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张涛的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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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警号89757来自地狱 ›

第97章 张涛的动机

爱吃炖菜烀饼的渊如海

警徽坠地的脆响被楼下的枪声吞没。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林默弯腰去捡,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金属,太阳穴突然传来钻头般的剧痛。数据流如瀑布般砸进脑海:老陈在精神病院被三个实验体按在地上,他藏在床底的录音笔正播放着摩斯密码;档案室的防火门被炸开,老周抱着实验名单冲进警车,轮胎碾过李晓雅的手指;更远处,市第一医院的ICU里,七个条形码纹身的病人同时坐起身,监护仪发出刺耳的尖叫。

滋滋——滋滋滋——

李锐的录音在脑内循环播放。林默跌跌撞撞扑到张涛的尸体旁,颤抖着扯开他的衣领。蛇形戒指陷在林默的皮肉里,他却感觉不到疼——张涛的左胸有个旧伤疤,形状像只展翅的鹰,和案现场照片里尸体的刀疤完全吻合。

假的...都是假的...林默用枪托砸向办公桌,裂开的木缝里露出更多线路。他突然想起张涛说的话,这栋楼的承重墙里埋着信号发射器。警徽背面的刻字还带着体温,父亲的笔迹穿过二十年时光烫在他掌心:吾儿林默,父李建国绝笔。

李建国三个字突然扭曲成血红色。林默捂住头蹲在地上,眼前闪过无数重叠的画面:警校毕业那天张涛给他戴上警徽,老陈偷偷塞给他的抗抑郁药,李锐临死前指向太阳穴的手指...所有碎片在电流声中拼凑成真相——他从一开始就活在芯片制造的幻觉里。

办公室的门被踹开。老周站在门口,实验名单在他手里哗哗作响,十几个眼神空洞的警察举着枪,左前臂的条形码闪烁着绿光。林默注意到他们的瞳孔里没有倒影,就像商场橱窗里的人体模特。

734号实验体,交出主控芯片。老周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他的右手食指不自然地弯曲着,那是长期扣动扳机留下的职业痕迹。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林默突然想起上周复印卷宗时,老周帮他递咖啡,当时他的右手还好好的。

你什么时候被控制的?林默慢慢后退,枪口始终对着老周。实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三十五公斤的重量此刻却像纸糊的一样。

老周没有回答,只是机械地抬起左手。他手腕上的电子表显示17:45,距离张涛死亡已经过去三分钟。林默的大脑突然一阵清明,数据流暂时退去——他想起张涛抽屉里的专案档案袋,里面或许有答案。

办公桌的暗格在枪声中被震开,林默伸手去摸,指尖触到个冰凉的金属物体。是录音笔,外壳上刻着只展翅的鹰。楼下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他瞥见老陈从精神病院的二楼跳下来,怀里抱着个穿病号服的女孩,她的左前臂没有条形码。

播放。林默按下录音笔的开关,同时将枪口转向天花板扣动扳机。枪声在封闭的办公室里形成回音,老周和实验体们的动作出现短暂的停滞。

张涛的声音从录音笔里流出来,比雪茄烟的沙哑多了几分疲惫:如果听到这段录音,说明我已经死了。林默,或者应该叫你734号,你一定很想知道为什么。

林默靠在墙上喘息,芯片的电流声越来越响。他看见老周的手指开始抽搐,那些实验体的条形码绿光忽明忽暗,就像接触不良的灯泡。

九九年四月十五日,码头仓库。我、林建军、赵天成,三个卧底警察。张涛的声音突然低下去,那天我们本该查获三吨海洛因,可赵天成突然反水,他说毒贩答应给他三千万。

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林建军——这个名字在他的记忆里是片空白,就像被人用橡皮擦掉了。

我开枪杀了他。张涛轻笑一声,录音笔里传来火柴划燃的声音,林建军看见的时候,我正用赵天成的枪对着毒贩。他信了,以为是赵天成畏罪自杀。可他不知道,那三千万是我和毒贩谈的条件。

楼下的警笛声突然消失了。林默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见,所有警车都停在原地,警灯徒劳地闪烁着。那些开车的警察眼神空洞,左前臂的条形码在暮色中泛着绿光。

权力是个好东西,林建军不懂。张涛的声音带着雪茄烟的吞吐声,他发现我偷偷复制毒贩的账本,想向上级举报。我只能杀了他,伪装成畏罪自杀。可我没想到,他早就把账本藏进了他儿子的脑子里。

电流声猛地炸开,林默的眼前一片血红。他看见二十年前的码头仓库,年轻的张涛举着枪,林建军倒在血泊里,胸前的警号被鲜血染红。那个男人转过头,脸和林默自己的脸渐渐重合。

你以为普罗米修斯计划是为了什么?张涛的声音变得狂热,人体增强?预测未来?不,是为了创造绝对服从的警察!没有感情,没有判断,像机器一样执行命令!

老周突然发出痛苦的嘶吼,他扔掉枪抱住头,左前臂的条形码开始闪烁红光。那些实验体警察也出现了同样的症状,有的跪倒在地,有的用头撞墙。林默意识到,张涛的死让芯片系统出现了紊乱。

林建军的儿子,你身体里流着警察的血,也流着叛徒的血。录音笔里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那个神经控制器,我本来是留给自己的。可看见你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让你完成这个计划更好——用你父亲的研究,创造一个没有背叛的警队。

嘀嗒,嘀嗒。录音笔的电量开始报警。林默听见自己大脑里的电流声和录音笔的频率逐渐同步,形成了一段摩斯密码。他突然想起李锐的警告:别相信你的眼睛...芯片会制造幻觉...

最后告诉你个秘密。张涛的声音轻得像耳语,精神病院里那三百个实验体,都是当年毒贩的后代。我给他们植入芯片,不是为了实验,是为了赎罪。

录音笔地一声关机。林默的大脑突然停止了疼痛,数据流彻底消失。他看见老周倒在地上抽搐,条形码纹身变成了灰色。那些实验体警察恢复了神智,茫然地看着四周,有人开始哭泣。

楼下传来老陈的喊声:林默!快下来!信号发射器的位置找到了!

林默冲到窗边,看见老陈站在警车旁,怀里的女孩正指着公安局主楼的方向。她的左前臂有个模糊的条形码,编号被利器划掉了。

档案室的密道通往地下三层!老陈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张涛在那里藏了备用电源!

林默转身想跑,却被张涛的尸体绊倒。蛇形戒指从他的皮肉里脱落,滚到墙角。他突然想起张涛左胸的鹰形伤疤,想起案的现场照片,想起警徽背面的刻字——所有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吾儿林默,父李建国绝笔——李建国就是林建军,他的父亲根本没有死。

地下三层的备用电源室里,林默用警徽打开了最后一道铁门。张涛的尸体躺在控制台前,左胸的伤疤上插着把手术刀,旁边放着枚闪烁红光的芯片。监控屏幕上显示着全市实验体的状态,其中一个编号734的头像正在闪烁,备注栏写着:实验体林默,父张涛,母未知。

电流声再次响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剧烈。林默看见控制台的玻璃上用血写着一行字:普罗米修斯的肝脏,每天都会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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