人知道,这句话早就落在了等候已久的人眼里。
围捕才刚刚开始,逃脱的网,早就悄悄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