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疏影横斜
不多时众人人便穿过外院,穿过花墙,穿过墙上的月洞门。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来到了内院。
姝言栖和陆时沛就是在这分开的,临走之前他交代着福伯带“姝姑娘好好看看”是着便带着纪文书和裴漱璋走了。
福伯脸上挂着怎么都压不住的笑容,连声应下。
便带着姝言栖继续往西首的深处走去。
内院的东西方向各一个小院,当中隔着那道花墙。东首主院,是陆时沛的书房和寝处,西首一个小院,院门紧锁着,从外头看样子应该空了有些年头了。
那是听竹院,旁边还靠着一片小竹林,独门独院,三间正房带东西两厢,院里有一株老梅,与周围的一切都不符,旁边还有一口石井,安静得能听见竹叶落地的声音。
院门是铜锁锁着的,锁都生了铜绿。
福伯走过去亲手开了锁,推门走了进去,而在推开门的瞬间本应该是会有一股久到无人居的尘味一时间扑面而来并且还应该是会有一场足矣落满肩头的“大雪”落下。
但是这想象中的场景却是没有到来。“大雪”没有落下尘味也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非常淡淡的冷梅香。
院里青砖缝里长着细草显然是被修缮过,窗棂上的窗纸也是新糊的。但是却是没有人居住的痕。
就还像一件院子年年都有人来修缮、糊窗、换瓦,一草一木都照看着,却不没有人居住,像是在等什么人。
姝言栖一眼就看出了这院子的不同。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院子,“她随口问,“原先住的是谁?“
福伯正指挥人开窗通风,闻言动作一顿,眼眶不知怎的,忽然就有些红。
“回姑娘,“他声音低了下去,“这是……是老夫人当年住的院子。”
“老夫人?”
“是主子的生母。”福伯望着院里那株老梅,声音放得很轻,“老夫人走得早,主子才七岁。
她老人家最爱竹子,就连墙根这几丛竹子,还是老夫人当年栽下的,之后老爷便给这院子起了名,叫听竹。
后来老夫人没了,这院子就锁了起来,老爷在的时候不许人动,老爷走了,主子接了这府,也不许人动……只在那年在院子里亲手种下了一棵梅树之后便将院子改名为疏影。”
姝言栖踏进去,就看见的福伯口中的那棵树,一棵梅树。
约莫碗口粗,枝干遒劲,疏枝横斜地挑出去,如戟如剑。十一月末,花还没开,枝头却已缀满了密密的花苞,一粒粒,深红的萼,裹着将放未放的白,在暗暗的暮色里静静攒着力气。
“这棵树……”福伯提灯照着,语气里带了点说不清的惆怅“主子当年亲手栽完之后,因为这疏影院没有主子的命令没人敢,索性照料这颗树的担子便由主子一个人接下来了,这些年无论主子再忙,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抽空放下所有担子,一个人待在院子里,替树修枝、松土,年年如此,没有一年落下过。
而种下去的第一年,在头一场的雪中,梅花一落,满院都是香的。”
姝言栖在树下站住了。
满院的家什陈设,她都已经淡淡看过,继续往里走着没停步,走到这棵梅树下,她倒仰起头,停住了。
灯火从下往上照,那一树铁色的枝丫,斜斜地刺破夜空,骨相清奇。
“这枝的骨相,”她忽然开口,“生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