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警号“89757”的指引方向
隘口的风卷着戈壁粗粝的尘土刮来,打在车玻璃上沙沙作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林默领口贴着的铜片突然猛地一烫,温度升得极快,转瞬间就像一块烧红的炭狠狠贴在胸口,烫得他皮肤骤然一缩。
就是这瞬间的灼烫,林默浑身汗毛陡然竖起,后颈的凉气唰地窜上天灵盖——“掉头!往西侧断崖开!”
驾驶位的陈曦没有半分犹豫,甚至没多问一句为什么,手上直接打死方向盘。重达两吨的越野猛地甩过一个急弯,车身重心歪得几乎要翻,轮胎狠狠碾过土路边缘的碎石堆,一块锋利的片石直接划破左前胎壁,发出刺耳的橡胶撕裂声,冒着烟歪歪扭扭地往断崖方向猛冲。
“妈的,果然被发现了!追!”
隘口两侧半人高的灌木丛里,三辆蒙着黑布的皮卡骤然窜出,发动机轰鸣声震得山响,排气管喷出的黑烟遮了半片天。弹雨如泼,嗖嗖的破风声擦着越野车掠过,狠狠砸在后备厢的防弹钢板上,叮叮当当的脆响震得整个车厢都在发抖。后窗玻璃没撑过两秒,瞬间炸成漫天碎渣,冷风混着尘土直灌进车里,打在脸上生疼。
“他们真的设了埋伏!你怎么提前察觉的?!”陈曦咬着牙把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在坑洼的土路上颠得几乎散架,骨架都快被抖开。副驾的苏晴攥着皱成一团的卫星地图,指甲死死抠进塑料地图壳,胳膊已被飞进来的碎玻璃划开一道两寸长的血口,鲜血顺着小臂滴在地图上,染透了半个断崖标记。
林默一只手死死按住领口发烫的铜片,指腹下的温度越来越高,烫得皮肤发疼,像有团火在胸口烧。可他的眼睛却死死锁着前方断崖的方向,半分都没挪开:“我也说不清,就是这里突然发烫——这是我爸留下的警号,这么多年,它从来没错过。”
谁也没料到,卫星地图上标记的死路断崖,凑近了才看清:灰褐色的峭壁半腰,竟藏着一条被齐腰深荒草完全盖住的旧栈道。发布页Ltxsdz…℃〇M窄得仅容一人侧身贴崖通过,栈道边缘的石缝里甚至长出了碗口粗的小树,一看就是几十年无人踏足的废弃老路。
陈曦一脚踩死刹车,挂倒挡把越野车猛地倒进浓密的灌木丛,车身被树枝刮得哗哗作响,很快就被乱草遮得严严实实。三个人二话不说,拎着装核心证据的登山包就往栈道口冲——之前过边界雷区时,为救苏晴,队里的老周扑上去推开踩错位置的她,自己触发了跳雷,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没留下。原本的四人缉毒小队,如今只剩他们三个。子弹在头顶呼呼飞过,雇佣兵的吆喝声越来越近,那些都是沃伦花一百万美金雇来的顶尖亡命徒,个个背着数条人命,落到他们手里,活剐都算轻的。
皮卡爬不上陡峭的峭壁,雇佣兵果然只能分散开顺着窄栈道往下追。AK的子弹劈头盖脸扫来,一颗子弹擦着林默的耳根打在旁边的岩石上,崩开的碎石哗哗往断崖下掉,一块碎渣蹭地撕开他胳膊上的作训服,血瞬间渗出来,染红了半片袖口。林默连眼都没眨,手指扣着攀岩绳一点点往下挪,故意放重脚步声,把最靠前的追兵一步步引向栈道中段。
快爬到断崖底时,走在最前面的二百多斤黑胖子雇佣兵已爬到栈道最窄的中段,肩上的火箭筒已经架稳,黑森森的准星直直对准走在最前面的苏晴——只要他轻轻扣下扳机,崖底三人连骨头都剩不下。
就是现在!
林默后背死死贴住凉得扎人的花岗岩,胳膊抵住岩壁,抬枪、瞄准、扣扳机一气呵成。子弹出膛的瞬间,不偏不斜正中火箭筒的弹体。
“轰——!”
冲天的火光骤然炸起,热浪顺着栈道直扑过来,火箭筒的碎片混着炸碎的岩石四处飞溅。本就风化几十年的栈道中段直接被炸塌,黑胖子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连同两个抓不稳栈道的雇佣兵一起掉进千丈深的断崖。惨叫声没飘出两声,就被呼啸的山风卷得干干净净。上面剩下的追兵看着断掉的栈道,喊叫声一下子远得模糊,再也没法往下追一步。
三个人瘫靠在崖底平整的花岗岩上,大口大口喘着气,肺里像灌了碎石头,每吸一口气都疼得发慌。苏晴的脸白得像纸,陈曦直接歪在石头上连手指都抬不动。歇了好几分钟,苏晴才擦了一把满脸的灰和汗,掏出定位好的卫星地图核对坐标。刚看清屏幕上的经纬度,她一下子瞪圆了眼睛,惊喜的声音都发颤:“林队!我们走对了!从这儿出去,直接绕到接应飞机降落点的后侧!比走原定隘口近了整整两公里!我们赶得上!”
林默抬起手,重新摸向领口的警号——刚才烫得灼人的温度,正一点点慢慢降下去。温润的铜片重新贴回他胸口,温度不高不低,刚好是三十年前那个京城盛夏的感觉——父亲把五岁的他架在脖子上逛庙会,人潮拥挤怕他摔落,宽大的手掌按在他胸口护着时,掌心传来的温度,竟一模一样。
整整十五年了。父亲牺牲后,十五岁的林默顺着父亲留下的记号,爬到悬崖半腰的密洞里挖出这个警号,从此便天天戴在身上。铜片被领口磨得发亮,无论是训练还是出任务,从未摘过。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件遗物,承载着对父亲的思念,以及对沃伦那刻进骨头里的仇恨——父亲当年卧底沃伦集团五年,明明拿到了跨境运毒的核心证据,却被警局内鬼出卖,连尸体都没找回,整个任务成了悬案,只留下这个编号的警号,藏在父亲当年告知的密洞里。
直到今天这阵突如其来的发烫,林默才猛然反应过来。
他之前拆开警号封底看过,确实嵌着沃伦集团犯罪证据的微型芯片——那是父亲留给他的任务。可他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竟从未注意到铜片夹层里,还藏着一个针头大小的微型信号感应装置,小到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原来父亲当年卧底时,早已把沃伦集团所有暗哨伏兵的信号源输入了这个小芯片。只要靠近沃伦布置的伏兵范围,感应装置就会发热报警。
原来他三十年前就想到了。
想到自己可能走不出这个任务,想到内鬼还在高位,想到将来儿子会沿着他的路,来找他没送出去的证据。他提前给儿子铺好了活路,提前把所有看不见的危险都标好了记号——他哪里是只留下了仇恨?他留下的,是一个父亲能给儿子的全部保护。
从三十年前,他把嵌好芯片和感应装置的警号藏进密洞那天起,就一直站在林默身边:陪着他进警校,陪着他追线索,陪着他闯过无数次刀山火海,走这条铺满荆棘的险路,从未离开。
“林队!快走!接应的飞机已经发倒计时信号了,再耽误五分钟就要起飞撤离了!”陈曦扯了他一把。林默抬头往山谷尽头望去,远处停机坪上空,飞机导航灯一闪一闪的红光穿过夜幕,落在他眼里——像黑夜里指路的星,更像父亲三十年前留给他的眼睛。
他抬手将警号狠狠按了按,让带着体温的铜片牢牢贴在胸口,贴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爸,三十年前你没走完的路,我现在走到头了。你留给我的使命,我一定完成。沃伦那个怪物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他抓回来,把你没办成的事办成,把当年没挖出来的内鬼挖出来,把这个祸害彻底封死在地下——就像你当年说的,邪不胜正。
林默抬手搭上腰间枪柄,咔哒一声扣好保险,跟在陈曦和苏晴身后往接应点走。山风顺着山谷吹上来,掀开他作训服的领口,那枚刻着“”的警号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铜光,像父亲的眼睛,安安静静看着他,一直陪着他,一步步往前走。
风里仿佛还能听见三十年前玄关门口的声音:父亲换好便装准备出发,笑着摸他的头说:“默儿,爸爸去抓坏人,很快就回来。”
他从来就没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