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老年证人的松动
林默蜷缩在废弃码头的集装箱里,潮湿的空气混杂着铁锈与鱼腥味。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金属盒被他反复翻看,海燕计划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着他的眼睛。档案里的实验数据让他胃里翻江倒海——那些标注着受试者存活率17%的表格,边缘还沾着疑似血渍的暗褐色痕迹。
吱呀——
集装箱铁门突然被推开条缝,李锐探进半个身子,雨水顺着她的短发滴在地面,在水泥地上洇出深色圆点。墓园的枪战上了新闻,赵天成对外宣称是缉毒行动误伤。她反手关上门,将警用无线电扔给林默,张涛被带走调查,现在全市所有监控都在搜捕你。
林默接过无线电,频道里正传来赵天成沉稳的声音:各单位注意,嫌犯林默携带危险物品,遇袭可当场击毙。他捏紧金属盒,指节硌在锈蚀的棱角上:老管家的地址查到了吗?
查到了,但有风险。李锐调出手机里的卫星地图,屏幕在昏暗的集装箱里泛着冷光,前海军大院,现在改成了老干部活动中心。赵天成的人三天前就在附近布控了。
林默的目光落在地图上标注的红圈内。那是父亲林建军生前的住所,老管家陈伯在那里工作了四十年。档案里提到活体实验志愿者名单由海军大院内部提供,陈伯很可能知道些什么。发布页LtXsfB点¢○㎡
必须去。林默将档案塞进防水袋,张涛把这个交给我,不可能只是让我看些实验数据。他想起张涛虎口的疤痕,突然意识到什么,李锐,查97年海军大院的守卫配置,特别是狙击手岗位。
凌晨三点,林默借着暴雨掩护潜入大院。银杏树在风中发出呜咽,他贴着斑驳的砖墙移动,夜视仪里看见两个巡逻的黑衣人。三年前父亲的葬礼上,陈伯曾塞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个地址和水落石出四个字。当时他以为是老人悲痛过度的胡话,现在想来那或许是父亲早就安排好的后手。
陈伯住在后院的佣人房,窗户透出微弱的灯光。林默撬开生锈的门锁,刚进门就被冰冷的金属抵住后颈。
转过身。陈伯的声音苍老却有力,老式猎枪的枪管在月光下泛着寒光。老人穿着褪色的蓝色工装,背驼得像张弓,浑浊的眼睛里却燃烧着警惕的火焰。
林默慢慢转身,将半枚警徽放在桌上:陈叔,我是林默。
猎枪的保险栓咔嗒轻响。陈伯的目光从警徽移到林默脸上,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弯着腰几乎喘不过气。林默想上前却被枪管挡住,老人摆摆手,从抽屉里翻出药瓶吞下药片,呼吸渐渐平稳。
三年了,你总算来了。陈伯放下猎枪,从床底拖出个铁皮箱,你父亲下葬前一天,让我把这个藏起来。箱子里是盘老式录像带,他说赵天成迟早会对墓碑动手,真正的证据在这里。
林默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注意到陈伯的左手不自然地蜷着,指关节处有明显的旧伤。您的手?
赵天成的人上个月来过。陈伯的声音带着颤抖,他们问你父亲有没有留下什么,我说不知道。他撸起袖子,小臂上纵横交错的疤痕触目惊心,他们用烙铁烫我,说只要我开口就放我走。
林默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想起档案里那些实验体的照片,突然明白父亲为什么要把证据藏在陈伯这里。
录像带里是什么?
陈伯却突然沉默了,浑浊的眼睛盯着窗外的雨幕。林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两个黑衣人正朝这边走来,手电筒的光柱在雨雾中晃动。
他们又来了。陈伯迅速将录像带塞进林默怀里,从后门走,穿过锅炉房有条密道。他重新端起猎枪,拉开枪栓,告诉赵天成,我陈伯就算死,也不会让他玷污林队的清白!
林默刚钻进密道,就听见外面传来枪响。他咬着牙往前爬,潮湿的泥土糊满全身。密道尽头是废弃的防空洞,李锐正在那里等他,越野车的引擎已经启动。
陈伯怎么样?李锐接过录像带,脸色苍白。
林默没有回答,只是将金属盒里的档案递给她。当李锐看到实验体编号073——陈伯的字样时,倒吸一口凉气。林默发动汽车,后视镜里,老干部活动中心的方向火光冲天。
去市局档案室。林默的声音沙哑,我要知道97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雨刮器徒劳地扫着玻璃,李锐突然指着档案里的一张照片:这不是张涛吗?照片上的年轻警察站在缉毒队门口,右肩扛着狙击步枪,虎口处隐约可见尚未愈合的伤口。
林默猛地踩下刹车。车载电台突然传出滋滋的电流声,接着是张涛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海燕计划...内鬼名单...在赵天成的黑色箱子里...他交给了最信任的警察...
电流声戛然而止。林默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近的警车灯光,突然明白了张涛的用意。那个虎口有疤痕的男人,用自己的被捕换来了这条关键线索。而现在,他们必须在赵天成之前找到那个黑色箱子。
去赵天成的办公室。林默换挡踩下油门,越野车像离弦的箭冲进雨幕,我知道他把箱子藏在哪。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在雨水中模糊成一片光晕。林默握紧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但他知道,从陈伯扣动扳机的那一刻起,这场战争就再也没有退路。而那个藏着内鬼名单的黑色箱子,或许就是打开所有谜团的最后一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