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警号“89757”发烫与码头枪击画面
横跨全球的追猎大网,已然铺开;属于林默和他的小队,一场全球追猎的大幕,刚刚拉开。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押着江舒怀的残党回局,走进专案组临时办公室时,林默后背上的汗还把防弹背心浸得透湿。他将从江舒怀私人保险柜里取出的黑色加密文件包往桌上一放,指节因攥得太紧泛出青白——这包里装的,或许是三十年来第一份能触及父亲死亡真相的线索。
江舒怀的文件加了七层军方标准的非对称加密,破译组的苏晴对着密码锁研究了一整夜,才刚解开第一层。她特意挑出文件夹命名标着“码头96.7.12”的包推到林默面前,笔尖轻轻点了点封面:“这部分是江舒怀和当年接应杀手的通讯记录,第一层解密完成,你先看看,有没有你父亲提过的旧线索。我接着破后面的六层。”说完,苏晴拎着笔记本转身去了隔壁破译间,特意带上了房门,给林默留了单独的空间。
谁都知道,1996年7月12日的码头货运站,是扎在林默心里三十年的一根刺。那年林默才七岁,蹲在派出所门口等爸爸回家,等来的却是“林建军与围捕的局长火拼,两人同归于尽”的通告。三十年了,林默从警校毕业,一步步拼进专案组,领口的警号从实习生的临时编号,换成了父亲当年的“”——这串数字天天贴在他心口,每晚闭上眼,都是码头混着海水腥气的冷雨。
林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发紧的涩意,点开加密文件夹。鼠标光标刚移到第一份通讯扫描件上,贴在领口的铜制警号突然泛起一丝微热。
林默的手指猛地顿住。
这枚警号是父亲当年留下的原物,自从他接过,从未出现过任何异常。心底的念头疯了似的往上撞,他指尖发颤地点开文档。
高清扫描件刚铺满屏幕,领口的温度陡然飙升。不过几秒钟,小小的铜警号就烫得像刚从熔炉里夹出的红炭,死死贴着他的锁骨,灼热顺着领口钻进皮肤,沿血管直冲颅腔,烧得林默太阳穴突突直跳。发布页Ltxsdz…℃〇M他下意识伸手去扯警号,眼前骤然一黑,整个人仿佛掉进了一片冰凉的雨雾里。
再睁眼时,刺鼻的火药味混着咸腥的雨水直往鼻腔里钻。冷雨劈头盖脸砸下来,浑浊的黄泥浆顺着大型货柜的接缝淌下,在泥地上冲出一道道黑痕——就是这里,三十年前父亲倒下的货运码头。哪怕如今早已盖成滨海CBD,林默也能一眼认出来。
他站在货柜旁,像个透明的影子,清晰地看着不远处的一切:父亲林建军后背靠在货柜上,左胳膊淌着血,右手死死攥着那枚后来被林默在缝隙里找到的存储芯片,额头上的血混着雨水往下流,却挡不住眼里的杀气。
对面站着五个人,两个黑衣杀手举枪对准父亲,中间是穿警服的张茂才——当年的市公安局长,卷宗里记载的因公殉职烈士。
“建军,把芯片交出来,我保证你能坐船出海,没人再追你。”张茂才举着配枪,枪口稳稳对准父亲的胸口,声音隔着雨雾传来,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林建军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骂道:“给你?让你拿去给江舒怀邀功?张茂才,你还是不是中国人?穿这身警服,你对得起谁!”
父亲转身要往货柜后的海里跳,枪声骤然炸响。
一颗子弹从杀手的枪膛飞出,狠狠击中父亲的后背。林建军闷哼一声,往前踉跄两步,一头栽进浑浊的雨水里,那枚小小的芯片从他手中滑出,正好卡在货柜底部的缝隙里——正是十五年后,林默凭着记忆重新挖出来的那一枚。
林默的血液瞬间冻成了冰。
卷宗里写的是:张茂才带队围捕通缉犯林建军,遭遇埋伏的杀手偷袭,不幸中弹牺牲,林建军也被杀手当场击毙。
可他此刻清清楚楚地看见:杀手开枪后,张茂才对着杀手抬了抬下巴,那眼神里的得意,哪里是什么围捕,分明是收网——这本来就是他给父亲设的局!
不对,还有一个人。
林默的目光猛地扫过张茂才身后的阴影。货柜挡住了大半光线,那里站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戴一副银灰色半脸面具,左腿裤腿空荡荡塌下去一块,明显是腿部残疾。
是沃伦!
那个被通缉了二十年、毒巢就在本市、三个星期前才被林默端掉老窝的沃伦!他怎么会出现在三十年前的码头上?
沃伦慢悠悠从阴影里走出来,皮鞋踩在积水里溅起浑浊的水花。他弯腰捡起父亲掉在一旁的黑色工作笔记,翻了两页,抬眼对着张茂才笑了笑,声音沙哑得像磨着沙子:“教授说了,活口不能留,处理干净,就当从来没有这回事。”
张茂才点了点头,一步步走到父亲面前。父亲还没断气,手抓着积水里的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张茂才面无表情地抬起枪,对准父亲的太阳穴,扣动了扳机。
一声闷响,血水混着雨水散开。林默攥紧拳头,指甲硬生生嵌进掌心,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
紧接着,沃伦对着张茂才抬了抬枪。
“你——”
张茂才的表情还停留在错愕,子弹已经打穿了他的胸口。他倒下去时,沃伦伸手推了他一把,尸体“扑通”一声掉进涨潮的海水里,瞬间没了影子。
原来如此。
原来三十年来,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
张茂才早就被江舒怀收买,引父亲出来送命;沃伦亲自来码头取父亲手里的研究笔记,杀了父亲后直接灭口张茂才,把所有脏水泼在父亲身上,造出“黑警与匪徒火拼同归于尽”的假象,掐断了所有线索。让这桩案子沉了三十年。
沃伦弯腰捡起芯片塞进口袋,转身带着杀手隐入雨雾。临走摘下面具时,半边下巴露了出来——林默看得真切,他左腿裤管空荡荡的,早就截了肢!前阵子交手时,他故意将假肢藏在右腿裤管里,连专案组的侧写专家都被瞒过了。
警号的温度越来越高,烫得林默胸口像要烧起来。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雨雾、枪声、血水都消失了。
他仍坐在专案组办公室里,电脑屏幕停留在刚打开的通讯扫描件上,领口的警号依旧灼得锁骨发疼。可刚才那一幕,每个细节都清晰得仿佛亲历,连父亲怒骂张茂才的声音都还在耳边回响。
林默骤然反应过来。
当年父亲把意识残片绑定在芯片上,又将感应机制与自己的警号相连——只有林家血脉持着这枚警号,靠近当年真相的相关证据时,残片才会激活,把被掩盖三十年的真相原原本本呈现在他眼前。
父亲从未放弃。他等了三十年,就是为了这一刻,让儿子亲手撕开这层黑幕。
林默喘着粗气,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指甲硌得掌心发疼。一股热气从胸口直冲头顶,又化作冰冷的恨意沉下去:所有疑点瞬间串联——为什么当年父亲的笔记不翼而飞?为什么张茂才的尸体始终打捞不上来?为什么沃伦对本市布防了如指掌?原来江舒怀的黑手三十年前就已伸进公安系统核心,沃伦三十年前就踏上这片土地,手上早就沾了父亲的血。
他转头望向窗外,楼下梧桐叶被夕阳染成血红色,天边晚霞像极了码头上那摊散开的血水。领口的警号还在微微发烫,不再是灼人的疼,倒像父亲的手贴在他心口,无声提醒。
真相还没走完。
内部有内鬼,外面有漏网的沃伦和从未露面的“教授”,三十年前的血债,尚未血偿。
林默伸手抚摸发烫的警号,指腹蹭过“”这五个刻进骨头的数字,缓缓直起腰。
爸,你等着。
这一次,我一定把所有躲在阴影里的畜生,全都揪出来偿命。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突然被猛地撞开,走廊警报声骤然响起。林默抬头,一眼瞥见对面楼顶的玻璃上,闪过一道冰冷的狙击镜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