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四年布局,终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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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太祖嫡孙:朕要重整河山 ›

第181章 四年布局,终成真

刷牙吧小姐

清晨,乾元殿外,卯时钟声刚过,风卷起台阶上的细碎雪沫。发布页Ltxsdz…℃〇M

百官鱼贯而入,朝舄踩在地砖上,整齐而沉闷。

赵普站在文臣班首,两手拢在袖中,眼观鼻鼻观心。

武将那边,曹彬站得笔直,目光钉在地砖纹理上。

殿内地龙暖意融融,四角鎏金熏炉焚着檀香,轻烟袅袅无声。

赵惟吉侍立在御案右侧下方,绛红圆领小锦袍,两手乖巧垂于身侧。

心跳很快,一下一下砸在胸腔里。

老头子昨晚在奏札上批了什么,他没看到,但今天这场大朝会的气氛极不寻常。

赵匡胤穿着全套明黄衮服,头戴十二旒衮冕,端坐御座之上,珠旒轻垂,只有低沉的呼吸声透出来。

窦神兴躬身走到丹墀边缘,拂尘一挥,太常礼官高声赞礼,百官齐齐跪拜,三呼万岁。

中书舍人从侧门捧着白麻制卷走出来,站定丹墀东侧。

这不合规矩。

按常理,大朝会应先由群臣奏事,最后才宣读诏令。

但今天一切都被颠覆了。

大殿内鸦雀无声,数百道目光齐刷刷落在那白麻制卷上。

中书舍人展开制卷,清了清嗓子。

“门下。自古帝王御极,首重国本。本固则邦宁,制正则天下安。”

冗长的骈文开篇,四平八稳,百官听不出端倪。

赵惟吉竖起耳朵,捕捉每一个字眼。

“五代季世,法度崩坏,纲纪不存。多有以皇储之尊,兼开封尹京之差遣,致使权柄下移,庶政纠缠。此乃乱政之源,非长治久安之良策。”

中书舍人念到这里,声音拔高三分。

殿内出现极其诡异的安静,连最轻微的衣料摩擦声都消失了。发布页Ltxsdz…℃〇M

赵惟吉的指尖一紧。

老头子动手了,釜底抽薪,绝户计。

“朕承天命,拨乱反正。自今日起,皇太子绝不兼任开封府尹。诸王宗室,亦不得以开封尹之职干预中枢庶政。永为定式,敢有违越,重置典宪。”

制意念完,中书舍人收起制卷退后半步。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殿外风雪卷过檐角的声响。

百官全愣住了,半息时间没有一个人出声,没有一个人动弹。

薛居正的手在袖中抖了一下,楚昭辅咬住后槽牙强迫自己不抬头,曹彬的目光变得极度锐利。

谁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赵光义顶了十五年的开封府尹,那是他隐储身份最大的护身符。

现在被一纸诏书直接撕碎了。

不仅撕碎,还彻底堵死了这条路。

以后谁当太子,谁就不能当开封尹,储位与地方实权彻底切断。

赵惟吉立在一侧,俯视着下方那群大宋最核心的权贵,手指在衣摆上捏紧。

绝。

不是针对赵光义个人,而是从祖宗家法和制度层面,把他篡权的法理依据碾成了齑粉。

百官还跪着没来得及谢恩,中书舍人又从袖口里抽出第二卷白麻制卷。

根本不给喘息的机会。

“广平郡王,侍中赵德昭。”

名字念出来的那一刻,跪在武将班首的赵德昭浑身一震,抬起了头。

“天资仁孝,性赋温良。克勤于邦,战功卓着。代天受降,威加海内。实乃天意所属,大统之继。”

中书舍人的声音在发抖,但他不敢停。

“今册立赵德昭为皇太子,入主东宫,以继大业。”

第三道白麻制卷紧接着抽出,直接展开。

“着有司即日备办册储大典。诏告天下,咸使闻之!”

三道旨意,一气呵成。

中书门下连按程序驳回或劝谏的工夫都没有,百官的膝盖还贴着冰冷地砖,第三道圣旨已经念完了。

三息。

赵普第一个打破沉默,双手高举过顶,额头重重磕在汉白玉地砖上,声音洪亮嘶哑。

“臣赵普等谨奉制书!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海啸的声音瞬间爆发,声浪顺着宫门传出去,连殿外戍卫的禁军也全部单膝跪地齐声高呼。

赵德昭跪在人群最前方,脊背挺得笔直,呼吸比平时快了一倍。

赵惟吉低下头,盯着自己虎头棉鞋上的花纹。

周围声浪震得耳朵发麻,但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脑子里只有前世史书上那几行冰冷的字:开宝九年,赵匡胤暴毙;太平兴国四年,赵德昭自刎。

压在他这个带着成年人灵魂的躯壳里整整四年。

每天算计,每天装傻,每天在老头子面前演戏,不敢走错一步,不敢多说一句话。

现在,车轮转向了。

赵德昭成了名正言顺的皇太子,太祖一脉从边缘走到了最中心。

赵惟吉眼眶发热,用力咬住下嘴唇,拿起桌上的字帖挡在脸前面假装在看。

手指在不住地颤抖。

大朝会散了,宫门外的雪又下大了一些。

晋王府,书房。

地龙烧得极热,空气却冷得刺骨,没有点灯,光线昏暗。

赵光义坐在紫檀木椅上,半张脸隐在阴影里。

程德玄站在书房中央,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他刚把三道圣旨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书房里没有摔杯子的声音,没有暴怒的咆哮。

赵光义只是伸出右手,拿起桌面上那串紫檀佛珠,拇指和食指捏住一颗珠子拨动。

咔哒。

程德玄咽了口唾沫,双腿发软。

晋王发火不可怕,骂人不可怕,越是不说话,心里的杀意越是积到了顶。

“太子不兼开封尹。” 赵光义开口了,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好,好一个永为定制。”

咔哒。

“大哥到底还是大哥,出手必见血,刀刀断根基。”

他抬起头,那张白净微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在这开封府熬了十五年,他一句话,全成了废纸。”

“殿下……” 程德玄跪下,“咱们现在怎么办?”

“慌什么。”

赵光义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

“名分定了,人还没死。只要这天下还是赵家的,就有变数。”

程德玄满脸错愕。

赵光义没有回头,手指捏紧。

皇宫,偏殿。

赵匡胤换下衮冕,穿着旧棉袍坐在火炉边烤手。

赵普站在对面,微微躬身。

“册储大典的日子,你让礼部去挑,挑个最近的吉日。” 赵匡胤拿铁棍拨弄炭火。

“老臣遵旨。”

“还有,东宫不能是个空壳子。大郎以后要帮朕处理国政,手底下得有人,班底也该配齐了。”“

“以后需要御前直递的再给朕,朕也轻松轻松。”

赵普神情严肃起来。

东宫班底,未来的执政核心,名单的拟定决定了未来朝堂几十年的走向。

“老臣这就回去拟定太子太傅少保及六率官员的名单,明日呈递陛下御览。”

赵匡胤将铁棍扔在炉边,一声脆响。

“不用拟了。朕心里有几个人,你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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