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盔甲的少女十四
第二天一早，冰球部的临时自习室里热闹非凡。发布页LtXsfB点￠○㎡
闻冰将连夜打印好的重点大全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位队友，纸张还带着打印机残留的温度。队员们接过那一沓厚厚的资料，翻看了几页后，此起彼伏的赞叹声立刻响了起来。
“天哪，这也太全了吧！”
“每个科目都有？连马哲的重点都划好了？”
“闻冰你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心思活络的小灵通一边翻着资料，一边凑到闻冰身边，挤眉弄眼地打趣道：“闻冰，你这是找谁帮的忙啊？是不是云绮学姐？”
闻冰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隐瞒，点了点头：“嗯。”
他没有多说别的，也没有借此机会宣布什么——因为他还不确定云绮愿不愿意将他们恋爱的事情公之于众。他记得刚在一起那天，云绮曾轻轻说过一句“平平淡淡的就好，即使谁都不知道。”他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大家，也不知道该说到什么程度。
他趁着大家还在翻阅资料的工夫，悄悄拿出手机，给云绮发了一条消息：“队友们在问是谁帮的忙，我说了是你给的资料。如果他们问起我们的关系，我能说吗？”
消息刚发出去，自习室的门就被推开了。姗姗来迟的桑田和沈威廉每人怀里抱着一大袋零食和饮料，气喘吁吁地走进来。
“让一让让一让——补给到了！”沈威廉把袋子往桌上一放，发出沉闷的声响，“这下齐全了，我们开始战斗吧！”
队员们纷纷围上来抢零食，自习室里充满了撕包装袋和拧瓶盖的声音，很快又陷入了埋头苦学的氛围中。
闻冰也拿起笔，翻开一页习题，正准备开始做题，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发布页LtXsfB点￠○㎡
他放下笔，掏出手机一看——是云绮的回复。
消息很简短，只有一句话：“你想说便说，顺其自然就好。”
闻冰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个幸福的弧度。他将手机揣回口袋，重新拿起笔，低头做题时眉眼间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旁边的队友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变化，用手肘捅了捅他：“闻冰你怎么突然笑得这么开心？捡到钱了？”
闻冰头也不抬，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轻快：“没有，就是觉得今天天气挺好的。”
队友抬头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
考场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马教练坐在讲台后面，目光时不时扫过台下埋头答题的冰球部众人。这次期中考试关系到她和薛教练的赌约，她虽然表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实际上还是颇为在意的。
闻冰做完最后一道大题，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便放下了笔。他单手托腮，目光漫无目的地落在窗外，等着考试结束的交卷铃声。
斜后方的座位上，桑田正卡在一道选择题上，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答案。她焦虑地咬着笔帽，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还剩十五分钟。
然后她看到了闻冰趴在桌上的背影。
他做完了？还是不会写所以放弃了？
桑田脑海中闪过马教练和薛教练的赌约，闪过队友们连日来熬夜复习的场景，心一横，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撕下一角草稿纸，快速将自己写好的选择题答案抄了上去，然后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警惕地看了一眼讲台上的马教练——马教练正低头看着什么，没有注意到她这边。
桑田将纸条揉成一个小小的纸团，看准时机，手腕一抖，朝闻冰的方向扔了过去。
纸团精准地落在了闻冰的桌面上，弹跳了一下，滚到他的笔袋旁边。
闻冰被这突如其来的小东西砸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一个纸团。他疑惑地捡起来展开，上面是一排选择题的答案，字迹有些潦草。
他回头看向斜后方的桑田，只见她正急切地用笔尖指着纸条，又指了指试卷，示意他赶紧抄上去。
闻冰无奈地摇了摇头，将纸条重新揉成一团，随手塞进了抽屉里，看都没再看一眼，继续趴回桌上。
桑田见状急得不行，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咬了咬牙，决定再试一次。她快速写下第二张纸条，这次她瞄准了闻冰的桌面，用力一扔——
然而这次老天没有眷顾她。
纸团偏离了方向，没有落到闻冰的桌子上，而是滚落到了两人中间的空过道上，明晃晃地躺在那里，在白炽灯下格外显眼。
马教练恰好在这时抬起了头。她注意到桑田神色慌张、坐立不安的姿态，目光顺着她的视线落在了过道中央那个突兀的纸团上。
马教练站起身，走了过来。
脚步声在安静的考场中格外清晰。她弯腰捡起那个纸团，展开一看——一排选择题答案赫然纸上。
她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是谁写的？”马教练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压迫感，在安静的考场中回荡。
其余的考生纷纷抬起头，茫然地看了看马教练，又看了看彼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很快又低下头继续答题。
桑田的指尖微微发抖，脸色有些发白。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恐惧和犹豫像两只手同时掐住了她的喉咙。
马教练的目光扫过全班，语气更加严厉了几分：“我再问一遍，这是谁写的？”
沉默了两秒。
闻冰轻轻叹了口气，举起了手。
“我写的。”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桑田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闻冰的背影，眼睛倏地睁大了。
马教练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凝重。
闻冰站在办公桌前，姿态倒是坦然。马教练手里拿着那张纸条，又看了看闻冰桌上那份已经批改过的试卷——卷面整洁，答案全对，没有任何需要抄袭的痕迹。
她当了这么多年教练，这点眼力还是有的。这张纸条根本不是闻冰写的，他是在替别人背锅。
马教练放下试卷，正要开口训斥他这种“讲义气不讲原则”的行为，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叩叩叩。”
“进。”马教练的声音带着一丝未散的严厉。
门被推开，云绮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份表格，看到闻冰也在办公室里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她走到马教练桌前，语气礼貌而平和：“马教练，我们薛教练让我来跟您排一下明天冰场的使用时间，方便吗？”
马教练闻言，想起最近花滑部确实有一场重要的比赛要准备，脸色缓和了几分，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晚上会去找她的。”
云绮完成任务，正准备转身离开，目光不经意地与闻冰对上——他正笑嘻嘻地看着她，一副“我没事你别担心”的表情。云绮虽然心里好奇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马教练办公室里，但也知道现在不是问话的时候，便收回视线，朝门口走去。
她伸手握住门把手，向外拉开——
门板刚打开一条缝，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