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自由
另一边,人要出门时,陆时沛恰好回书房取一件外袍。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姝言栖也恰好在月洞门下,目光一扫,忽然顿住了。
他右臂的袖管,颜色深了一块。
“站住。”
陆时沛脚步一顿。
姝言栖走过去,不由分说,托起他那条右臂,借着廊下的灯一看——玄色衣料上,一片暗色的洇痕,顺着小臂,慢慢往下走。
井边她缝的那道伤,本已结痂。这一日安顿奔波、搬挪箱笼、当街护她那一扶,结好的痂,到底又挣开了,血透过中衣,洇了出来。
她脸色沉下来。
“坐。”
一个字,没有商量的余地。
陆时沛看着她,到底依言,在廊下的椅子上坐下了。
她快回屋,把自己的药箱取了出来,虽然左右不过片刻功夫。但等她再次回来时陆时沛依旧老老实实地坐在原地。
药箱墩在桌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姝言栖拆开他臂上的布,动作很快,下手却轻。剪去渗血的旧布,重新清创、敷药、缠上新的绷带,从头至尾,没说一句话。
没有“再裂了没人给你缝”的警告。
那句话,她在沧平州说过了,可不会自讨没趣地重复第二遍,但手却是依旧诚实。
只是冷着一张脸,但实话是气还没消,再最后一个布结系的时候系得比之前紧了几分,又把那盒药膏往桌上重重一墩,转身就走,背影写满了“懒得理你”四个字。
陆时沛坐在灯下,低头看着臂上那圈包扎得整整齐齐,比府里任何大夫都利落的布。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又看了看她转身离去、半分情面不留的背影。
他嘴角微微往上扬,属于是那种压都压不住的眼样子。
退到门洞阴影里,本要回避的福伯,恰好看见这一幕,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灯笼差点没端稳。
大人……
笑了?
福伯揉了揉眼睛,再看时,自家主子已经站起身,又是那张万年不化的冷脸,仿佛方才那一点弧度,是他老眼昏花。
可福伯在却是在心里赌起了咒
十七多年了。
他是眼看着这孩子一点点长成如今的大理寺卿,这孩子打小就比别家的孩子沉,自从老爷,和老夫人去世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自家主子痛痛快快笑过几回。今天居然露出了“笑容。”跟假笑,算计的笑不同,是那位少年又回来了。
但没有人回应他,也没有人能证明他说的是真的,或许这件事情只有问天上月亮才能得到答案。
——
陆时沛走出月洞门又停了停。
他回过头,望了一眼西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