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一念心动,万绪缠身
一路拉着他回到了主卧,她啪嗒一声将房间门反锁了起来。发布页Ltxsdz…℃〇M
“你又发什么神经啊,浴巾都快给我扯掉了。”
她抿紧发烫的唇瓣,吐出一个干脆利落、毫无转圜余地的字:“脱!”
话音未落,她不等他反应,抬手便径直伸手去扒他腰间松散的浴巾。
“脱...脱脱什么脱啊,欸,别扒拉,真要掉了......”
眼看这浴巾是撑不住了,他一下子跳上了床,用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被子裹得他密不透风,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脖颈和紧绷的下颌线,他隔着柔软的被面,带着几分慌乱无措的气急败坏,抬眼看向床边定定望着他的女人:“你要干嘛啊,我不是说完了吗?”
眼底的羞怯被执拗的滚烫取代,泛红的眼尾添了几分孤注一掷的执拗,她微微抬着下巴,盯着床上缩成一团、刻意躲闪的男人,语气清亮又笃定,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谁跟你说完了?还没结束呢。”
话音落定,她没有丝毫犹豫,抬手按下墙面的灯光开关。
“咔哒”一声轻响,满室暖黄柔光骤然熄灭,偌大的主卧瞬间坠入温柔浓稠的夜色里。只剩窗外浅浅的夜色微光透过窗帘缝隙渗入,模糊勾勒出床榻与两人的轮廓。
纪荷垂眸望向床中央缩成一团的人影,眼底最后一丝羞怯彻底散尽,只剩孤注一掷的滚烫与坚定。她抬手绕到背后,指尖轻捻系带,动作轻柔却决绝,缓缓解开了裹在身上的浴巾。
纯白布料松脱滑落,顺着细腻莹白的肌理轻轻垂落,落在脚边,彻底褪去了她最后一层束缚。夜色微光里,她窈窕匀称的身段在昏暗中勾勒出柔和流畅的曲线,清冷的体香在密闭的房间里悄然弥散。
她赤着纤细白皙的脚掌,踩在柔软温热的床单上,步履轻缓却无比坚定,一点点挪步上床。床垫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下陷,细碎的褶皱漫开,独属于她的清雅气息随之铺散,缓缓朝着床中央裹着被子蜷缩的男人贴近。
骤然陷入彻底昏暗的环境,原本还故作镇定的季小波瞬间浑身紧绷,整个人僵硬地缩在被子里,下意识将被褥裹得更紧,牢牢护住自己,语气带着猝不及防的慌乱与真切的窘迫,匆匆开口:“欸欸,别关灯啊,我怕黑。”
“别吵!”
昏暗里,她窈窕的身形缓缓笼罩住床中央缩成一团的人,每往前一寸,空气里黏腻的暧昧便浓稠一分。所有的退路、所有的躲闪、所有故作的疏离,在此刻彻底斩断,只剩她孤注一掷的主动逼近。
纪荷俯身,指尖搭上紧绷的被面,微凉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落在季小波滚烫的肌肤上。她语气清淡却强势,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低沉开口:“松手,被子。”
话音未落,她不等他反应,指尖微微发力,轻轻拉扯着被他死死箍紧的棉被。
他下意识攥得更紧,被褥被扯得紧绷变形,可他的力道终究带着慌乱的迟疑,根本抵不过她孤注一掷的执拗。
细碎的布料摩擦声在静谧黑暗里格外清晰,裹挟着两人交织的气息,暧昧黏腻得让人窒息。几番轻扯,紧闭的被缝终于松动出一处缝隙。
她顺势侧身,借着微弱的夜色微光,利落钻进被中,将自己也牢牢包裹进这片狭小密闭的方寸天地里。
狭小密闭的被中天地骤然升温,密不透风的被褥隔绝了外界所有微凉的空气,将两人牢牢禁锢在方寸之间。薄薄一层棉质布料根本挡不住贴近的躯体,温热的肌理紧紧相贴,纪荷独有的清雅体香丝丝缕缕钻入鼻腔,温热柔软的体温密密笼罩下来,彻底裹住了他,将他完全圈进属于她的气息里,四下密闭,再无半分可以躲闪退让的空间。
黑暗彻底瓦解了他所有的戏谑底气与强势气场,平日里总能稳稳拿捏局面的男人,此刻浑身紧绷僵硬,背脊绷得笔直,心跳乱得一塌糊涂,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藏不住的局促与慌乱尽数蔓延开来。
周遭静谧得只剩两人交缠的呼吸声,黏腻暧昧的氛围层层堆叠,压得人心头发烫。
纪荷微微侧身,贴近他紧绷的身侧,指尖隔着柔软的被料,轻轻勾了一下他腰间依旧松垮系着的浴巾,语气低柔却带着不容推脱的强势,字字清晰落在他耳畔:“该你脱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她动作轻缓却笃定,指尖微微用力拉扯了一下被子下的浴巾布料,直白示意他褪去身上最后一层遮挡,没有半分退让余地。
他喉结狠狠滚动两下,呼吸微促,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慌乱与讨饶,硬着头皮开口,语气软糯又狼狈:“......我现在不想了,能不能改天。”
方才那般步步紧绷、躁动失控,全然是药性肆虐叠加被算计的怒火上头,冲动压倒了理智,才任由暧昧拉扯肆意发酵。可此刻短暂的僵持沉淀下来,身上翻涌的戾气彻底消散,药效带来的极致燥热也褪去大半,脑子彻底清醒过来。他是真的没了半点旖旎心思,只剩满心的无奈、疲惫与进退两难的窘迫。
纪荷闻言,动作骤然一顿。
昏蒙微弱的夜色里,她泛红的眼尾依旧滚烫,眼底积攒一整晚的执拗与滚烫瞬间染上几分愠恼。她微微抬身,隔着咫尺距离定定望着被子里缩成一团躲避的男人,清冷的嗓音裹着未尽的燥热与不甘,带着被临时反悔惹怒的强势,字字绷紧:“你说不想了就不想了?”
整晚的算计、试探、拉扯与豁出去的勇敢,被他轻飘飘一句“改天”轻易推开,心底积攒许久的羞恼、委屈与不甘瞬间翻涌上来,彻底压过了仅剩的羞怯。她再也不做温柔试探,指尖直接收紧,牢牢扣住他腰间本就松动的浴巾,力道笃定又强势,毫不犹豫地往前扯,打定主意要强行将这最后一层遮挡给他扒掉。
密闭的被中空间愈发闷热窒息,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在静谧黑暗里被无限放大,每一下拉扯都带着不容拒绝的逼迫感。
季小波被她突如其来的强势动作吓得浑身一紧,整个人彻底绷不住了,手脚慌乱地死死按住浴巾,同时蜷缩着身体往后躲闪,语气慌乱又狼狈,带着浓浓的求饶意味,断断续续地讨饶:“别拉别拉.....等会等会.....先让我缓一下......我现在贤者时间.....”
闻言,纪荷拉扯的指尖骤然停住,所有动作尽数悬在半空。
密闭的被中依旧闷热黏腻,两人交织的呼吸轻轻交融,静谧的氛围里多了几分僵持的张力。
“要多久?”
“....怎么着也得一个小时吧....”
她微微沉下语气,强势又不容置喙的嗓音穿透昏暗,字字清晰,彻底掐断他所有拖延的念想:“一个小时?”
短暂停顿,她力道微收,指尖依旧牢牢抵着浴巾布料,没有半分松懈:“就给你十分钟,十分钟不脱我直接给你扒了。”
没有商量的余地,没有退让的可能,十分钟的时限,是她最后的耐心,也是给他最后的妥协。一旦时限耗尽,她依旧会贯彻自己的执拗,半点不会给他躲闪逃避的机会。
“好好好....十分钟就十分钟.....让我先缓缓....”
十分钟也比现在就被强上了好啊。
相隔三四十公分,两人就这样在一张床上躺了下来,静静的等着十分钟过去。
狭小密闭的被褥之间瞬间陷入死寂,没有肢体触碰,没有言语交锋,只剩两人错落起伏的呼吸声在黑暗里轻轻回荡。
身旁的纪荷一反方才的强势执拗,安安静静躺着,褪去了所有步步紧逼的锋芒。方才满腔的愠恼与不甘,似乎在这片死寂里慢慢沉淀下来,只剩下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低落与怅然。
漫长的沉默里,她忽然轻轻开口,嗓音很轻很淡,褪去了所有强势与逼迫,只剩一丝沙哑的落寞,在静谧的黑暗里缓缓散开:“我知道你讨厌我。”
这句话没有质问,没有委屈,更像是一场坦然的自我剖白。
季小波整个人微微一怔,紧绷的身体下意识松懈了几分,全然摸不着头脑,喉结轻轻滚动一下,带着几分茫然的迟疑,低声反问:“.....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讨厌你?”
“你那天自己说的。”
“我说过吗?”他彻底懵了,脑子里快速翻找着过往的对话记忆,“哦,那次啊,我就是随口一说而已,你不会真往心里去了吧?”
虽然两人每次相处都是你怼我一句,我还你一句,他早就习以为常,转头就忘。万万没想到,自己某次随口发泄的气话,竟被她默默记了这么久。
讨厌吗,应该不至于吧,自己要是真讨厌她的话,怎么可能还会给她介绍各种大公司的合作。
“那你的意思是不讨厌我?”纪荷的呼吸轻轻停滞了一下,原本低落怅然的语气微微松动,不过又反问了起来,“那你为什么对我有偏见?因为纪毅坑你的事?”
黑暗里,他沉默片刻,喉结轻轻滚动,语气坦诚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别扭,缓缓开口:“......有一点吧,他做了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稍作停顿,心底的顾虑与膈应尽数翻涌上来,犹豫两秒,还是直白道出了深埋心底的症结:“而且,你们家做的生意,毕竟是违法的.....”
钻空子倒卖国家矿产,对于光明磊落的他来说确实有点膈应。
黑暗的被褥间陷入短暂的静默,纪荷听完他一本正经的评判,忽然低低嗤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不屑与嘲弄,褪去了方才的落寞与忐忑,多了几分深谙圈层规则的冷然与通透。
她侧躺着,隔着朦胧夜色望向身侧的男人,语气轻飘却字字锋利,直白撕开顶层圈子的虚伪假面,句句反问,毫不留情:“嗬,我们家的生意违法?你知道全帝都有多少家私底下都有见不得人的生意吗?矿产、旅游、金融、消费……各行各业盘根错节,真深究起来,有哪一个是彻底干净的?”
“是,你的浅浅倒是一个什么都不沾的小白兔,那她妈呢?谢清菡的几十亿身家真就是她辛辛苦苦赚来的?你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吧?”
“.......说这个干嘛...”
他是真的不想深究、也不想讨论自己丈母娘的发家史。成年人的商圈规则本就半黑半白,谁都经不起细扒,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只是习惯性选择性忽略。
可纪荷偏偏不肯让他糊弄过去,心底积攒的委屈与不甘彻底压过了矜持,语气带着执拗的较真,轻声质问:“我为什么不能说?”
她微微侧身,哪怕看不清彼此神色,依旧执着地朝着他的方向靠近半分,语气里满是委屈与不平:“同样都是钻规则空子,同样都游走在灰色地带,凭什么你对我就处处带着偏见、步步苛责,对她们却全然包容、半点不提?这也太不公平了吧?你就是双标!”
季小波被她句句紧逼的质问堵得彻底无话可说,窘迫、心虚、无奈层层交织,再也找不出半句辩解的理由,只能彻底摆烂投降,“........好好,我双标狗行了吧。”
他顿了顿,依旧下意识想弱化这份隔阂,带着几分无奈的不耐烦,小声辩驳:“不过,我怎么就对你处处都是偏见了,就那一点点而已。而且,我对你也挺纵容的好吧,你自己数数你威胁过我多少次了,我哪一次有报复过你?”
似乎是对这个问题没办法狡辩,她只能咬着唇瓣,嗓音低低的又骂了一句,”双标狗.....”
黑暗里静了一瞬,季小波被她这记执着的小声吐槽磨得没了脾气,彻底放弃了争辩,顺着她的话接了下来:“狗就狗吧。”
话锋一转,他敛去了方才的松弛,语气认真了几分,带着满心的费解与不解,追问核心:“那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你今晚发什么疯?别用之前的理由来糊弄我。”
他是真的想不通。哪怕她真的看上了自己,也不至于让她做到下药锁门、步步逼迫、豁出所有体面的地步,今晚这一场荒唐纠缠,始终让他摸不透真正缘由。
纪荷呼吸微滞,垂着眼睫,掩去眼底翻涌的复杂心绪,迟疑片刻,才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软糯,轻声反问:“......你不信我想要个孩子?”
“......不太相信。”
突然就想要孩子?那过去那么长时间她都干嘛去了?
纪荷听完他干脆利落的否定,心头轻轻一沉,眼底的黯淡又浓了几分。她没有争辩,只是静静蜷在被褥间的一隅,隔着咫尺黑暗,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疲惫与怅然:“你知道我今年多大了吗?”
“33,34,35,36?”
看外表哪看的出来,反正肯定比纪毅和赵浅他们要大,他胡乱猜了一通。
“我今年36了,医生说如果再不生的话,以后就算能怀上,生育的风险也很大。”
“那又怎么了,你离婚后一个人不是过了这么久了吗?”他还是不明白。
“.....嗬,看来她把这件事也告诉你了。”
她缓缓调整了一下睡姿,身子轻轻定住,褪去了所有争执的执拗与锋芒,周身只剩沉淀多年的孤寂。浓稠的黑暗彻底遮挡了彼此的面容,她却依旧下意识转头,定定望向他所在的方向,眼底藏着无人窥见的柔软。
“是啊,我一个人已经在国外待了快十年了,本来也没要孩子的打算的....直到...直到你的出现,”话音微顿,鼻尖泛着细密的酸涩,她吐出藏了许久的真心话,字字恳切,满是孤勇与落寞,“我想,就算你讨厌我了,不想见我了,至少还有孩子陪在我身边。”
她以前确实没有想过这一茬,不然也不会没有提前冷冻卵子。自从在帝都离婚后,韶华逝去,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了。
可命运偏偏弄人,让她在最不该动心的年纪,猝不及防遇见了季小波。
一念心动,万绪缠身。
心底积压的遗憾与无力缓缓蔓延开来,她静静望着他模糊的轮廓,喉间泛着淡淡的苦涩,心底无声默念着那句最无奈的宿命: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这告白来的猝不及防,让季小波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才好。
漂亮女人谁都喜欢,更何况人家还和你躺在床上告白,身体心里双双坦诚。
要是他真和王撕葱一样是个花花公子也就罢了,可偏偏他选了另外一条路啊......他现在的情况有些乱啊,最后能不能处理好还不知道。
见他对自己的告白没有反应,纪荷不由得追问着,“你怎么说?”
“我....我...你会不会太着急了,说不定以后就遇到了比我更好的呢,而且你的年纪也不算大啊......”
“我都36了还等!你以为我是18岁的小姑娘啊?”她有些气结,“你放心,我说了,只要你的基因生个孩子就行,我自己有钱养孩子,以后不会分你的资产,也不打扰你和赵浅的事,这点我们签协议都行。”
“......别提这个行不,说的我跟个配种的一样....”他听到这个就郁闷。
这话里的抗拒与敷衍,彻底逼急了纪荷。隐忍的忐忑、积压的委屈与急切的执念瞬间爆发,她再也耐不住慢悠悠的僵持,语气陡然急切凌厉,带着孤注一掷的逼迫与笃定:“那你就说给不给?我不信你不想睡我!”
她心底万分笃定,方才在电梯里,她不过是随便试探、稍稍贴近,他便浑身紧绷、眼神慌乱,躲闪的模样根本藏不住半点异动。她可以肯定,他绝对喜欢自己这一款。
黑暗静谧的被褥间瞬间陷入沉默。
“不想,你别冤枉我。”他底气有些不足。
大胸长腿,风情绰约,成熟年上御姐的气质,每一点都精准踩在他的审美与选择标准之上,是他根本无法坦然抗拒的类型。
不回答?那就只能用激将法了。
纪荷微微凑近半寸,清浅的气息裹着滚烫的执拗落在他耳畔,语气带着刻意的漠然与挑衅,字字都精准戳中他的软肋:“是吗?那是你想看到别的男人和我睡在一张床上,然后对我......”
这话如同一根尖锐的细针,瞬间刺破季小波刻意维持的冷静,精准挑动他心底所有隐秘的占有欲。
“停停停!打住打住。”
他瞬间破防,慌忙出声粗暴叫停,语气里满是慌乱、不耐与别扭,再也维持不住方才的沉默闪躲。光是脑补出那个画面,就让他心底莫名窜起一股烦躁与膈应,浑身的燥热都跟着骤然翻涌得更凶。
“神经病啊你,说这些玩意。”他低低骂了一句,嗓音又哑又躁。
心底暗自腹诽,妈的,光是想一想,都快感觉自己头上凭空多了顶帽子,莫名的憋屈和占有欲死死堵在胸口,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黑暗里,纪荷听着他慌乱别扭的低吼,清晰捕捉到他藏不住的占有欲与破防的失态,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眼底掠过一抹得逞的浅浅笑意。
果然,嘴上百般抵触、刻意躲闪,心底的在意与占有欲却骗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