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新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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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新的使命

爱吃炖菜烀饼的渊如海

今天是林默父亲被害二十六周年的忌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车沿着凤凰山的盘山公路往上爬,车窗半开。

滨海夜晚的风裹着草木腥气,混着人工湖湖水的湿咸往车里灌,又混着林默掌心伤口渗出来的淡血腥气。

两种味道缠在一起,堵得人胸口发沉。

他指尖按着方向盘,指腹无意识蹭过伤口边缘刚长好的嫩肉。

尖锐的疼混着一个小时前翻照片时想到刻章手法的凉意,顺着胳膊一寸寸往心口爬。

那枚邮件里带血的刻字警徽,藏了二十六年的核心内鬼,还有刚锁定位置的陈万林,所有缠了二十六年的线,全绕到了凤凰山。

像二十六年前那个夜晚一样,冰凉的刀又一次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赶到人工湖现场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景区过了九点就熄了全部路灯,只有技术科勘照灯打出来一圈冷白的光,把方圆几十米带露的草地照得发蓝。

警戒线拉了一圈又一圈,米黄色的橡胶带被夜风吹得呼啦响,像谁躲在暗处树影里咬着牙笑。

声音压得低,又清清楚楚往人耳朵里钻。

赵刚接到消息从家里披着衣服赶过来,胳膊上上周查贩毒窝点被嫌疑人捅伤的绷带,还浸着淡黄褐色的药印。

纱布缠了好几层没拆干净,他靠在老樟树干上咬着烟,烟烧了一半烟灰积了长长一截都忘了弹。

脸色黑得像浸了墨,远远看见林默的车开过来,狠狠把烟屁股砸在满是碎石的地上,穿着皮鞋的脚碾上去,把烟纸烟丝碾得稀烂。

“林队,技术科刚拉完圈,还没动尸体。

现场除了那枚警徽,没发现别的多余痕迹,脚印都被凶手处理干净了。”

赵刚说话的时候目光扫过林默握车门把手的手,看见纱布渗出来的淡红血印。

眉头皱了皱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往旁边让了一步。

林默嗯了一声,弯腰套上鞋套和手套。

指尖勾手套拉绳的时候扯动了掌心伤口,疼得他指尖顿了半秒,还是踩着带露水的草叶往圈里走。发布页LtXsfB点¢○㎡

草叶上的露水顺着裤脚往上爬,没一会就浸透了裤腿,凉得刺骨。

那温度和二十六年前他跟着搜救队上山,在半山腰摸到父亲警服碎片时的凉意一模一样。

冷得他后脊瞬间绷紧。

陈万林的尸体趴在齐膝深的杂骨草里,后背两道刀伤都捅在心脏位置,刀刀对正位置,没有丝毫偏差。

尸体腰腹还留着余温,技术队刚摸了就说死亡时间不超过两个小时。

摆明了是刚杀了人,特意按着算好的路线运过来摆在这里,就是冲着林默来的。

林默的目光顺着尸体往上移,落在尸体左前方压得整整齐齐的草叶上。

脚步瞬间顿住,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整理得齐整的草叶上,安安稳稳摆着一枚银色的旧款制式警徽。

右下角刀痕深刻,刻着一个黑色的“清”字,转角顿刀位置那一点浅凹的痕迹,和林默手机里邮件照片的细节分毫不差。

也和他记忆里,父亲十岁那年给他刻第一枚私章时,在名字转角留下的顿痕,分毫不差。

警徽左下角还沾着一点新鲜的血渍,暗红,带着未干的湿意,混着青草露水的腥气。

一股说不出的阴冷顺着鼻腔往脑子里钻,和二十六年前他摸到父亲警服碎片时,那股混着血和青草的味道一模一样。

林默蹲下来,指尖隔着橡胶手套轻轻碰了碰那枚冰凉的金属,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胸口内衣口袋里,父亲留给他的那枚旧铜警徽,像是隔着二十六年的时光感受到了呼应。

隔着两层衣料烫得他心口发疼,像是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二十六年的委屈和恨意都翻了上来。

二十六年了,他从警校毕业进滨海市局,一步步走到刑侦队长的位置,从来没放弃找这枚失踪的警徽。

对方居然在今天把它摆在这里,就是明明白白告诉他,当年的事他们没忘,他林默的一举一动,他们全看着。

当年能杀了他爹,现在就能拦着他查。

“这帮杂碎。”赵刚跟着蹲过来,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咬着牙压着声音骂。

“杀了人还把警徽摆得这么整齐,摆明了是给咱们下马威,告诉我们他们还在。

妈的,陈万林可是咱们找了二十六年的人,好不容易摸到位,说没就没了。”

林默没说话,站起身扯了扯手套,给技术科交代证物提取要求。

特意加重语气让人把警徽用证物袋封装好单独送检,刀痕必须和父亲留下的私章做一对一比对,半分不能差。

冷风吹过人工湖的水面,浪拍着岸边的花岗岩哗哗响,那声响和二十六年前那个夜晚,从没停过的潮声一模一样。

林默抬头往半山腰望,黑暗里浮着模糊的树影,那就是二十六年前父亲警服碎片被发现的地方。

同一个日子,同一个时辰,同一个地点,对方把一切都算得刚刚好,就是要精准戳他的痛处,逼他乱了阵脚。

勘完现场回市局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整栋办公大楼静得能听见走廊吊扇转动的声音。

只有顶楼局长办公室和小会议室的灯亮着,冷光透过玻璃洒在水磨石走廊上,像铺了一层凉霜。

林默低着头往会议室走,眼角瞥见楼梯拐角那盏本来应该熄了的声控灯闪了一下。

再看的时候只有黑沉沉的影子,他脚步没停,只指尖悄悄按在了腰间配枪的枪柄上。

果然,不管他走到哪,对方的眼睛都跟着。

推开门,林默把陈万林的资料、现场刚冲印出来的照片都摊在会议桌中央。

硬塑料文件夹摊开的“咔啦”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

他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局长,声音稳得像一潭结冰的水:

“陈万林是当年清淤行动的参与者,也是十二个内鬼里最后一个漏网的,更是我父亲被害案唯一的目击证人。

对方杀他,要么是清理门户,要么就是明晃晃警告我们别再查下去。

现在能确定,白鲸的势力从来没离开过滨海,那个藏了二十六年的内鬼,就在我们核心层,我们不能等,必须主动出击,提前收网。”

局长指尖敲了敲桌面,指腹蹭过手里搪瓷杯的杯柄。

那杯身掉了漆,印着的“为人民服务”五个字磨得发浅,是二十六年前林默父亲送给他的入职礼物。

他半天没说话,窗外的海风呜呜拍着玻璃,和二十六年前景福路老局长办公室窗外的声响一模一样。

过了好久,他才伸手拿起桌角那份叠得整整齐齐的文件,往前推到林默面前。

纸张带着新印的公章油墨味,红色的公安部印章盖在标题旁,鲜亮厚重,像一团烧在纸面上的火,烧透了二十六年的灰。

“部里和省厅的批文昨晚刚传到,比预期早了两天。”

局长看着林默的眼睛,声音沉得有力,每一个字都砸在桌子上。

“同意你的申请,成立‘清社残余势力专案组’,由你任组长,全权负责追查境外核心成员白鲸,挖内鬼,端掉整个贩毒网络,全局资源给你调度,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林默盯着那枚鲜亮的红公章,看了好几秒,二十六年的画面从眼前闪过去:

父亲蹲在院子里刻章的侧影,半山腰带血的警服碎片,陈万林尸体后背的刀上,那枚刻着“清”字的银色警徽,最后所有画面都落在这团红色的火上。

他站起身,背挺得笔直,抬起手敬了一个标准的警礼,指缝还带着现场草叶的湿气,动作稳得没有一丝晃动。

窗外的海风停了一瞬,紧接着又呜呜响起来。

东方的天已经破开一条缝,微微泛出鱼肚白,浅金色的光一点点漫过远处的海平面。

漫过市局大楼的玻璃窗,落在会议桌的文件上,落在林默沾着淡血痕的指尖上。

二十六年的旧案没有结束,只是掀开了新的一页。

当年散出去的网已经收拢了网口,藏在阴影里的鬼已经露出了尾巴。

这一场跨越山海、拖了二十六年的狩猎,才刚刚进入最凶险的阶段。

林默放下手,指尖按在那份批文上,能感受到纸张底下公章印泥的凸起。

那温度像极了父亲当年送他进警校时,按在他头顶的手掌,温热,沉重。

带着二十六年前没说完的嘱托,带着所有牺牲英灵的期待。

新的使命,他接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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