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 同谐之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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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6章 同谐之癌

煌立三垣

在讲述完有关【自己】的过去后。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律令的化身带着流萤,走到了那处分叉口。

刚刚一左一右的两座雕像,各自代表着一种抉择。

左侧名为【欺瞒】,或者称其为【同谐】吧。

——【只管【欺瞒】,无路也须前行...若欲使人心怀希望,不可显露注定的死亡】

右侧名为【强权】,或者称其为【秩序】吧。

——【须用【强权】,用石头砸向那有罪的。若恶人不能受辱,如何彰显公义】

“在你看来,梦主会选择哪边?”

站在分叉口,流萤并未急着做出选择,而是看向身旁的【律令】。

“...或是【强权】之路吧”,律令的化身这样答道,“但流萤小姐不妨自便,今日我不作他想”

听到这模糊的答复,流萤也没有追问,随便选择了其中一条,便快步走了上去。

随着她的选择,另一侧的道路瞬间坍塌,消失在虚空中。

似乎在彰显一个事实——未走之路,不可追回。

然而,当流萤走到终点时,却愕然发现。

不同的道路,最终在同一个终点相聚。这两条道路的尽头是一个地方。

“看来,也只是殊途同归,人的意志,作用当真微乎其微”

看着眼前的景象,一旁的律令只得发出一声叹息。

但这并不重要,至少在流萤眼中,完全没有身前这道荧幕中倒映的画面重要。

“这是...”,流萤迟疑的伸出手,指向荧幕中【纳努克】的身影。

“这是另一段过往”

律令走上去,按动了电视机旁的按钮。

下一秒,荧幕开始变化,播放起一段隐秘的历史。

...

“纳努克亲自示现,无限夫长因之陨落...此事震动寰宇,我早已知晓”

“又何必劳烦一位【主家】使者亲赴边陲?”

“只是顺便一提,我为降罚而来——其罪在你”

画面中。

以隐夜鸫姿态出现的梦主,在与一位身形模糊的【家族】使者交谈。

...更准确讲,他是在接受一场审判。

“...此前我险些死去,至今无法示以原身,为何重回此地后,会平白获罪?”

歌裴木的视线看向一旁的家族使者,显得有些疑惑。

“你已自行坦白了罪状”,家族使者摇了摇头,伸手指向他。

“.....”

“即便只是边陲之地的分家领袖,家族也不会容忍他的无能”

“非但无法弹压局势,甚至遭人杀害——若非纳努克示现,【无限夫长】本将降于匹诺康尼,荡·绝·恶·徒”

------

歌裴木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只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就是——【坚定】

在遭遇挫折之前,他无比坚信着同谐,哪怕遭遇两次苦难,也依旧如此。

而在之后。

哪怕曾经的信仰破灭,他也没有陷入迷茫和困顿,而是立刻找寻到下一条缰绳。

并紧紧握着它,再次开始努力。

【友人的别离】【庇护者的背叛】【信仰的破灭】...

这些东西都没有打倒歌裴木。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但也正因如此,人们才会为之感慨,甚至用近乎抱怨的方式喊出——【歌裴木过于懦弱和犹豫了】

这句话的真实含义,是人们希望,歌裴木在遭遇第一次袭击后,就以强硬的手段进行还击。

如果在事态发展起来之前,就对其进行切除,也就不至于会有后来那些事情。

当然了,对于那时的歌裴木而言,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这样做的,毕竟他是同谐的牧羊人。

与其说这是在抱怨,不如说是一种叹息,是在为歌裴木的遭遇发出叹息。

可是——

“噗...哈哈哈!”

“真是讽刺啊,难不成这才是家族真正的面目?”

“若是将这样子的境况堂而皇之称作同谐...那秩序未免也太被人小瞧了啊”

在厚重地毯铺就的卧室里,凯撒毫不避讳的发出这充斥愉悦的笑声。

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等级分明,罪责清晰”

“正是因为你的【无能】,才害死了名为无限夫长的谐乐众弦呐”

“什么嘛,这不是做的很漂亮么,秩序明明彰显的这般清晰”

凯撒实在是忍不住笑意,尽力遏制,也没能成功。

看着家族使者和歌裴木的对话,他从中嗅到了极为明显的【秩序】气息。

简单点讲——通过这位家族使者,凯撒推测在【家族】内部,秩序和同谐实质上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除去名义上【同谐】和【秩序】依旧保持着对峙外。

实质上,两者已经彼此交融,不分彼此了。

反倒是歌裴木,他所践行的同谐,在家族使者面前显得是特立独行。

“我从这家族使者带来的判罚上面,可看不出一丝【包容】和【宽恕】的味道”

“真是没有想到啊,星核居然出自同谐之手”

凯撒的目光望向了天幕中变动的画面,语气中满是惊诧。

此时此刻,在人们对此做出反应的时候,画面依旧在前进。

正好家族使者说出了那句话——【同谐之癌】

这一刻,凯撒眼中的世界变了。

他忽然发现了一件事,如果星核和同谐有关,并且家族一早就知道这件事。

“那么从一开始,匹诺康尼...或者说整个寰宇,就已经被家族看做成盘中的肉块了”

“将一位谐乐众弦的死亡,归咎于歌裴木的无能上,进而将一切罪责,都倾倒在他身上”

“然后将加强对于歌裴木的控制...不,应该说是对匹诺康尼的控制”

.....

或许是同为统治者的经验吧。

凯撒不认为眼前这位家族使者,是真的要对歌裴木进行什么肉体上的惩罚,也不是真要歌裴木进行残酷的赎罪。

而是在以这种方式——约束,限制【逐渐不受控】的歌裴木。

嗯...或许该用家族内部的话语来形容。

【宇宙间再无比他们更为和睦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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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谐之癌】

家族使者,终于说出了那关于星核的秘密。

...

“你侥幸生还,我也因之启程”

“你须亲自平定此事,将丢却的敬畏取回——不是之于你,而是之于家族”

在将无限夫长死亡的罪责归咎于歌裴木身上后,家族使者终于漏出了口中的獠牙。

“仓促得生,力不能逮...”

歌裴木刚想回答,却被直接打断。

“因此,你的罪行,将以【恩赐】来责罚”

家族使者转过身,视线直视鸟身的梦主。

“赐予你另一桩罪行。其恶弥天,一旦知晓,歌斐木这名字便要失去意义,你将虽生犹死”

“...我知我罪,敬请降罚”

“此时此地?这可无从施予”,使者摇了摇头,“在引你前往那处蜜泉之前,我将为你进行调律,使你无法再作声张”

下一秒,同谐的律动便充斥在周围的空间中,宛若一副囚笼,将歌裴木困在其中。

不得行走,不得言语,不得...思考。

而看到这一幕,家族使者第一次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他点了点头继续讲述着,同时将谐乐化作的限制,尽皆施加在了歌裴木身上。

“世人皆以为,那是【毁灭】的造物,因其常与灾异同行同至”

“如今,我将拨开你眼前的阴翳,使你再度直视那予取予求的伟力,敬拜三重面相降下的仁慈——”

【同谐之癌,星核】

.....

话音未落,电视荧幕中所倒映的过去便戛然而止。

只留下律令的化身,在原地缄默不语。

至于流萤...她可是星核猎手啊,想必早已知晓星核的本质了。

“所以...【梦主】在那时就已经知道,星核其实是【同谐】命途的造物吗?”

“而且,是遵从家族的命令,才被迫操纵星核...”

听到流萤的疑问,一旁的律令却是叹了口气,“我倒也想为其辩解,但说是被迫,未免自欺欺人...”

他摇了摇头。

“他说自己【力有不逮】,而非【希佩教导我等不应如此】。无论家族是何面目,此刻的歌斐木,也早已不是...【同谐】的信者”

“是吗...如果站在那里的,是你呢?”

“或许也会背弃【同谐】吧”

律令转过身,看向荧幕中倒映出的家族使者,“但无论如何,那只是认定家族不值得服从,无法为梦主将行的【大恶】辩护”

“流萤小姐,您曾思索过命运吗?”

“我常在想,若我们能重新面对过去的抉择,是否真会作出不同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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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高举自己的,必被贬抑;凡贬抑自己的,必被高举】

或许对于未来的歌裴木而言。

他就和星期日一样,与其说是背离了同谐,转而成为了秩序的信徒。

倒不如说,他彻底对这些信仰失望了。

所以无论是和钟表匠分别,亦或是背叛同为战友的铁骑,甚至帮助星期日成为独裁的君王。

他不择手段,也要实现曾经的夙愿。

....

如果说匹诺康尼的历史是一条条杂乱无序的片段。

那么将其串联起来的明线,便是钟表匠。

可是隐藏其中,真正作为治理者,通过整合各方,建设起匹诺康尼的人。

是日后投身秩序的歌裴木。

是啊,歌裴木,这个在宗教中极具特殊的名字。

正如圣经中所讲述的故事。

诺亚以歌裴木为材料,建造了方舟,驮着各式各样的生灵,在上帝降下的灾厄中抵达了新世界。

而星期日与知更鸟。

前者是耶稣复活的日子,后者是沾染了耶稣鲜血,并以歌声为其舒缓疼痛的飞鸟。

“这是多么的巧合”

“如果放到匹诺康尼中,就等同于歌裴木以自己的牺牲,令匹诺康尼从同谐变为秩序”

——【对应着旧世界的灭亡,新世界的到来】

“而星期日作为继承者,他以秩序的力量,占据了同谐的众弦”

——【对应着救主的复生】

.....

是的,随着【律令】一步步揭开这些被隐藏的真相。

人们对于歌裴木的看法,正在快速转变。

如果说之前仅是信徒们,对其有着无节制的崇拜。

那么如今在其他人眼中,歌裴木的形象也由【叛徒】逐渐变为了【受害者】。

真正的罪人,乃是行走在污泥中的家族。

“同谐之癌...”

希罗多德从未想过,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般模样。

那阻断开拓的银轨,导致诸界遭受灾厄,令世人心智昏乱的星核,居然出自同谐之手。

这简直是彻底颠覆了人们认知中对于同谐的评价。

这表面看上去,是那么亲善的同谐,到头来居然是灾厄和苦难的制造者。

“恐怕...这才是歌裴木决定背离【同谐】,转投【秩序】的真正原因吧”

一旁的索福克勒斯也为之感慨,他认为这才是真正导致歌裴木产生转变的原因。

“之前的两次袭击,不过是摧毁了他的肉体;可这关于星核的真相,却能够击垮他的精神”

“并非是歌裴木背叛了他的信仰,而是信仰背叛了歌裴木”

“一个无比坚信,同谐能够感召一切罪恶的信徒;在最后得知,自己所信仰的事物,其实是寰宇中灾厄的制造者”

“...真是荒诞呐”

索福克勒斯甚至都不用去细想,都可以猜测着歌裴木得知这样的真相后,内心会是多么的焦灼。

多年的信仰在这一刻崩塌了。

但这,反而更加衬托出梦主意志的坚强,他不仅没有因此堕落,反而依旧怀着【拯救世人】的想法,找寻上了秩序。

虽然这一次的行为有些...极端。

而说到这里。

人们脑海中还冒出了一个存在。

【纳努克亲临并点燃了一座谐乐世界,自无限夫长的灰烬中将这位大君擢升】

【相传,只有星啸知晓星核背后的秘密。又或者,她就是星核的散播者】

“被纳努克杀死的那位无限夫长,是后来绝灭大君·【星啸】么?”

“如果真是她的话...或许这股传言就是真实的了”

“在被纳努克擢升之前,就是【无限夫长】在寰宇各地散播星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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