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尘封的线索
林默靠在实验基地外围的废弃集装箱后面，左臂的伤口已经用撕下的衣角草草包扎，血渗透布料，在暮色里凝成深褐的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怀里的旧笔记本被体温焐得发烫，他摸出手机，借着集装箱缝隙漏进来的月光，指尖划过屏幕上的密码——，林静最后的提示像烙印刻在他脑子里：最后一位是7，不是1。李建国算错了，这是父亲埋下的最后一道防线。
克隆林默和李晓雅的身影还在远处的树林边缘晃动，他能看见克隆体刀架在李晓雅脖子上的姿势，像在炫耀一件战利品。林默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怒火，翻开父亲的旧笔记本。纸张已经泛黄发脆，每一页都写满密密麻麻的字迹，有的地方被水洇过，有的地方被反复涂改，边缘还沾着疑似血迹的暗红色污渍。
最上面的几页是普罗米修斯计划的核心数据：核心肝脏代号“火种”，需要宿主基因匹配度达到99%才能激活；克隆体意识融合成功率0.3%，失败则会导致宿主脑死亡；清道夫组织的最终目标是提取全球70亿人的意识，储存在“火种”中实现“意识永生”。林默的指尖停在“火种”两个字上，后颈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林静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清晰了些：“火……烧……背叛者的名字……”
火？烧？林默皱起眉，翻到笔记本中间的几页，果然看到“”这个数字频繁出现：1999年4月15日，第一次接触“火种”样本；1999年4月15日，林静发现李建国实验室异常；1999年4月15日，行动提前，全员戒备……每一条记录都停在关键处，没有后续。他想起父亲的警号是，自己的警号是，密码正是这两个数字的组合，可为什么父亲要把这一天反复记录？
突然，笔记本里掉出一张折叠的纸条，是从旧报纸上剪下来的新闻：1999年4月15日，市第一医院发生火灾，档案室烧毁，三名值班人员遇难。林默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想起李建国曾经说过，自己是在1999年4月被父亲托付给他的，那时候母亲刚去世不久。难道这场火灾和父亲的计划有关？
后颈的刺痛加剧，林静的声音带着哭腔：“哥……火里……我看见他……拿了我的工作牌……”林默攥紧纸条，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1999年4月15日，林静失踪的日子，也是市第一医院火灾的日子，李建国当时就在那家医院工作！他立刻翻到笔记本最后几页，果然在页脚发现一行用铅笔写的小字，几乎被橡皮擦得看不见：“静，15日火起，档案室，李建国，核心数据，小心。”
“原来如此……”林默低声自语，“李建国当年借着火灾销毁了林静的档案，还拿走了她的工作牌，伪装成她失踪的假象。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他根本不是什么内线，从一开始就是清道夫的人！”他想起老陈说的话，林静发现了李建国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很可能就藏在1999年4月15日的火灾里。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克隆林默的喊声：“林默！你躲够了没有？再不来，我就先送你这位小女朋友上路！”李晓雅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惨白，她的眼睛动了动，似乎想说话，却被克隆体捂住了嘴。林默咬咬牙，把笔记本和纸条塞进怀里，摸出腰间的枪，检查了一下弹夹，还有三发子弹。
他绕到集装箱的另一侧，看见实验基地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亮着惨白的灯光，门口站着两个守卫，手里端着枪。克隆林默站在大门前，刀还架在李晓雅脖子上，看见林默出来，他笑了笑：“终于肯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当缩头乌龟呢。”
林默慢慢走过去，枪口对准克隆林默的胸口：“放了她，我们一对一解决。”
克隆林默挑眉：“一对一？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他用刀在李晓雅的脖子上轻轻划了一下，一道血痕立刻渗出来，“把密码交出来，我就放了她，不然……”
“密码是。”林默突然开口，声音清晰。
克隆林默的眼睛亮了一下：“你说什么？再重复一遍！”
“。”林默再次重复，“这是我父亲留下的密码，也是激活‘火种’的唯一密钥。”
克隆林默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很好，算你识相。把笔记本给我，然后跪下，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林默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停下：“你就不怕我给你的是假密码？”
“假密码？”克隆林默笑了，“我和你有一样的基因，一样的记忆，你以为你能骗得了我？父亲的警号是，你的警号是，密码自然是这两个数字的组合，最后一位是1，对不对？”
林默心里冷笑，果然，李建国算错了最后一位。他故意皱起眉：“你怎么知道最后一位是1？”
“因为我就是你，我知道你脑子里想什么！”克隆林默不耐烦地说，“别废话，把笔记本给我！”
林默慢慢从怀里掏出笔记本，就在他要递过去的时候，后颈的暖流突然爆发，父亲的声音清晰地传来：“默儿，动手！”林默猛地抬起枪，对准克隆林默的手腕开了一枪，“砰！”子弹准确命中，克隆林默手里的刀掉在地上，李晓雅趁机挣脱，往林默这边跑过来。
“你敢耍我！”克隆林默怒吼着，捂住流血的手腕，转身往实验基地里跑，“给我追！杀了他们！”门口的守卫立刻端起枪射击，林默拉着李晓雅躲到旁边的石柱后面，子弹打在石柱上，溅起火星。
“你没事吧？”林默看着李晓雅脖子上的血痕，问道。
李晓雅摇摇头，眼睛里恢复了一丝神采：“我没事，他们给我注射了镇静剂，现在药效过了。林默，你要小心，克隆体和李建国在基地里等着激活‘火种’，他们说激活后就能控制所有人的意识。”
林默点点头，掏出手机给老陈发了条信息：“陈叔，我已经进入实验基地，密码是，李建国在基地内部，请求支援。”然后他把手机塞给李晓雅：“你拿着这个，等下我引开守卫，你从后面的通风管道进去，找到‘火种’的位置，记住，密码最后一位是7，不是1，千万不要输错！”
“那你呢？”李晓雅抓住他的胳膊，“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林默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我是警察，这是我的职责。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的。”他推了李晓雅一把，“快走！”
李晓雅咬咬牙，转身往通风管道的方向跑去。林默深吸一口气，从石柱后面探出头，对着守卫开了一枪，然后转身往实验基地里跑。守卫立刻追了上来，枪声在走廊里回荡。林默跑进一个实验室，里面摆满了培养皿，里面是各种器官样本，墙上的屏幕显示着“火种”的实时数据：激活进度0%，基因匹配度99.9%。
突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李建国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小林，你终于来了。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
林默握紧手里的枪：“李建国，你这个叛徒！你杀了林静，毁了我父亲的计划，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建国笑了：“叛徒？我从来就不是你们的人。我加入清道夫，就是为了‘火种’。你以为普罗米修斯计划是为了造再生军队？错了，它是为了让我成为神！只要激活‘火种’，我就能吸收所有人的意识，永远活下去！”
“你做梦！”林默怒吼着，对准李建国的胸口开了一枪，可李建国早有准备，侧身躲开，子弹打在墙上。
“你以为你能阻止我？”李建国按下遥控器，实验室的门立刻锁上，“克隆体已经去激活‘火种’了，密码是，很快，我就能成为神了！”
林默心里一紧，克隆体果然用了错误的密码！他突然想起父亲笔记本里的那句话：“静，15日火起，档案室，李建国，核心数据，小心。”难道核心数据就在这个实验室里？他环顾四周，看见墙角有一个密码箱，上面的数字键盘正是12位。
“你以为我真的会把密码告诉你？”林默冷笑，“李建国，你错了，密码最后一位是7，不是1！你永远也激活不了‘火种’！”
李建国的脸色变了：“你说什么？不可能！密码明明是……”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通风管道突然传来响动，李晓雅从里面爬了出来，手里拿着林默的手机：“林默，我找到‘火种’了！它在地下三层的核心实验室！”
李建国怒吼着，对准李晓雅开枪，林默立刻扑过去，挡住了子弹，子弹打在他的背上，一阵剧痛传来。他咬紧牙关，对着李建国开了最后一枪，子弹准确命中李建国的额头，李建国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林默！”李晓雅扑过来，抱住他，“你怎么样？”
林默咳出一口血，笑着说：“我没事……快……去地下三层……阻止克隆体……”
李晓雅点点头，扶着林默站起来，往地下三层跑去。走廊里传来克隆林默的怒吼：“为什么密码不对？到底是多少？！”林默知道，克隆体已经发现密码错误了，他们必须尽快赶到核心实验室。
地下三层的核心实验室里，克隆林默正对着“火种”的控制台怒吼，旁边的科学家吓得瑟瑟发抖。林默和李晓雅冲进去，克隆林默看见他们，眼睛里露出疯狂的光芒：“你们来了！快告诉我密码是多少！不然我就毁了‘火种’！”
林默慢慢走过去，掏出父亲的旧笔记本：“密码是，这是我父亲留下的最后一道防线。你以为你能代替我？你永远也做不到！”
克隆林默的脸上露出绝望的表情：“不……不可能……我就是你……我为什么不能激活‘火种’？”
“因为你没有心。”林默说，“你只是一个克隆体，你没有经历过我经历的一切，没有父亲的教导，没有警察的责任，你什么都没有！”
克隆林默怒吼着，扑向林默，林默侧身躲开，克隆林默撞在控制台上，控制台发出一阵电火花。“火种”的屏幕突然闪烁起来，激活进度开始快速上升：10%、20%、30%……
“不好！控制台被撞坏了，‘火种’开始自动激活了！”李晓雅喊道。
林默看着屏幕上的激活进度，知道已经来不及了。他想起父亲笔记本里的最后一句话：“如果‘火种’失控，就用我的警号芯片销毁它。”他摸出胸前的警号，警号上的芯片正在发烫。
“李晓雅，你快走！”林默推了李晓雅一把，“这里交给我！”
“不！我不走！”李晓雅抓住他的胳膊，“我要和你一起！”
林默笑了笑，吻了吻她的额头：“听话，快走。我是警察，这是我的职责。”他把李晓雅推出实验室，然后关上了门，锁死了。
克隆林默已经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林默走到控制台前，把警号芯片插进去，芯片发出一阵红光，“火种”的激活进度开始下降：30%、20%、10%……最终停在0%。
就在这时，实验室突然发生爆炸，火光冲天。林默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重重地摔在地上。他看着天花板，想起父亲的脸，想起林静的声音，想起李晓雅的笑容。他知道，他完成了父亲的遗愿，阻止了清道夫的计划。
意识渐渐模糊，林默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是林默，是林建军的儿子，是人民警察。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