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赵天成的秘密
南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发布页LtXsfB点￠○㎡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敲打着玻璃，发出沉闷的声响。林默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赵天成的详细资料，台灯的光线将他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自从医学院地下室的枪战之后，“清道夫”组织的余党如同人间蒸发，而那个黑色笔记本里的线索，指向了一个更令人不安的名字——林建军。
“默哥，技术科那边有新进展。”李锐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他们对赵天成公司的财务流水进行了深度挖掘，发现了一些异常。”
林默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什么异常？”
“赵天成生前通过他控制的几家空壳公司，暗中向海外转移了大量资金。”李锐将一份文件放在林默面前，“技术科追踪到了十几个海外账户，分布在瑞士、巴拿马、开曼群岛等地。更重要的是，其中一个巴拿马账户，在三年前曾与一个匿名账户有过一笔五十万美金的资金往来。”
林默的手指在文件上快速滑动，当他看到那个匿名账户的代号时，瞳孔猛地一缩：“‘海燕’？这个代号……”
“我们查了这个‘海燕’账户的资金来源，”李锐的声音压得更低，“所有线索都指向了一个人——林建军。”
“林建军……”林默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林建军，他的叔叔，父亲林建国的亲弟弟，也是南港市前副市长，三年前因“身体原因”提前退休。在林默的记忆里，这位叔叔总是温文尔雅，对他关怀备至，怎么会和赵天成这样的人扯上关系？
“这个消息可靠吗？”林默的声音有些沙哑。
“技术科通过国际刑警协助，调取了相关的银行记录，虽然对方做了加密处理，但资金的流向不会说谎。”李锐叹了口气，“默哥，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但事实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林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父亲林建国遇害时的情景。十年前，父亲就是因为追查案而被灭口，如果林建军真的和“清道夫”组织有关，那么他会不会……林默不敢再想下去。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李锐问道。发布页Ltxsdz…℃〇M
林默睁开眼睛，眼神变得坚定：“查！既然赵天成的账户和林建军有关，那我们就从林建军入手。我要知道他和‘清道夫’组织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在十年前的案子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可是林建军已经退休了，而且他在南港的人脉很深，我们直接调查他，恐怕会遇到很大的阻力。”李锐担忧地说。
“阻力肯定会有，但我们不能退缩。”林默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雨幕，“如果连我都因为亲情而犹豫，那谁来为我父亲和那些受害者讨回公道？”
就在这时，林默的手机响了，是技术科打来的。
“林队，我们对那个黑色笔记本进行了进一步的技术分析，发现了一些隐藏的信息。”技术科的同事语气兴奋，“笔记本的最后几页有隐形墨水写的内容，我们用特殊试剂处理后，显示出了一个地址和一个人名。”
“什么地址？什么人名？”林默急切地问道。
“地址是南港市郊区的一个废弃工厂，人名是……苏明。”
“苏明？”林默皱起眉头，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他是谁？”
“我们查了一下，苏明是南港大学医学院的一名退休教授，十年前曾参与过案的尸检工作。”
林默心中一动：“退休教授？他现在在哪里？”
“我联联系了医学院，他们说苏教授在三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去世了？”林默感到一阵失望，但随即又意识到，这可能不是巧合，“那个废弃工厂呢？查清楚是什么地方了吗？”
“查清楚了，是以前的南港化工二厂，十年前就已经倒闭了。”
林默挂了电话，转身对李锐说：“走，我们去那个废弃工厂看看。”
“现在？外面还下着雨呢。”李锐看了一眼窗外。
“就是现在。”林默拿起外套，“苏明既然在笔记本里留下这个地址，肯定有原因。说不定那里藏着我们想要的线索。”
南港市郊区的废弃工厂，在雨中更显得阴森恐怖。生锈的铁门紧闭着，墙上爬满了藤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林默和李锐翻墙进入工厂，打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往里走。
工厂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废弃的设备和垃圾。林默按照笔记本上的提示，来到工厂的东南角，那里有一间破旧的仓库。仓库的门是锁着的，但锁已经生锈，林默用力一踹，门就开了。
仓库里光线昏暗，空气中漂浮着灰尘。林默打开手电筒四处照射，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墙角的一个铁柜上。铁柜是锁着的，但锁并不复杂。林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发夹，几下就把锁打开了。
铁柜里放着一个黑色的箱子。林默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叠文件和一个录音笔。他拿起文件，发现都是一些实验记录，上面的日期正是十年前案发生前后。
“这些是……”李锐凑过来看，“好像是‘衔尾蛇’组织的实验数据。”
林默拿起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他们抓了很多学生做实验，那些毒品就是在这里研发的……林建国副局长发现了他们的秘密，所以被灭口了……赵天成只是个傀儡，真正的幕后黑手是……”
录音突然中断了。林默反复播放了几遍，后面都是一片杂音。
“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谁？”李锐急切地问。
林默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了实验记录的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一个名字——林建军。
就在这时，仓库外突然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林默和李锐立刻熄灭手电筒，躲到了铁柜后面。
几道手电筒的光束照进仓库，随后，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赵天成的远房侄子，那个在医学院地下室逃脱的戴墨镜的男人。
“仔细搜查，一定要找到那个箱子。”戴墨镜的男人冷冷地说。
林默和李锐屏住呼吸，握紧了手中的枪。仓库里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找到了！在这里！”一个手下喊道，他发现了墙角的铁柜。
戴墨镜的男人走过去，打开铁柜，发现里面的箱子不见了，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谁来过这里？给我搜！”
手下们立刻散开，开始在仓库里四处搜查。林默和李锐躲在铁柜后面，心脏怦怦直跳。
突然，李锐的手机响了，在寂静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刺耳。
“在那里！”戴墨镜的男人立刻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扑去。
林默知道已经暴露，他猛地站起身，大喊一声：“警察！不许动！”
双方立刻展开了枪战。子弹在仓库里横飞，打在墙壁和设备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林默和李锐凭借着地形优势，与对方展开周旋。
戴墨镜的男人枪法很准，林默好几次都险些被击中。李锐不小心被一颗子弹擦伤了手臂，鲜血直流。
“默哥，我们得想办法突围！”李锐喊道。
林默看了一眼仓库的后门，那里有一条狭窄的通道。他对李锐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朝着后门冲去。
戴墨镜的男人见状，立刻带着手下追了上来。在狭窄的通道里，双方展开了激烈的近身搏斗。林默身手敏捷，几下就打倒了两个手下，但戴墨镜的男人却异常难缠，两人打得难解难分。
就在这时，李锐突然大喊一声：“默哥，小心！”
林默回头一看，只见戴墨镜的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匕首，朝着他的胸口刺来。林默来不及躲闪，只能硬生生地挨了一刀。
剧痛传来，林默的鲜血瞬间染红了衣服。但他没有倒下，而是忍着疼痛，用尽全力将戴墨镜的男人推倒在地，然后用枪指着他的头。
“你到底是谁？林建军在哪里？”林默厉声问道。
戴墨镜的男人冷笑一声：“你永远也找不到他的。‘清道夫’组织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他突然咬碎了嘴里的一颗牙齿，嘴角流出了黑色的血液，很快就没了呼吸。
林默看着戴墨镜的男人的尸体，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他知道，线索又断了。
李锐扶着受伤的林默，担忧地说：“默哥，你没事吧？我们赶紧去医院。”
林默摇了摇头，拿起那个黑色的箱子：“我们先回局里，把这些证据交给技术科。林建军的线索不能断。”
雨还在下着，林默和李锐带着箱子，消失在夜色中。他们知道，这场与“清道夫”组织的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而林建军这个名字，将成为他们下一步调查的重点。林默的心中充满了坚定，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他都要揭开真相，为父亲和所有受害者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