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武德布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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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太祖嫡孙:朕要重整河山 ›

第61章 武德布暗网

刷牙吧小姐

汴京城这几日正逢着倒春寒,冷风夹着雪粒子四处乱撞。发布页Ltxsdz…℃〇M

为了别冻着小皇孙,福宁殿内特意多生了几个瑞炭铜盆。

足足八个铜盆将大殿烘的暖意融融,明黄色的炭火在盆里烧着,偶尔迸出几粒红彤彤的火星。

赵匡胤端坐在御案后,手里拿着那本淡青色封皮,署着开封府三个馆阁体大字的奏札。

他没有立刻翻开,手指在纸张边缘来回摩挲,炭火的光影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的纹路。

赵惟吉趴在矮榻上,将那块画着大鱼吃小鱼的锦缎揉成一团,小胖手撑着下巴,乌黑的眼珠在赵匡胤和那本奏札之间打量。

他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佯装困倦的闭上眼睛,耳朵却高高竖起。

偏殿的雕花木门被推开一条缝,冷风卷着雪粒子灌了进来。

王继恩躬着身子退到一侧,武德司左班指挥使张璨迈着很轻的步子入内。

张璨在御案前十步外单膝跪下,头压的很低,脊背也紧紧的弓着。

“禀官家,徐铉那条线,摸到底了。”张璨的嗓音压在喉咙里,吐字却很清晰。

赵匡胤将札子丢在御案上,他端起旁边的茶盏,用碗盖撇开浮沫呷了一口热茶,才不紧不慢的开口:“那间茶铺,摸到了什么鱼?”

“回官家。”张璨抬起头,视线平视着金砖地面。

“暗桩盯着茶铺掌柜孙某,此人昨日入夜后在宣德门外的小酒肆要了雅阁,会了三个人。”

“武德司的人伪装成跑堂伙计,贴在板壁上听了半个时辰。”

赵匡胤握着茶盏的手稳稳当当,水面都没有一丝波纹:“哪个衙门的人?”

“开封府。”张璨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压的更低。

“是开封府录事参军麾下的三名书办,这三人常年经手江南商贾在京城的通关文牒,路引验传。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孙某将一只封了火漆的油纸包交给了他们,那油纸包里,装的就是徐铉白天写的东西。”

矮榻上的赵惟吉听的真切,心里暗叫一声好。

这天子脚下的府尹衙门,居然成了南唐谍报网的通道。

要说这其中没有赵光义的纵容或疏忽,谁信。

赵匡胤将茶盏顿在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拿起那本开封府的奏札,眼神冰冷,手一扬,札子就摔落在张璨面前。

“哼,尹京重地,路引验传。”赵匡胤冷笑出声。

“江南的细作,把大宋的府衙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

“张璨,那油纸包现在在哪?”

张璨叩首回禀:“今晨开城门时,这三名书办利用职务之便,将油纸包塞给了一支有通关文牒的丝绸商队。”

“商队从南城门出京,一路向南去了。”

“卑职已经安排两队缇骑在城外十里处待命,只要官家一声令下,不出三十里,连人带信一起截获。”

赵匡胤站起身,绕出御案,负手走到大殿中央。

他盯着地上的札子看了许久,抬脚踢到一旁。

“截下作甚?”赵匡胤转过身,居高临下的俯视张璨。

张璨愣在当场,有些不明白。

赵匡胤重新走回御案前,双手按在桌沿上,身体前倾。

“徐铉在信里写的什么,是采石矶的水文,是能架浮桥的虚实。”

“李煜是个只会填词作赋的酸儒,他要是收不到这封水文密信,江南的守将怎么会心生恐惧,怎么会自乱阵脚?”

赵惟吉在被窝里偷偷的捏紧了小拳头。

老头子的眼光真毒。

这封信一旦送到金陵,南唐必然要抽调兵力防守采石矶,兵马一动,粮草军械防线就会到处漏风。

这比直接杀一个南唐使臣的价值大多了。

“让那商队走,武德司沿途护送,确保这封信安安稳稳的递到金陵李煜的龙书案上。”

张璨拱手应诺,却跪在原地没动,欲言又止。

“还有何事?”赵匡胤斜睨着他。

“官家,那开封府的三名书办,还有茶铺掌柜孙某,该如何处置?”张璨请示。

赵匡胤用朱砂笔在砚台边刮了两下,挤出多余的红墨:“放长线,钓大鱼,那三个书办不过是虾米。”

“朕要知道,开封府里,到底是谁在给这些虾米撑伞。”

他将笔搁回砚台,语气又沉了三分

“没有朕的旨意,不许惊动他们。”

张璨领命退下,大殿再次恢复了宁静。

赵匡胤放下笔,靠在龙椅上,闭上眼睛揉着眉心。

赵惟吉翻身坐起,揉了揉眼睛,迈着小短腿跑到赵匡胤腿边,熟练的爬了上去。

“翁翁,虫子捉到了吗?”赵惟吉用手指戳着赵匡胤龙袍上的金线,仰着脸问。

赵匡胤睁开眼,低头看着孙儿清澈的眼眸,伸手在他肉乎乎的脸颊上捏了一把。

“捉到了几只小的,那只藏在深处的大虫,皮厚的很,还要再等几天。”

同一时刻,开封府,晋王书房。

窗外寒风呼啸,书房内的火盆烧的通红。

赵光义穿着一袭团花锦缎常服,盘腿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捏着一枚黑色的云子,目光落在身前的棋盘上。

贾琰站在几步开外,手里捧着几页抄写的纸张,神色肃然。

“王爷。”贾琰上前一步,将纸张双手递上。

“这是殿中侍御史李符刚刚派人送来的奏札抄本,明日大朝会,李御史等六名御史,联名弹劾广平郡王。”

赵光义没有接那几页纸。

他将手里的黑子啪的一声点在棋盘中央,棋局顿时呈现出黑子合围的势头。

“札子里都写了些什么?”赵光义端起案上的茶盏,吹开浮沫,慢悠悠的问。

贾琰看了一眼抄本,答道:“全篇七百字,句句不离国法二字。”

“札中直言,广平郡王身为山南东道节度使,其职在军,却私扣转运副使周鼎安,封查州县粮仓,这是擅越职权,干预三司财权。”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还有言官指出,郡王私调荆湖兵马巡按地方,有拥兵自重的嫌疑。”

赵光义呷了一口茶,将茶盏搁下,嗓子里挤出两声低笑:“拥兵自重……这笔杆子,真是杀人不见血。”

赵光义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户,寒风灌入,他却浑然不觉,反而享受那股寒意。

“大郎在黄河决堤时杀官,那是事急从权,官家能包庇他。”

“可荆湖安稳,他无旨查办转运司,这就是动了满朝文武的逆鳞。”

赵光义双手负在身后,望着院中那棵枯树的枝丫。

“三司,转运司,州府,大宋的财权事权分的清清楚楚。”

“他一个节度使,直接跳过中书门下和枢密院去办案,要是让这先例开了,以后朝堂上的诸公,谁还能睡个安稳觉?”

贾琰拱手附和:“王爷明鉴,皇子干政,历来是朝堂大忌。李御史为大宋法度着想,这次弹劾可以说是名正言顺,占据了大义。”

“官家想在南征前给大郎立威,偏要绕过那些陈规陋习。”赵光义重新关上窗户,转过身来。

“他要保大郎,那就让他看看,这大宋的成法,满朝的衮衮诸公,到底保不保的住一个无法无天的皇子。”

夜幕渐渐笼罩了汴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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