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内鬼疑云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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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内鬼疑云变化

爱吃炖菜烀饼的渊如海

技术科老周扑到机柜前的时候,指尖已经带了颤。发布页LtXsfB点¢○㎡蓝色的远程擦除进度条像催命的倒计时,跳一格,整屋子人的心跳就停半拍。

百分之二十八,百分之二十九,那一百二十六G的815全库,是二十年来压在所有刑警骨头里的案子,也是能把这张吃人的网连根掀起来的唯一证据,眼看就要化成机房里一团数据碎渣。

“快!切备用端口!用江小宇留的权限截缓存!”林默一把扯下遮光帘,窗外写字楼的霓虹透进来,照得服务器指示灯跳得扎眼。

他指尖按着冰凉的机柜边缘,指节被攥得泛出青白——二十年前师父没守住的真相,二十年后决不能再眼睁睁看着它被抹掉。

老周的十指飞一样敲在键盘上,机械敲击声混着服务器的嗡嗡轰鸣,压得人喘不过气:“成了!权限通了!缓存截到了!”

进度条最终停在百分之三十三的时候,远程擦除指令被硬生生掐断。江小宇留的压缩包解压开,完整的目录书跳出来的那一刻,连机房里的冷气都像是凝住了。

林默把加密目录导在会议室的投影幕上,拉着遮光帘关了灯,自己站在幕布前,一个条目一个条目往下翻。

越翻越觉得寒气顺着后脊梁骨往脑子里钻,连后颈的汗毛都一根根竖了起来。

编号017的遇难者叫王顺,当年跑长途运输拉货,连人带车翻进了城郊的江里,结案写的是疲劳驾驶意外身亡。可他妻子清楚,丈夫临走前说摸到了赵天成走私的码头,那天是去给专案组送线索。

王顺出事后不到半年,她被人堵在家里威胁,连夜带着刚满三岁的儿子跑了,十年前举家迁去西北,托老战友帮忙改了名字换了户籍,从那之后连老家的亲戚都断了联系。

这件事,除了重启815案之后林默去省厅户籍库调过一次底档,连当年跟着王顺办案的老刑警都不知道她现在的下落。发布页LtXsfB点¢○㎡

可目录里明明白白躺着她的单独文件夹,点开来,现用的手机号、兴庆区银川路小区的住址,甚至连她七岁孙子读的幼儿园班级,都标得清清楚楚,后面还备注了“每周三下午四点接园,老人固定走西门”。

往下翻,另外两个重启案后新联系上的受害家属,去年秋天林默带着队里的小兄弟重新采集信息,刚从市局信息中心调出来最新的银行流水。

这些流水从来没对外公开过,连检察院调卷都还没走到流程,可数据星河的库里,每一笔进出账的时间、金额、交易对手,都列得整整齐齐,一分不差。

最扎眼的是专案组民警的名录,按职位排序,林默的名字列在最上面,点开附件,除了基本的职务、警号,连他住在公安家属院3号楼二单元401,妹妹林念今年读大三在滨海师大读临床医学,上个月刚拿了奖学金,都写得明明白白。

连赵刚上周刚做了痔疮手术住在哪间病房,苏晴爱人上周去省城出差的航班号,都一一备注在后面。

整个会议室静得能听见吊扇转动的嗡嗡声,每个人的呼吸都压得极低。

苏晴站在会议桌的另一端,指尖按着冰凉的桌面,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黑框眼镜,声音沉得像浸了冰:“这些信息,除了咱们重启815案的刑侦人员,只有市局信息中心的值班管理员能调阅,外网根本碰不到权限。”

“哗啦”一声,赵刚猛地把手里的笔记本摔在桌子上,钢笔滚到地上弹了一下,墨水溅出来染脏了白瓷砖,他脖子上的青筋蹦得老高,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难怪!我说上次咱们半夜集合去抓赵天成,刚出市局大门半小时,人就从后门跑了!原来不是走漏了风声,是咱们脚边就蹲着人家的狗!二十年前815案炸了,师父死了,老陈被钉在耻辱柱上,二十年后咱们重启案子,还是被人把脖子掐在手里!原来内鬼真的一直在咱们内部!”

赵刚的吼声撞在会议室的白墙上,弹回来压在每个人心上,满屋子的刑警都咬着腮帮子不说话,指节攥得发白,有人把手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指腹蹭着冰凉的枪柄。

林默靠在身后的椅背上,闭上眼,二十多年前的画面顺着记忆翻上来——那时候他刚从警校毕业,分到滨海市局刑侦队,师父陈敬山带着他跑815案。

后来师父出事,省厅下来督办的老领导李然,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已经快说不出话,看见林默进去,枯瘦的手死死攥着他的手腕,指甲嵌进他的肉里,气若游丝只挤出来八个字:“插下去,别信任何人。”

那时候林默只当是老人遭了暗算,临死前的惊惧,现在才懂,哪里是惊惧,是血淋淋的提醒啊。

李然早就知道,赵天成的影子组织根本不是外面的散兵游勇,早二十年就把根扎进了体制内部,815案哪里是赵天成不小心露了马脚,根本就是他扔出来的诱饵,就是为了把队伍里不肯同流合污的人清出去,把自己的人扶上来。

二十年过去,那些藏在阴影里的内鬼,还在给影子卖命,还在替张浩盯着这个案子,等着把所有犯案的人都一个个吃掉。

林默睁开眼,眼尾带着一点红,他伸手抓起马克笔,走到靠墙的白板前,笔尖落在早就画好的关系网上,狠狠圈住“数据星河”四个大字,又在旁边空处写下“内鬼”四个字。

笔尖太用力,戳得白板纸“咔”的破了个洞,他拿起红笔,从张浩的名字画了一条线,狠狠连在“内鬼”两个字上,红线粗得要渗出血来。

“张浩十年前从省厅信息中心提前内退,对外说冠脉狭窄要静养,转头就拉着老下属开了数据星河,这条路本来就是赵天成给铺的。”林默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砸在桌子上。

“数据星河就是影子放在明面上的中转站,内鬼从内部偷信息,张浩这边负责整理转卖,卖给赵天成清理知情人,卖给外面的骗子勒索,赚的钱再回头养着这帮内鬼,一条龙的买卖,都开到咱们市局眼皮子底下来了。”

走廊的风从半开的窗户钻进来,卷着门口资料架上旧卷宗的霉味、油墨味,扫过长长的会议桌,带着二十年攒下的阴冷寒气,直直扑在林默脸上。

他下意识抬手按了按内衬胸口的口袋,那枚浸过师父陈敬山血迹的旧警徽,硬邦邦的棱角硌着掌心,磨掉搪瓷的旧牌子,此刻烫得像是攥着一块烧红的炭。

投影幕布上的目录还亮着,密密麻麻的条目,每一个都沾着二十年来受害者的血,网线缠网线,节点套节点,最核心的线头系在张浩身上。

可牵线的手,还藏在这栋楼里,藏在这群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僚里。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吊扇慢悠悠转着,把满屋子的压抑搅得越来越沉。每个人都攥着拳盯着投影上的目录,心里都清楚。

这一次他们要扯的,不止是外面那张吃人的网,还有藏在身边二十年,看不见摸不着,却随时能咬断你脖子的幽灵。

窗外的天慢慢泛出鱼肚白,朝阳顺着窗帘缝漏进来一道光,落在白板上那根粗红的线上,亮得扎眼。林默盯着那根线,指尖慢慢攥紧,掌心的旧警徽烫得更厉害了。

——二十年前你没把这颗毒瘤挖出来,师父,二十年之后,我就算把滨海翻个底朝天,也得把这个藏了二十年的内鬼揪出来,给你,给所有815的冤魂,一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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