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章 我,米哈伊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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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9章 我,米哈伊尔

煌立三垣

终于。发布页Ltxsdz…℃〇M

米沙终于回忆起了那些被他遗忘的记忆。

“我,是在这里诞生长大的”,他这么说着。

“所以,梦泡中的这栋建筑是你童年的【家】”

“是,也不是,也许这么说更合适”,米沙转过身,环视着所处的工坊,“这个【梦泡】,就是我的家”

“看样子你已经全部想起来了”

“是啊...我已经全部想起来了,真是绕了好大一圈呐...”

米沙和姬子,在这小小的工坊内一问一答,又在对视中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双方都已经明白,对方已知晓了真相。

“等等等等!这种除我以外的人全部心有灵犀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但就在两人打着哑谜时,一旁的三月七却是站在了两人中间,打断了对话。

她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怎么就突然好像大结局了一样?

“小三月,你还记得穹先前提到过,有个只有他才能看见的钟表小子么?”

“记得呀,不就是边上这位?”,三月七朝一旁的钟表小子指了指,“可是在流梦礁,咱们不是都见着它了,杨叔也和它打过招呼”

“滴答!看来星穹列车的各位都非常具有童心呢~”

“真的是童心未泯么?也许吧,至少听上去很有青春气息”,听着钟表小子的“赞誉”,姬子笑着调侃了一句,“但真正的答案是——【星穹列车】”

“穹的经历证明,至少流萤小姐和黄泉小姐是看不见这位钟表小子的”

“不知各位是否有注意到,列车组以外的其他人...都微妙地没有和它发生过任何对话”

“只有特定人群才能看见的模因生命,简直就像是某个人留给无名客的密信一样”

姬子转过头,看向站在米沙脚边的钟表小子,连带着也向米沙投去了目光。

“可如果这么说...嗯,小米沙不是也能看见钟表小子吗?”

三月七歪着脑袋,眼神中满是疑惑,“他们甚至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伙伴,可米沙还没有踏上【开拓】之道啊...”

“所以——这就是谜底的关键所在啊, 小三月”

“现在,再试着回忆一下...就像钟表小子一样,你见过任何列车组以外的人,和米沙产生过互动吗?”

-----

天幕之外。

当故事的发展,猛地转向这边。

人们只觉得惊愕非常。

刚刚还在讨论米沙与钟表匠的血缘关系,一转眼就变成同一个人了。

真相居然会是这样。

从一开始,他们所见到的米沙,就是一位和忆域迷因“相似”的存在。

但是——

这并非没有人察觉到的秘密。

相反,在很久之前,就有一部分人隐约察觉到了这件事。

“钟表小子,米沙...”

.....

在最开始与穹相遇为起点。

第一次重逢是在那群帮派分子,将黄泉和米沙“包围”的时候。

【老大,好好教训她!】

【咦?米沙是谁?】

【你小子滚一边去,别碍事!我要让那个女人明白自己惹错人了!】

在那时,无论是流萤,黄泉,亦或是那群帮派分子。发布页LtXsfB点¢○㎡

他们的包围圈中虽然有米沙的存在,可若仔细思索,其实没有一个人提到过米沙。

全部都是在针对黄泉而已。

仅仅只有穹和钟表小子能够看见米沙。

...

第二次重逢是在流梦礁。

【米凯先生太谦虚了。每当有迷途的逐梦客被带入这里,一直是米凯先生担起守护者的责任,或是将他们送回美梦,或是教会他们如何在混沌的梦境中生存】

【原来是位大家长啊】

【嗯?瓦尔特先生,您是在和我说话么?】

从最开始的那位梦境测绘员·科玫开始,一直到后来的居民·翠丝,以及那位自称流梦礁【守墓人】的米凯。

在这些人和穹他们对话时,每当【无名客】们和米沙搭话时,旁边的人总会露出诧异的表情和反应。

明明瓦尔特就在他们眼前和米沙对话,可他们什么也看不见。

甚至于在后来的谈判里。

当星期日,知更鸟在流梦礁和加拉赫等人对话时,米沙的“插嘴”也总是被人无视。

除去无名客之外,仅有加拉赫会回应米沙。

...

“这可真是...完全出乎意料的真相啊”

“原来早在被我们忽略的角落里,就已经多次暗示米沙的身份了”

当段成式和温庭筠两人,一点点翻找着之前的记录,并将其一一列举出来后。

便从上述的那些对话中,找到了被忽略的种种细节。

温庭筠看着这些被找寻出来的对话,一时间不知该做何反应。

真要说的话...应该是滑稽吧。

原来真相就一直摆在台前,可又被所有人忽略。

“好消息,这否定了只有【童心未泯】之人才能看见钟表小子的条件”

所以流萤可以不用感到失落了(笑)

“坏消息,如果米沙也是一个和忆域迷因类似的存在,同时又说这枚梦泡就是他的家”

该不会,他就是钟表匠的遗产...?

因为他不知什么原因,失去了记忆,又从梦泡中跑了出去。

所以当时穹他们触碰梦泡时,才会发现空无一物。

“不...如果说米沙和钟表小子都是在梦泡中诞生的”

“那钟表把戏这项技艺,应该也是留给后来者的遗产之一吧”

原来早在一开始,遗产就回到了无名客手中。

-----

而面对众人的怀疑。

米沙并没有隐瞒,直接便承认了这一点。

“答案就是如此,这枚梦泡是我诞生的摇篮,我...是一位和忆域迷因无异的梦中人”

“我本应留在梦泡中等待各位到访,但现实和记忆重叠在一起,让我不自觉地推门而出,带着钟表小子离开了这里...”

...

说到这里时,米沙忽然抬头,看向了头顶的天花板。

是啊,这是多么荒诞的故事啊。

明明是专职等待无名客们的“门童”,到头来居然自己离开了这里。

呵,梦泡里的内容自己离开了?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所以【钟表匠】留下的梦泡空无一物,不是因为没有内容,而是因为...其中的内容擅自离开了?”

直到现在,三月七才逐渐缓了过来,并尝试理解当下的情况。

可惜的是...

眼前的海浪并不打算就此停止,相反,它还要掀起更大的浪潮。

“那么现在,就容我重新做个自我介绍吧”

看着脑子有些过载的三月七,米沙笑了起来,开始解释起一切的缘由。

他现在,已经想起了一切被遗忘的记忆。

“我出生在普热斯米尔星系的露莎卡星,是航海家米哈伊尔先生和夏尔太太的养子。两位老人给了我一件宝物,一个承载了他们希望寄语的名字...”

——【拉格沃克?夏尔?米哈伊尔】

“如果你们希望,用人们更熟知的名字——【钟表匠】来称呼我,也并无不可”

“你就是【钟表匠】本人?!”

三月七忍不住惊呼出声,她完全没有想到眼前的“孩子”,居然会是他们一直在找寻的前无名客。

“很可惜,那位人人憧憬的美梦大亨早已不在了,我只是他人生的一个缩影”

米沙...不,现在应该称呼他为钟表匠了。

【钟表匠】摇了摇头,“行遍人生旅途的最后,我把这一点自视珍贵的火苗留在最深的梦里,希望交给后世的无名客们”

“可不知怎的,他竟然擅自从梦泡里跑了出去,还把使命全都忘光了”

“哈哈,真是抱歉,让各位看了一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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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在这一刻终于得到解明。

米沙,或者说【钟表匠】——拉格沃克?夏尔?米哈伊尔。

他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把灵魂中最珍贵的那一部分取出,将其塑造成名为米沙的存在。

而像钟表小子,折纸小鸟这样的忆域迷因,以及米沙遗忘的那些记忆。

则都是钟表匠过去的人生中,自身经历的缩影。

简而言之。

“这枚梦泡就是钟表匠的人生”

“里面容纳有他对家乡的回忆,踏上冒险之旅的初心,结识的友人,开拓的精神...以及所有的一切”

至于所谓的钟表匠的遗产...

“我想,就是钟表匠在匹诺康尼所留下的开拓行迹吧”

荷马如此叙说着。

.....

对于他这样吟诵史诗的吟游诗人而言。

世俗点说——他赚取金钱的方式,就是将一段又一段英雄史诗,吟唱出来,通过其中激动人心的故事,来勾起人们的好奇心。

高尚点讲——他是为了让世人都知晓这些英雄史诗中蕴含的精神。

而归根到底,故事之所以打动人心,就是因为其中的英雄事迹,和那些令人憧憬的精神。

仔细想想。

此刻的匹诺康尼,已经由内而外的腐朽与堕落。

无论同谐与秩序。

皆有其错谬和不足之处。

“代表同协的家族,令梦境走向了固化和压迫”

“而代表秩序的梦主和星期日,则令梦境走向了未知与...单选项”

唯一能带来改变的,就是化不可能为可能的开拓。

“所以钟表匠在被迫离开家族之后,才会将希望寄托于未来的无名客吧”

一如过去,在家族受邀而来之前。

也是开拓率领着迷茫的囚犯们,在失去了哈努努后,建立了匹诺康尼的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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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

米沙回忆全数觉醒。

他向在场的无名客们坦言,这枚梦泡即是他的故乡,自己是只有无名客可以看见的“忆域迷因”。

真实身份,是【钟表匠】米哈伊尔人生的缩影。

“笑话?不”

看着钟表匠略带歉意的模样,姬子十分郑重的进行了反驳。

“因为他生来就想要【开拓】,不是吗?”

如果就这样老老实实待在梦境里,只是等待,永远也不行动。

那怎么有资格,去作为无名客的引导者呢?

“而且,我想小米沙也没有忘记身为引导者的使命,所以才会误把自己当作酒店门童,出现在开拓者入梦的第一刻”

“将昏迷中的开拓者带进这里的,想必也是他吧”

“呵,如此看来,我们岂不是在最开始就和【钟表匠的遗产】擦肩而过了”

“...呵,哈哈~”

在短暂的沉默过后,钟表匠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笑声。

是啊,正因为怀有开拓的意志,所以才会从这里跑出去吧。

“我有个损友,总说我一辈子弯弯绕绕,最后又回到了起点...现在想来,可能这就是每个无名客都要经历的阶段吧”

“那么言归正传,各位寻到这儿,想来一定也很关心【钟表匠的遗产】究竟是什么,我的猎犬应该提到了星核,还有大亨的财富”

“但请容我致歉,星核确有其事。可米哈伊尔的财富不过是街谈巷议的传言罢了”

钟表匠摇了摇头,“我在孩提时代告别故乡,踏上「开拓」的旅途,路过一站又一站,最后在阿斯德纳停下”

“后来,和朋友建设了最初的匹诺康尼,又为它的未来奋斗至今”

“我的一生都在前进,尽己所能冲破那些拦住去路的障碍。但最后,我的路也走到了尽头,身躯就像一节破破烂烂的车头,身后也没留下任何值得托付的财产”

“非要说这节破旧的列车头里,还剩什么能被称作【遗产】的东西…”

说着,钟表匠将手指向自己的心脏处。

那里有一块造型奇特的怀表,以及依旧跃动,且会一直跃动下去的心脏。

“我想也只有那些依旧还在引擎炉膛里燃烧的事物了”

“匹诺康尼的现状,你们已然知晓。我当然希望有人来帮助这个世界重回正轨。但这个决定应当由你们来完成,因为【开拓】的道路从来不由他人铺就”

“所以,我为各位留下一个故事,和两件礼物”

他拿起怀表。

“它陪我走过漫长的旅程,指引那个一无所知的傻孩子不断向前,有幸和这么多伟大的人一起走到了今天”

“还有我的帽子。那个为我领航的人把它扣在我的脑袋上,从此安下一个不切实际的念想:【开拓】之旅永远也不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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