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蝴蝶第75章暴怒
死寂凝固的空气,被门外骤然响起的、压抑着极度惊怒的男声打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那声音有些失真,带着破碎的绝望和不顾一切的祈求,是成睿刚才失控的嘶吼,显然穿透了并不完全隔音的门板。
沈屹阳提着给云娇娇买回来的、她最爱的那家甜品店的纸袋,刚踏进玄关,就听到了那声凄厉的“不!!!”以及后续模糊的、带着哭腔的混乱声响。那声音里的绝望和疯狂,让他心脏猛地一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窜上脊背。
他几乎是扔下了手中的东西,纸袋落地,精致的蛋糕盒子歪倒,奶油蹭脏了光洁的地板,但他看都没看一眼。他几步冲过客厅,目光锐利如鹰隼,瞬间锁定了那扇紧闭的、属于李雾以前卧室的房门。门缝下没有灯光透出,但里面隐约传来的、压抑的啜泣和混乱的声响,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他站在门口,手已经抬起,就要拧开门把。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的刹那,一股强烈到几乎让他心悸的、冰冷的直觉,如同最危险的预警信号,猛地刺入他的脑海——不要开。推开这扇门,你会看到你绝对不想面对、也绝对无法接受的事情。
这预感如此清晰,如此强烈,带着一种毁灭性的、令人作呕的熟悉感——就像当年,他隐约察觉到某些不对劲,却选择自欺欺人时的那种感觉。但这一次,对象是娇娇,是他发誓要保护好的妻子。
仅仅一秒钟的僵持。对沈屹阳而言,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理智与直觉疯狂撕扯,但最终,对云娇娇安危的极度担忧,压倒了那令人恐惧的预感。他不能等,一秒钟都不能。
“咔哒。”
门锁被拧开的声音,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沈屹阳猛地推开了房门。
卧室里昏暗的光线涌入他骤然收缩的瞳孔,也将里面的一切,毫无遮掩地、残酷地摊开在他眼前。
凌乱的床铺,散落的衣物,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暧昧而绝望的气息……以及,床上蜷缩着的、裹着薄被、脸上泪痕交错、眼神空洞死寂的云娇娇。还有,站在床边,一个脸颊带着新鲜红痕、眼神晦暗偏执的李雾,以及跪在床前地毯上、形容狼狈、脸上还带着抓痕和泪迹、眼神慌乱绝望的成睿。
眼前的一幕,像一部无声的、最高倍的恐怖片,瞬间在他的视网膜上炸开,然后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毁灭性的方式,狠狠撞进他的大脑,搅碎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冷静。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又在下一秒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惊痛而几乎要迸裂开来!目眦欲裂!
他甚至不需要任何解释,不需要任何确认。眼前这狼藉的一切,空气中残留的气息,娇娇那副被彻底摧残过的、了无生气的模样,以及李雾和成睿脸上、身上那些不堪的痕迹和神情……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他连想都不愿去想、却已血淋淋摆在面前的、最肮脏、最残酷的事实。
“你们——!!!”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仿佛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混合着暴怒、痛心和极度杀意的低吼,从沈屹阳喉咙里爆发出来。他所有的修养,所有的沉稳,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刻,被最原始的、被侵犯了最珍视之物的雄性暴怒彻底焚毁!
他甚至没有给那两人任何开口的机会,或者说,他根本不想听到任何解释,任何狡辩。解释只会让他更加恶心,更加暴怒。
身体先于意识行动。沈屹阳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带着一股要将猎物撕碎的恐怖气势,猛地冲了过去!目标明确——李雾和成睿。
他没有丝毫留手,挥出的拳头裹挟着这些年商场搏杀练就的狠劲和此刻滔天的怒火,带着破风之声,狠狠砸向离他最近的李雾的侧脸!紧接着,几乎是同一时间,另一记重拳,以更猛烈的势头,轰向了还跪在地上、来不及反应的成睿的下颌!
“砰!砰!”
两声闷响,结结实实,在死寂的房间里炸开。
李雾和成睿都没有躲,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态。李雾只是偏了偏头,用脸颊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拳,巨大的力道让他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嘴角瞬间破裂,渗出血丝。成睿更是被这一拳打得直接向后仰倒,后脑勺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眼前金星乱冒,下颌骨传来剧痛,几乎要碎裂。
他们生生受下了。没有抵抗,没有辩解,甚至没有痛呼。仿佛这顿毒打,是他们应得的惩罚,是他们宣泄内心痛苦和绝望的另一种方式,也是他们面对沈屹阳这位“正牌丈夫”、这位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在“正当性”上战胜的对手时,一种扭曲的、自毁般的认输。
但沈屹阳的暴怒并未因此而平息。看到他们这副不反抗的、仿佛认命般的模样,他心头的怒火反而烧得更旺。这算什么?默认了?连狡辩都省了?他们怎么敢?!怎么敢对他的娇娇做出这种事?!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是骇人的赤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似乎还要继续上前,将他们彻底打残、打死,才能平息心头那焚天煮海的恨意和杀意。
然而,就在他即将被怒火彻底吞噬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了床上那个小小的、颤抖的、被薄被紧紧裹住的身影。
娇娇……
她还在哭。无声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从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滚落,浸湿了苍白的脸颊和凌乱的发丝。她被刚才的暴力声响惊动,身体似乎颤抖得更厉害了,像寒风中最后一片落叶。
这个画面,像一盆冰水,混合着极致的刺痛,兜头浇下,瞬间浇熄了沈屹阳大部分暴虐的怒火,却让另一种更加尖锐、更加深沉的痛苦和自责,疯狂蔓延开来。
他在这里跟这两个畜生拼命有什么用?就算打死他们,又能改变什么?能抹去娇娇受到的伤害吗?能让她不再哭泣吗?
不能。
现在最重要的,是娇娇。是他的妻子。是他没有保护好,让她在自己家里,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遭受了如此不堪侵犯的妻子!
这个认知,让沈屹阳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窒息。所有的愤怒,瞬间转化为了无边的、噬心蚀骨的心疼、自责和一种想要毁灭一切却又不得不强行压抑的狂暴。
他猛地收回还要挥出的拳头,强迫自己从那两个令他作呕的人渣身上移开视线。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气和毁天灭地的杀意,转身,大步走向床边。
他的脚步很急,却在下床前,刻意放轻,放缓。他不能让此刻暴怒失控的气息,再惊吓到她一分一毫。
他走到床边,单膝跪下,伸出手,却不敢贸然去碰触她。他看着她哭红的眼睛,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和惊惧的神情,心脏像是被钝刀反复切割。他小心翼翼地、用尽可能轻柔的力道,将裹在她身上的、那床皱巴巴的薄被拢得更紧一些,将那些露在外面的、带着暧昧痕迹的皮肤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仿佛这样,就能将她与刚才那场噩梦隔绝开来。
然后,他才伸出手,指尖带着无法控制的、细微的颤抖,极尽温柔地,一点点拭去她脸上冰凉的泪水。他的动作珍重得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稀世珍宝,声音放得低柔再低柔,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沙哑和全然的疼惜,一遍遍,笨拙地安抚:
“娇娇……娇娇,是我,屹阳。别怕,我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来晚了……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不怕,有我在,我在这里……”
他看着她的眼睛,试图将自己的力量和安全感传递给她,尽管他自己的手也在抖,心也在滴血。
“交给我,娇娇,把所有事情都交给我来处理。你什么都不用想,不用怕……”
他说着,再也无法忍受让她继续待在这个肮脏的、充满痛苦回忆的房间,哪怕多一秒钟。他俯身,手臂小心翼翼地穿过她的腿弯和后背,用被子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茧,然后,极其轻松却又无比郑重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云娇娇似乎被他抱起时的失重感惊了一下,身体僵硬了一瞬,但随即,或许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怀抱和气息,又或许是彻底透支了心力,她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胸前,不再哭泣,只剩下身体无法抑制的、细微的颤抖。
沈屹阳稳稳地抱着她,像抱着失而复得的、却已伤痕累累的至宝。他站起身,转身,目光终于再次扫过那倒在地上的两人。
那目光,冰冷,肃杀,不带一丝人类的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仿佛在看两只可以随手碾死的虫豸般的漠然,和一种深入骨髓的、不容置疑的宣判。
他没有再说一个字。甚至没有再对他们投去多余的一瞥。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他的眼睛,污了他怀中的人。
他抱着云娇娇,大步走出了这个令人作呕的房间,穿过客厅,径直走向他们自己的主卧。脚步坚定,背脊挺直,仿佛要为她隔绝开身后所有的污秽与伤害。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紧紧抱着他的妻子,用尽一切办法,抚平她的颤抖,擦干她的眼泪,驱散她眼中的惊恐和空洞。至于那两个人渣……
沈屹阳的眼底,掠过一丝冰冷刺骨的、属于猎食者的寒光。
他会处理的。
用最彻底、最让他们追悔莫及的方式。
但现在,娇娇的眼泪,是他此刻唯一需要,也唯一愿意去应对的“酷刑”。他必须让她先好起来,哪怕只是暂时平静下来。其他的,他有的是时间和手段,慢慢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