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敢诈翁翁?福孙差点吓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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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太祖嫡孙:朕要重整河山 ›

第174章 敢诈翁翁?福孙差点吓尿

刷牙吧小姐

开宝七年的这个秋夜,对赵惟吉来说长得没边。发布页LtXsfB点¢○㎡

他彻夜未眠,裹着小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把所有能回忆起来的宋史边角料过了一百遍,依然拼凑不出扬州到底能出什么事。

前世历史上,这场南征的后勤压根没出过大乱子。

可现在,历史被他这只小蝴蝶扇了几下翅膀,早就偏的不知道去哪了。

未知的恐惧,才是最折磨人的。

卯时刚过三刻,天色漆黑。

赵惟吉照例穿戴整齐,被陈若冲抱着送到了福宁殿。

刚一跨进殿门,那股扑面而来的窒息感就让他浑身的汗毛倒竖了起来。

太静了。

大殿里伺候的内侍比平时少了一半,一个个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腔子里,连呼吸都收敛到了极致。

按照往常的规矩,老头子这会儿应该刚起榻,正在偏殿由宫女伺候着洗漱。

可现在,赵匡胤已经坐在御案后面了。

他穿着半旧的赭黄常服,没戴幞头,几缕灰白的发丝散在额头边。

他手里捏着朱笔,正对着面前摊开的奏札,一动不动。

那张豪迈粗犷的面庞,此刻什么表情都没有,平静的让人心底发寒。

赵惟吉迈着小短腿,轻手轻脚的往自己的小案子边走。

就在路过御案一角的时候,他的目光不经意的往下一瞥。

御案左下方的方砖上,摆着一个接废纸的青铜盆。

盆里只有一小撮灰烬。

殿里空气中分明残留着淡淡的焦糊味。

赵惟吉心口一紧。

老头子大清早烧东西?

这绝不是各地上奏的请安札子,只有武德司最机密的暗线急报,才需要阅后即焚,不留任何存档。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这封信写了什么?

是扬州?

还是晋王府?

他不敢多看,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手脚并用的爬上自己的小杌子,翻开面前的千字文字帖,拿起饱蘸墨汁的小毛笔,开始认认真真的描红。

刚写了三个字,偏殿的帘子被掀开了。

内侍大总管窦神兴端着一个托盘,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托盘里搁着一碗参汤,冒着热气。

赵惟吉只用余光扫了一下,眼皮就跳了起来。

窦神兴把参汤放到御案上时,因为手腕的轻颤,几滴汤汁从碗沿溅了出来,落在桌面上。

“奴婢该死!”

窦神兴的膝盖骨咚的一声砸在方砖上,声音微颤。

赵匡胤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擦了,滚出去。”

老头子的声音倒是平稳的毫无起伏。

窦神兴赶紧用袖子把桌上的汤汁擦干净,连磕了三个头,倒退着出了大殿。

但是此时此刻,整个殿里的气氛显得十分的压抑。

这种极致的信息真空会让他做出误判,他必须去试探,哪怕只能敲出一丁点碎屑。

他故意把手里的湖笔一丢,让笔管在案子上敲出啪的一声轻响,然后抬起头,眼睛里全是天真的好奇,奶声奶气的开了口。

“翁翁,爹爹是不是在前头打了大胜仗了呀?福孙都好几天没有看到爹爹写回来的信了。爹爹以前可是说过,每隔三天就要给福孙画一张糖葫芦的。”

他说的极慢,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赵匡胤的脸。

赵匡胤手里的朱笔悬在半空,停顿了一息的时间。

就这一息,一滴红墨汇聚在笔尖,重重的砸在下面那份奏札上。

老头子缓缓把笔搁在笔山上,开口了。

“你爹好得很,前方战事进展很顺利。”

“三十万石粮草已经顺着运河下去了,大军连战连捷,眼看就要推到长江边上了。底下办差的人都很仔细,没出什么岔子。每天急递上来的札子都是报平安的,这仗打的没你什么操心的份,你爹在那边也安稳,你就老实写你的字,别一天到晚惦记着糖葫芦。”

这番话从逻辑上听不出任何破绽,甚至还透着一点宽慰的语气。

但赵惟吉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因为老头子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他一眼。

那双眼睛,始终盯着面前那滴晕开的红墨。

前世他在资料堆里研究太祖实录的时候,早就摸透了这位开国皇帝的性格。

赵匡胤性情豪迈,最喜欢直视人心,只有在面对两种情况时才会刻意回避目光:一是极度的愤怒需要强行压制,二是为了掩盖某种不愿让人知道的忧惧。

“好得很?”

赵惟吉在心里疯狂吐槽,“去他妈的好得很!这要是好得很,你能大清早在殿里烧密报?你能把窦神兴吓的端不稳茶碗?这绝对是出事了,而且是顶破天的大事!老爹在扬州到底遭遇了什么?”

他太想知道真相了,哪怕只有一点线索。

他不能让事情脱离掌控。

“可是翁翁,穿黑衣裳的王仁赡叔叔,昨天不是拿了一个竹筒……”

赵惟吉试探性的把昨天城楼上看到的事情搬出来,想诈一诈。

“福孙。”

赵匡胤抬起了头,两个字直接斩断了赵惟吉后面的话。

赵惟吉看着老头子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

“今天的字写完了没有?”

“千字文写不完两篇,今天中午别想吃肉。低头,写字。”

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不该问的,闭嘴。

赵惟吉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他非常清楚,这是老头子的底线。

当一个帝王不想让你知道某件事的时候,你再多嘴一句,就是找死,哪怕他是最受宠的皇孙也不行。

他乖乖的低下头,重新抓起毛笔,装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开始描红。

笔尖在纸上划过,他的余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赵匡胤那边。

他看到老头子重新拿起了朱笔,但在落笔之前,那只粗糙的大手隐蔽的抬起来,在自己的左胸口处用力的按压了一下。

那个动作极小,只是一刹那的事,但赵惟吉清清楚楚的看到了。

老头子的眉头痛苦的皱了一下,随即又迅速抚平。

安静的大殿里,只有炭墨和纸张摩擦的细微声音。

赵惟吉低着头,感觉有一道复杂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头顶上。

他知道是翁翁在看他。

那个眼神停留了很久,在掂量什么,又在下某种决心。

赵惟吉能感觉到那目光里的重量,压的他透不过气来。

但他不敢抬头,他怕一抬头,自己眼中超出年龄的精明和恐慌会被这个千古帝王一眼看穿。

赵匡胤的嘴唇在静谧中无声的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把目光收了回去,继续批阅奏札。

这一页,暂时揭过了。

而赵惟吉知道,现在的他,只能被锁在这个幼童的躯壳里,干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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