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哎,你俩是都不长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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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哎,你俩是都不长嘴吗?

EraserGo

初夏的蝉鸣裹着热浪,扑向法院台阶。发布页Ltxsdz…℃〇M

青石缝里,钻出几株野草。

被闻讯赶来的媒体,踩得东倒西歪。

周数刚从三楼审判庭下来。

身上的黑色衬衫已被汗水浸透,黏在皮肤上。

旁听席上,有人小声啜泣,是徐立东的老母亲。

她攥着皱巴巴的手帕,指节发白。

周数无意间,瞥见老人鬓角的白发。

朝着对方点点头。

垂眸时,猛地想起自己熬夜翻卷宗,相泽燃总在电话里碎碎念。

“又在加班?”

“我回超市一趟,家里留了饭你记得热一下再吃。”

“数哥,别熬坏了,案子再大,也是人办的。”

“抽空给我来电话,乖点。”

这场硬仗打了六个月。

但此刻,他长舒一口气——

审判长敲响庄严的法槌,宣告了被告徐立东无罪释放。

徐立东曾是禁毒大队长,被控徇私枉法,案件一度陷入僵局。

若没有那份,被周数在证据堆里,偶然翻出的关键文件。

这场官司,恐怕会拖到上诉最高人民法院。

看清是徐立东的工作笔记时,周数的手都在抖。

牛皮纸封面磨得发毛。

内页,是徐立东潦草的字迹。

“6月17日,追查三号线索,需李强、王建军配合……”

笔记上,徐立东明确标注了行动目的、参与人员名单和经手细节。

字里行间浸着油渍和汗味,像刚从警服口袋掏出来。

这份证据成了破局关键——证明徐立东的行动是职务所需,而非私利驱使。

周数始终主张,证明徐立东的行为是职务所需,而非私利驱使。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审判长宣布结果时,法庭内一片肃静,随后是低声的议论。

周数匆匆收拾文件,走下台阶时,脚步踉跄了一下。

夕阳斜照,把影子拉得老长,像条疲惫的狗。

他回首,望着法院大门上剥落的红漆。

突然想起徐立东被带走那天,警车扬起的尘土。

辩护时的唇枪舌剑、证据的反复推敲、被告席上徐立东紧绷的侧影……

如今,结果已定,但疲惫却如潮水般涌来。

他咬牙,狠狠侧过脸去。

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却浑然不觉。

“咚!”眼前一黑。

身子歪斜的瞬间,身后的向远已从台阶跃下。

那双常年握笔的手此刻却像铁钳,稳稳托住周数下滑的身体。

“周主任!”

周数的身体,已然到达了极限……

向远紧抿双唇,看着他越发苍白的脸色。

“Chow,你最近是不是没按时服药?”

向远的声音压得极低,像在问一个不该问的秘密。

周数微微仰头,紧闭双眼,平复着内心的波涛汹涌。

再睁眼时,又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仿佛刚刚累晕过去的人,并不存在一般。

他攥紧向远的手,哑声道:“走,回所里。”

“明天,还有高哲那小子的名誉官司要——”

向远心里咯噔一沉。

“Chow!”一把攥住他胳膊,“你不要逼我告诉相泽燃!”

“你如实告诉我,你最近,病情是不是又——!”

周数瞳孔骤缩,猛地甩开向远!

从内袋摸出快要空了的烟盒,抖落一支点着。

烟雾模糊了他凌厉的下颌线:“向远,你该知道律师守则第一条。”

“什么?”

“当事人的秘密,比自己的命重要。”

周数哆嗦着手指,吐出的烟圈,在暮色中盘旋。

“更何况,小睽已经因为案子受了伤。”

“决不能让他更担心我!”

向远盯着他指间明灭的火光,眉头紧锁。

想起几年前,蔡斯给他看的周数的病历——“双相情感障碍,躁狂期建议住院”。

而此刻,这位首都名律,正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危险的台词。

“可你今天差点死在法院门口!”

烟灰簌簌落在锃亮的皮鞋上。

周数轻笑,乌青的眼睑向上吊扬,露出眼底的野心和坚定。

“那是,我赢得官司的代价!”

向远内心一震,下意识后退一步。

他张了张嘴,直视着真正的周数,喃喃道:“你所谓的代价里,也包括——”

“相泽燃吗……”

同一时间,蝉鸣撕扯着盛夏的燥热。

相泽燃蹲在积水潭医院的住院部门外,指尖的烟头明明灭灭。

白衬衫被汗浸透,紧贴在结实的后背上。

肋骨处的伤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只留下几道细密的缝合痕迹。

这次开车过来,是专门来接高哲出院的。

旁边,竹剑扬倚着门框,脚跟悬空踩在台阶边缘。

双手插兜前后晃荡,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要我说,你甭跟周数置这个气。”

他斜眼瞟向相泽燃紧抿的嘴角,继续说道:“没用!”

“这事儿,本来就是你莽撞在先,换做谁都会担心你出事儿。”

相泽燃掐灭烟头,弹出一根又继续点燃。

“这哲哥这么慢呢……!”

话音未落,竹剑扬的小白鞋已经踹在他屁股蛋上。

“你看看,一遇到问题就转移话题——哎,你俩是都不长嘴吗?”

竹剑扬嗤笑一声,手指在嘴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相泽燃垂着脑袋,摸了摸自己后颈。

他不是想逃避问题,而是明显感觉,这次周数的冷战和以往不同。

像一块捂在口袋里的冰,化得慢不说,还冻得人骨头缝发疼。

“不是逃避。”他低声说,烟灰簌簌落在水泥地上。

“是怕说多了,又扯出以前的那些事儿来。”

竹剑扬摇摇头:“你平时那么大大咧咧一人,怎么一遇到周数的事儿,就磨磨唧唧的。”

他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一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尼姑。”

“你直接杀他单位去,堵住他问清楚!”

正说着话,竹剑扬脖颈上忽然一凉!

“卧槽——!”旁边的相泽燃也遭了重,猛地捂住脸颊。

两人身后,站着明显高出一大截的高哲。

他左手拎着冰镇北冰洋汽水,右手还攥着一瓶。

行李摆了一地,脸上挂着刚出院的虚弱,眼神却亮得吓人。

“你们哥俩,这是琢磨着要杀谁呢?”

他晃了晃手里的汽水。

瓶身凝结的水珠,“啪嗒”掉在水泥地上。

瞬间被烈日蒸干。

竹剑扬抹了把脖子上的水,瞪眼:“你丫出院就偷袭?!”

高哲咧嘴一笑,露出八颗整齐洁白的大牙:“偷袭?这叫‘以德服人’。”

他弯腰捡起行李,声音突然低下来。

“至于周数……”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相泽燃紧攥的烟盒。

“先宰相泽燃一顿再说。”

“老子现在馋肉馋得两眼冒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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