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计中连环,这一局反客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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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太祖嫡孙:朕要重整河山 ›

第228章 计中连环,这一局反客为主

刷牙吧小姐

赵匡胤的脚步声穿过回廊,一点点远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门帘落下来,隔开了夜风和外头甲叶碰撞的金属声。

小石和陈若冲几乎同时闪进殿内,一左一右站到了门口。

小石右手按在腰间匕首柄上,五指扣的骨节分明。

陈若冲嘴唇紧抿,手里的洛阳泥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收进了袖底。

赵惟吉还坐在矮榻上,膝盖上的白纸还铺着,炭条就放在纸旁边,指尖沾了一点黑色印子,拇指和食指无意识的捻着,把灰搓成一小粒。

“你俩先出去吧。”

小石停了一下。

“殿下……”

“出去,把门关上。”

赵惟吉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眼神平平静静的,跟方才赵匡胤面前一模一样,但嘴角抿成了一条线,五岁孩童脸上不该有的弧度。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小石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什么来,转身退出去,把门从外面拉上了。

殿里面就只剩下一根蜡烛,烛芯偏了,火苗往左歪着,在墙壁上拖出一团扭来扭去的影子。

赵惟吉盘着腿坐着没动,手指在膝盖上纸面来回摩挲,指腹蹭过炭灰,留下一道长长的黑印。

他又开始想事情了。

脑子转的很快,一条一条的捋。

不管是王继恩,还是软禁中的晋王,有人冲凝香院来了,这一条刚才已经想明白了。

但老头子那番部署,总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赵惟吉把炭条拾起来,在纸上画了圆圈,又在圆圈里点了一个点。

他习惯想事情的时候手上有动作,前世如此,这辈子也没改过来。

小石说院门外换了一拨生面孔的禁军,昨晚半夜换的岗。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殿前司主力出了城搜捕,老头子要保凝香院,只能把看守赵光义的禁军调过来,西廊偏阁就得换成西京本地的营造护卫亲兵。

可天福殿呢?

赵惟吉食指上的炭条啪一声断成两截,短的那半根弹到纸面上滚了两圈才停住。

随驾来的禁军一分再分,天福殿的防线也得靠本地兵去补缺。

调虎离山,偷梁换柱。

这八个字在脑子里撞来撞去,越撞越响。

赵惟吉攥着那半截断炭条,指甲陷进木炭里,黑灰从指缝渗出来。

凝香院只是幌子。

杀皇孙只是障眼法。

真正的目的,是把老头子身边最后一道嫡系铁墙拆掉,让他们的人名正言顺的登上天福殿的宫禁岗位。

想到这一层,赵惟吉握着炭条的手一松,半截木炭掉在纸上弹了一下,滚落到矮榻边缘。

他后背的汗洇透了里衣,贴在脊梁骨上,凉飕飕的。

烛影斧声。

这四个字又冒了出来。

宫禁兵权一夜易手,值宿宦官打开殿门,开国帝王暴毙榻上。

然后赵光义伪诏,灵前继位。

那就又回到历史的老路上去了,自己这五年不是白忙活了?

这段历史他上辈子看过太多遍了,在那个暖气不热的出租屋里翻来覆去的看,穿越过来以后也在脑子里过了不知道多少次。

他的第一反应是跳下矮榻冲去天福殿,把他知道的全都倒给老头子。

左脚已经踩到地上了,脚底板贴着冰凉的砖面。

但他又停住了。

你拿什么去说?

一个五岁的孩子大半夜闯进天福殿,告诉皇帝爷爷有人要杀你?

说自己是个穿越来的?

还是说自己看过一千年以后的历史书?

赵惟吉把脚收了回去,盘回矮榻上,两只手抓住自己的脚踝,手心箍着踝骨,骨头硌的掌根发疼。

他闭上眼睛。

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指节一下一下扣在踝骨上,数着心跳。

过了好一阵子,呼吸才慢慢顺下来。

赵惟吉睁开眼,目光落在纸面上那根断成两截的炭条上。

老头子刚才在凝香院里的表现,有哪里不对?

他开始一帧一帧的回放。

老头子进门之前,在外面的脚步顿过一步,就一步。

那一步的时间里,赵惟吉隔着门帘听见了很轻的声音。

是气息,从鼻腔里带出来的,短促,带着一丁点往上扬的尾巴。

那是笑。

听到亲孙子要被杀了,怎么可能笑的出来?

赵惟吉的指尖从脚踝上松了半分。

还有那句话。

挫骨扬灰,满门绝户。

赵匡胤说这话的时候是真的动了杀意,虎目里全是戎马几十年杀出来的东西,但他整个人稳稳当当的坐在那里,手按在赵惟吉肩膀上,掌心都没出汗。

赵惟吉见过他紧张的时候,知道那是什么样子。

今天完全不是。

一个有底气的人,才会用那种腔调说话。

院墙外忽然传来禁军换岗的靴底声,整齐的脚步从东侧回廊踏过去,铁甲片碰着铁甲片,哗啦哗啦的响。

赵惟吉的思路被截断了一息。

等靴声远了,他才接上。

西廊偏阁。

赵光义被关在那里,紫微宫里仅次于天福殿的最要紧禁地。

以赵匡胤的城府,他怎么可能在自身受到暗杀威胁的当口,把看守赵光义的嫡系禁军全数调走?

只换上西京本地兵?

一个打了半辈子仗的开国帝王,会犯这种把后门敞开的蠢事?

赵惟吉的脊背靠上榻面的引枕,整个人往后一仰,盯着头顶的屋梁看了好几息。

除非他就是要把后门敞开。

除非那道调兵令本身就是个圈套。

赵惟吉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慢慢松开了,十根手指一根一根的舒展,沾满炭灰的指尖搭回膝头。

心里那块堵了半宿的东西,碎了。

老头子是在将计就计。

连自己都能想明白的局,那个从乱世里杀出来的赵匡胤怎么会看不透?

赵惟吉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嘴角往两边咧了咧。

后背的冷汗还没干,贴着脊梁凉丝丝的,但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

他从矮榻上滑下来,光着脚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了。

夜风灌进来,裹着院墙外头那股槐花的甜味。

小石拿着匕首转过身来,陈若冲也从小杌子上站了起来,两个人脸上绷着一样的紧。

赵惟吉站在门槛上,身后的烛光把他小小的影子拉出去老长,半边脸亮着,半边脸暗着。

“别紧张了。”

他的嗓音轻轻的,稳稳的。

“天塌不下来的。”

小石握着匕首的手松了两分。

陈若冲凑到小石耳朵边上,压着嗓子问了一句:“你说他咋知道没事的?”

“你自己问去。”

小石没回头,眼睛还盯着门槛上那个光脚的小人。

五岁的皇孙站在烛光里,身量还没到小石的腰,一双脚丫踩在砖面上,脚趾头被夜风吹的缩了缩,但脊背挺的笔直。

他答不上来陈若冲的话。

他不知道赵惟吉刚才一个人在屋里看出了什么,想通了什么。

但他知道一件事。

皇帝走后,这个孩子把所有人都赶出去,自己关在里面待了很久很久,出来的时候完全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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