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被梦境异化的家族,以及被家族异化的梦境
“身为匹诺康尼的分家领袖,梦主背后恐怕是整个【同谐】势力...”,姬子解释道
“何况星核也在他手中,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啊?那、那要不杨叔还是别去了吧...”
三月七有些担忧,整个同谐势力?
想想她都觉得害怕。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这也不行”,瓦尔特摇了摇头,同时隐晦的朝远处的星期日瞥去视线,“先不谈知更鸟小姐,我总觉得方才星期日先生的态度有些不对劲”
“虽然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但至少得确保他不会临阵倒戈”
这才是瓦尔特的真实想法。
在刚刚的谈话中,虽然星期日表现的很友好,可瓦尔特总觉得有些不对。
倒也不是说星期日在说谎...就有些说不清的别扭感。
有些飘忽不定。
“先不讲这个,穹”
瓦尔特忽然看向穹,“你身上应该带着公司使节给你的那件信物吧,可否借我一用?”
“是这个么”,穹把砂金送给他的那枚金币护身符递了过去。
“呵...果然呐。砂金给你的这枚筹码,是个小型发信器”
东西一上手,瓦尔特就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
他所拥有的特殊能力,让他在瞬间就洞悉了这枚护身符的本质和内部构造。
“他恐怕是打算用这个装置来追踪你的动向,或是在需要的时候与你联络”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场合帮上了大忙,这下就有一道出其不意的后手了”
“砂金?他真的还活着么...?”,看着瓦尔特高兴的样子,三月七反倒是疑惑起来,“找梦主谈判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三月,还记得之前说的话么——与公司合作不失为一种制衡家族的方法”
瓦尔特举起手中的金币晃了晃,“一旦谈判出现变故,相当于坐实了家族染指星核的意图”
“这可是那位使节梦寐以求的【突破口】。届时,我会利用这枚发信器将消息传给公司”
“嗯...唯一要赌一把的,就是砂金是否还平安无事了”
“不过公司线路向来有专人密切监听,更不用说他是战略投资部的重要干部,单是传递消息应该足够了”
“现在,这枚追踪用的护身符,将成为我们联系公司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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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
就和瓦尔特所感知到一样,星期日身上总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矛盾感。
也不是说他在伪装,在欺骗。
也不是批判他正义或邪恶,就是有些...捉摸不定,似乎没有具体的形态。
“哪怕在刚刚的谈话里,他也不像是自己做出了决定”
“反而像是在...跟从?不,不太准确...”
亚里士多德有些迟疑,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烁着,星期日这一路上的表现。
特别是在谈判的最后,当知更鸟叙说自己的想法后,星期日才做出回应。
“他就像是在随着他人的期望,从而做出回应”
“无论是和列车组众人谈判,又或者是答案和知更鸟一起去质问梦主...”
“与其说是星期日在这么做,不如说是所处的环境在推着他这么做”
其实在很早以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亚里士多德就对星期日和知更鸟兄妹,产生了一个听起来十分【荒谬】的评价。
或许用荒谬都不足以形容。
【在亚里士多德看来,知更鸟要远比星期日,更像一个——成年人】
这里的成年人,并不是指两人心智的成熟与否,也不是在比较两人心理年龄的大小。
而是——【自主性】。
什么叫做自主性?
是指个体能够独立做出决策和选择的能力,强调自由意志和自我决定的能力。
.....
“是啊...”
“不参与家族政治,以歌手的身份常年游走于其他世界的知更鸟——竟然要远比拥有地位、声望,权力的星期日”
“——更加自由”
亚里士多德终于明白了,他一直以来所感知到异样究竟是什么。
怎么说呢...
星期日虽然身为橡木家系的家主,可他就像是一个小孩子。
众所周知,小孩子虽然有自己的想法,喜好,逻辑。
可终究只能听身边大人们的话,将所有的思想隐藏起来,去做一个符合他人认知框架中的【好孩子】
“所以星期日不能有太多自己的想法,他受限于诸多事物,也习惯了倾听他人的意见”
最后成为了——维持平衡的天秤。
“而知更鸟不同,她虽然不参与家族事务,地位也比不上星期日”
“可恰恰是因为这一点,她反倒像是个大人,能够尽情展现自己的想法和决定”
而这恰恰是荒谬的地方。
明明知更鸟是践行同谐的命途行者,按理说,她才应该是那个倾听众人心声,维系众人的纽带。
可到头来,她反倒是最【“自我”】的【一】。
而星期日...就目前来说,无法断定他是否投身秩序,就假设他是秩序的命途行者吧。
那按理说,他应该像个规则的制定者,统治万众的君王。
可到头来,他反倒是最【平庸】的【万众】。
.....
难道说真是两人的心智不同,亦或是他们的基因,灵魂,有高低之分?
当然不是。
是两人所处的环境在影响他们,将两人异化成了截然不同的样子。
【人创造环境,同样,环境也创造人】
.....
顺着这个思路,人们不由得为之陷入思索。
毁灭的意义,是否就在于此呢?
就像此刻的匹诺康尼,梦境,家族。
在漫长的时间中,它们早已腐朽,堕落,导致环境无休止的下落。
进而导致生活在其中的人,也被这样的社会环境所异化,成为了自诩正常的异类。
毁灭旧世界,建设新世界。
或许才是真正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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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对兄妹二人的思绪,暂时停滞。
天幕的画面中,瓦尔特的身影已经逐渐消失了
他离开了,跟着星期日和知更鸟一起。
接下来,将作为星穹列车的使节,去和梦主进行谈判。
【如果有任何闪失,不用管我,一定要封印星核】
走之前,他如此叮嘱道。
“视死如归啊,那男人是个真英雄”
看着瓦尔特逐渐消失的背影,加拉赫的脸上也闪烁过一丝回忆,似乎通过这道背影想起了谁。
多像啊,就和曾在匹诺康尼的历史中留下痕迹的他们一样...
“但是...就算梦主是清白的,家族的腐败也已根深蒂固”
“米哈伊尔犯过一次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祝他好运吧...”
.....
短暂的英雄史诗暂且告一段落。
瓦尔特等人离开后,这里就只剩下列车组和加拉赫。
很显然,他们都对各自双方有着兴趣。
“加拉赫先生,你应该还有话要对我们说吧?”
“为什么这么觉得?”
“临行前,列车长曾拜托我们在匹诺康尼打听三位无名客的消息”,姬子走上前,在那块空白的纪念碑前停下了脚步。
“现在我们已经知晓了拉扎莉娜女士和铁尔南先生的事迹,只差最后一位【拉格沃克】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
说着,这位红发丽人的视线从那处空白的墓碑上移开,转而看向加拉赫,“我们早就见过他了,对么?”
姬子意有所指,似乎在暗示着谁。
幸运的事,她的猜测似乎对了。
因为加拉赫是这么回应的——“哼...说【见过】还谈不上,但答案确实很好猜。我之前的提示,够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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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在听见加拉赫与姬子这番“暗示”,不,这已经是明示了。
总之,当那句——【我们早就见过他了】
说出口时。
天幕外的人们顿时睁大了双眼。
什么叫做已经见过这位【拉格沃克】了?
“难道说钟表匠还没有死?!”
希罗多德忍不住惊呼出声。
但转眼间他又连连摇头,“不对...之前的故事中,或直接或间接的多次说过,钟表匠早已死去”
“甚至【钟表匠的遗产】这个概念,也在堂而皇之的在寰宇中传播”
要知道,就连流梦礁的居民也都哀叹过创始人的离去。
“除非...除非这所有的信息都是虚假的...”
希罗多德的目光瞬间转向了一旁的调酒师和猎犬。
【加拉赫】
一个虚构史学家,一个神秘命途的行者。
如果说钟表匠没有死亡,或者说不是人们常规意义上的死亡。
那么能够混淆真相,搅乱认知,甚至于帮助【拉格沃克】一直隐藏至今的。
“非他莫属了”
“所以说,钟表匠其实根本就没有死,而是隐藏了起来,并且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一直活到了现在”
.....
【拉格沃克】
在经过铁尔南,拉扎丽娜两人的故事后,人们早已将拉格沃克等同于了米哈伊尔。
这一点对于西方来说,接受的很自然,或许米哈伊尔是姓氏,拉格沃克才是他的名字吧。
他们这么说道。
但是现在,加拉赫忽然抛出了这样令人惊愕的消息,米哈伊尔疑似【存活】,并且还和列车组接触过。
“接触过...”
一旁的索福克勒斯回忆着之前的故事,手指下意识敲击桌面。
要说这一路上和列车组接触过的人,除去那些连名字和身影都不曾出现过的路人外。
只有三个身影最可疑。
第一。
“钟表小子雕像处的那只折纸小鸟,在那一次接触过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第二。
“钟表小子,身为故事中的角色,却以忆域迷因的形态出现在现实中,并且只能被【童心未泯】之人看见。也就意味着几乎不会被发现”
至于第三...
“米沙”,索福克勒斯在谈及米沙的时候,声音下意识停滞了片刻。
白日梦大酒店的门童。
米沙的形象和钟表匠,实在是有些不太能联系起来。
甚至于在原初梦境中,还能听见米沙呼喊米哈伊尔,希望他能够回来的话语。
单单就这一点,几乎就断绝了他是米哈伊尔的“可能性”。
毕竟哪有自己呼喊自己回来的?
“与其说他是米哈伊尔,倒不如说他更像是米哈伊尔的后代...嗯,像是孙子一样”
“那么最有嫌疑的,就是那钟表小子了”
“之前就觉得奇怪,那几乎神迹般的钟表把戏,居然就这样交给了穹...现在想来,应该是同属于开拓者的信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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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故事中来。
...
“自从收到星穹列车的回复,我就一直在关注你们的消息,包括各位为联结诸界付出的巨大努力”
“而现在,你们又安然无恙地走到了这里,已然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嗯...姬子小姐”,加拉赫看向她发出询问,“是你修复了列车,令其重新驶于银河?”
“是的”,姬子回应道。
“嗯...那这两位年轻的无名客...也是身世离奇,身怀绝技啊”
加拉赫的这句话,激起了穹的兴奋度。
他喊着些听不懂的话,就和三月七吵闹了起来。
“呵呵,真有活力啊”,看着两人打闹的模样,加拉赫久违的笑了起来。
“至于那位名叫帕姆的列车长...请代我向它问好,它的朋友总是会在喝醉以后,念叨起列车上的时光”
“那最后一位无名客,他启程,停下,又启程...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回到了起点”
“在弥留之际,他嘱咐我一定要找到星穹列车,将那份邀请函寄到未来的无名客手中”
“为此他准备了一份礼物,一份真正的【遗产】...只属于【开拓】的后人”
“跟我来吧。现在...该是它重现天日的时候了”
.....
跟随着加拉赫的脚步。
人们走回了那三块纪念碑所处的平台上。
下一秒,平台开始剧烈的颤抖。
它在升高...
不,不是平台。
是整个流梦礁,这座城市在不断拔高,抬升,朝着头顶的天空靠近。
随后...
一道阶梯落下,连接向远处的告别之地,最后的花园。
“上前去吧,他的终点...就在前面的花园里”
“匹诺康尼第一位、也是最后一位无名客”
【钟表匠,拉格沃克?夏尔?米哈伊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