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
“差不多五年吧。”
“是去念研究生吗?”
“是的。”
“我记得国外的研究生课程一般不超过三年,顾小姐是留在国外工作过一段时间吗?”
顾禾不大喜欢他的“刨根问底”,但出于礼貌还是认真地答复他:“没有,我今年刚毕业,因为一些私人原因,我曾经休学了两年,也因此延长了求学时间。”
晋先生似乎还想追问“私人原因”,向歌却已经看出顾禾内心有些抵触,类似于自己的领地被侵犯一般,这是车祸失忆后顾禾的后遗症,她不喜欢和别人谈论太多自己的私事,同时也害怕别人追问。
向歌陪着笑脸不着痕迹的将话题转移过去,“瑞士可是个好地方,将来有机会可否邀请晋先生一块儿去滑雪?”
晋先生说:“有机会吧。”
顾禾突然感到有些胸闷喘不过气来,她只当是这位晋先生气场太过强大迫人,加上餐厅内暗红色的主调很是压抑,所以才会让她感到沉闷窒息。
然而没多久顾禾觉得这种呼吸困难的状态越来越严重,身上也痒得厉害,就连心跳也快的离谱,向歌头一个发现顾禾的不对劲,急忙忙问道:“小禾你怎么了?”
晋先生此时才注意到顾禾的异常,瞬间怛然失色,一把将她的手拽了过来,低头一看,心急如焚,“你是不是吃芝麻了?”又扫了一眼桌上的菜,目光触及桌上那碟芝麻油淋生鱼片时便是惊惶难安,急不择言之下开口责怪道:“你不知道自己不能吃芝麻吗?!”
虽是责怪但任谁都能听出他语气中夹杂着的关心,向歌还在诧异他怎么知道小禾不能吃芝麻,晋先生却早已将顾禾拦腰抱起,快步流星的冲出了餐厅。
“服、服务员!买单!”向歌忽然想到要是顾禾有什么,孟弈鸣肯定扒了他的皮,因而匆匆忙忙的买完单便快步下了楼,但是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哪里还有他二人的影子?
“医院!对!医院!”向歌也顾不得去车场取车,匆促间拦了辆出租车去了最近的医院。
顾禾早就没了知觉昏厥过去,她连餐厅里向歌和晋先生说了些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在一阵天旋地转和急促的喘息中晕了过去,晋恺知道她这是休克,只是从前没这么严重,这一次为什么如此令人怵目惊心?
傍晚夏风熏熏,自车窗侵入偷偷卷起顾禾额前的碎发,晋恺伸手去替她遮挡,却在无意间瞧见她额上那道狰狞蜿蜒的伤疤。
这是什么?
急诊室内医生正在为顾禾急救,晋恺在长凳上坐立难安,向歌此时也赶到了医院,“晋先生,小禾怎么样了?”
晋恺见到他,怒火登地蹿了出来,“你不知道她不能吃芝麻吗?她芝麻过敏,你会害死她的!”
向歌目瞪口呆,瞠目结舌之下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不知道啊,我只跟她吃过四顿饭,这是第四顿……”
“向先生,即便是抱着玩玩看的想法去追求女孩子,也该先弄清楚对方的避忌,别拿人命开玩笑。”晋恺冷冷一笑,有些咄咄逼人。
向歌早就面如土色,他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当下喃喃自语:“小禾她也没说啊,那道菜还是她点的……”
“向先生说笑吧,她比谁都清楚自己不能吃芝麻。”
“不,她还真不清楚”向歌耷拉着脑袋,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她失忆了……所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不能吃芝麻……”
失忆?晋恺仿佛遭了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大脑完全失去了控制的能力,浑似泥胎木偶一般呆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