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立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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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皇孙复活后杀疯了 ›

第49章 我立熥儿

风里小白龙

乾清宫中,静得落针可闻。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这几日,朱雄英几乎寸步不离守在朱元璋榻前。

拼尽脑汁用前世那点皮毛医理,试图压住老爷子的病情。

高热虽已退尽,可满身红疹依旧狰狞未消。

他也懒得拾掇自己,一头乱发随意挽了个髻,松松垮垮挂在头顶,像个刚从灶台里爬出来的灶神。

大殿之上,朱标静静坐着。

看着儿子放下药碗,指尖微颤,心头猛地一揪。

一股酸涩直冲眼底,喉头哽咽,半晌说不出话来。

“英儿……这一次,是爹对不住你。”

这几日,他终于理清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牛痘之功,堪称救万民于水火。单凭这一桩,就值得为他立生祠、刻碑铭功!

朱雄英将药盏轻轻搁在一旁,声音低却稳:

“父亲,皇爷爷病着,儿心里自责还来不及,朝堂上的风波,我不在乎。”

朱标缓缓合上手中奏章。

身为储君,他岂能不知——吕本那一顶“不孝”的帽子,打得有多狠、多阴毒。

“英儿,爹知道你是好孩子。”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可我大明以孝治天下。皇爷爷是君,也是父。有些事……你不会怪爹吧?”

这话刚落,床上闭目养神的朱元璋差点原地坐起!

“放屁!”他在心里怒吼,“你这蠢货,文官放个屁你也当圣旨听?!”

“孝治天下?咱命都快没了,咱大孙献出救命的牛痘,功劳天大!轮得到你在这装慈父讲规矩?!”

然而下一瞬,朱标眸光微冷,杀意一闪即逝。

“但你放心,”他声音压低,却字字如铁,“吕家那帮人,休想得逞。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朱雄英一怔,抬眼看向父亲。

这语气……不像平日那个温吞守礼的太子爷。

连病床上的朱元璋都屏住了呼吸。

“咱标儿……终于开窍了?”

“当皇帝就得狠!对这群狼心狗肺的文官,你不咬回去,他们反倒当你好欺负!”

祖孙俩心头同时一震。

“父亲,”朱雄英低声问,“您打算怎么做?”

朱标淡淡吐出四字——

“我立熥儿。”

“轰!”

朱元璋脑子里仿佛炸了一道惊雷,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宋濂!你个老不死的腐儒!”他在心里破口大骂,“你把咱儿子教成这样,是存心要气死老子啊!”

朱雄英也是一脸呆滞,满脑子问号。

到现在还指望江南文官点头认你?爹,你清醒一点!

病榻上的朱元璋偷偷瞄了眼孙子,鼻子忽然一酸。

“好大孙啊……咱没白疼你。”

“受了这么大委屈,一声不吭,头发乱得像鸡窝也不管,你还知道先紧着咱。”

“再看看你爹!亲儿子邋遢成这样,当爹的居然无动于衷?!”

“老话说得真准——没了娘,爹就是半个死人!”

念头一转,他又琢磨起来:

“咱一直让英儿靠着老子,也不是长久之计。”

“才八岁,是小了点……可早点定门亲事,也好有个倚仗。”

“嗯,得找个年岁稍长的,能帮他打理事务,现在这模样,哪像是咱大明的太孙?”

“不过一个怕是不够镇场子……要不,寻两个?”

想着想着,老爷子竟带着一丝笑意,沉沉睡去。

……

方孝孺府邸,灯火通明。

一众文臣齐聚厅堂,今日朝会大获全胜,总算给朱雄英扣上了“不孝”的罪名。

依《皇明祖训》所载:“大明以孝治天下”,况且朱雄英尚未正式册封太孙,金册金宝皆无。

接下来的操作,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吕本端坐主位,慢条斯理开口:

“诸位,据闻近日已有御史上书,称皇孙允炆性情敦厚,聪慧勤学,堪为储君。”

“本官想听听,各位意下如何?”

黄子澄眉头一皱,脸色微变:

“吕大人,此事何须如此急迫?若陛下……病情再生波折……”

吕本一眼就看穿了黄子澄的心思。

他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悠悠道:“诸位可知道,天子究竟患的是什么病?”

厅中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应声。

“请吕大人明示。”有人低声开口。

“天花。”

二字出口,空气仿佛凝固。

黄子澄瞳孔一缩。

朱元璋年过半百,早已是风烛残年。

天花何等凶险?青壮尚且九死一生,更别说一个古稀之年的帝王。

几十年来,从未有过这般年纪染上天花还能活下来的先例。

这一刻,众人心头轰然炸开——

原来吕本敢如此张狂,是因为他早就断定:

朱元璋这一倒下,就再也不会站起来!

但黄子澄仍按兵不动。

人还没死,名分未改,眼下谈大事,仍是大忌。

“吕大人,学生以为,此时不宜轻举妄动……”

吕本嘴角微扬,哪会不知他心中那点顾忌?

今日召集这些人,不是商量,而是立威。

文臣集团的权柄,必须由他吕本来执掌!

他不动声色地朝方孝孺递了个眼色。

片刻后,一名蓝眸老者自后堂缓步而出,衣袍飘动间透着一股异域气息。

“老夫蒲鸿熙,见过诸位大人。”

满堂皆惊。

黄子澄眉头紧锁,直视吕本:“吕大人,今日议事,怎的牵扯上了蒲员外?”

八闽蒲氏,谁人不晓?

当年沈万三见了蒲鸿熙都要低头行礼。

这可不是寻常商人,而是富可敌国、通洋数代的海商巨擘!

不等吕本开口,蒲鸿熙已是一拍案几,怒声喝道:

“实不相瞒,老夫早已忍无可忍!”

“皇长孙不敬嫡母,残害太子,如今竟连君父都欲加害!这等禽兽不如之人,岂能继统天下?”

“前几日,江夏侯周德兴亲来寻我,问社稷存亡之策!”

“老夫虽一介商贾,亦知忠义二字!今日特来请教诸公——天下危矣,谁来救之?”

短短几句,乾坤逆转。

谋逆之事,被他说成了忠臣愤起、力挽狂澜的义举。

黄子澄猛然起身,一掌拍在桌上:“荒唐!朝中有信国公、魏国公、凉国公镇守五军都督府,江夏侯算什么东西,也配谈兵论政?”

话里有话——

兵马大权在徐达、汤和、蓝玉手中,你们想动,得先问问他们答不答应!

然而吕本只是冷笑一声。

“黄大人有所不知啊。”

“信国公半月前已北上赈灾,至今未归;魏国公十日前痈疽发作,数度昏厥,闭门谢客;连长兴侯与凉国公也正率人在城郊蓝家庄救治疫民,尚未回城。”

“如今应天城内,真正握兵者,唯有江夏侯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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