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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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上的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提示像刺一样扎眼。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肯定看见了也听见了,只是故意不理。
许明盯着那几行字,半晌没动。
失策了。
这次真是彻底失策。
他抓起手机,迅速敲了一段解释发过去,说自己昨晚醉得不省人事,直到现在才醒。
消息显示送达,但迟迟没有回音。
他又试着拨了电话,铃声响了两下便被掐断。
果然,她说不再理他,就是真的不再理了。
认错必须彻底。
他又编辑了一段更长的文字,语气恳切,反复检查后才发送。
只要还没被拉黑,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这一次,回复来了。
只有两个字:“呵呵。”
他再发,对面便彻底沉寂了。
“怎么了?”
身旁传来声音。
碗里的粥还冒着热气,甜味漫在空气里,可他的脸色却沉了下去。
“你知道我昨晚错过了什么吗?”
他抬起眼。
“错过什么了?”
他把手机递过去。
对方接过来扫了几眼,忽然笑出声,肩膀轻轻发颤。
“真没想到,她还有这样一面。”
“平时看起来挺冷静的一个人。”
许明瞥了她一眼,拿回手机。
“她本来就很冷静。”
“知道昨晚我脸上的痕迹是谁擦掉的吗?”
“是她。
然后呢?”
他简短说了昨晚的事,语气里带着懊恼。
“要不是你一直在这儿等着看我笑话,昨晚或许就不一样了。”
对方笑得更明显了,眼里闪着看好戏的光。
“那现在怎么办?”
“需要我帮你解释吗?就说你昨晚确实醉得厉害,我可以作证。”
“省省吧。”
他又瞥过去一眼,“你还是不是女人?这种时候居然是这种反应?”
“那你希望我什么反应?”
她反问,声音平静,“生气?骂你贪心?还是指责你明明身边有人却还看着别人?”
“先不说那个人你还没追上,就说已经在你身边的那些,我气得过来吗?”
“再说了,我也没这个立场生气啊。”
“真要生气,也该是白漉、文永珊、刘艺菲,还有你那位公开承认的女友,
“怎么排也排不到我这儿,你说,我该怎么生气才好?”
她说完,朝他轻轻弯起嘴角,笑容里看不出什么波澜。
晨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时,粥的热气正袅袅升起。
她放下瓷勺,金属与碗沿轻碰出细微的响。
“既然是我先靠近你,”
她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件早已晾干的事,“你身边有其他人,我心里自然有准备。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只要她们不走到我眼前来,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可要是有人偏要凑过来——”
她顿住,抬起眼看他。
脸上那点稀薄的笑意收得干干净净。
“那时候,你说什么也没用。
该怎样,我就会怎样。”
他扯了扯嘴角,低头搅动碗里的粥。”你想多了。”
“是吗?”
她的笑容又浮上来,甜得有些稠,“许公子,可别觉得我容易糊弄。”
他清了清嗓子,移开视线。”不说这个了。”
“现在这样挺好,”
他补了一句,“比以前顺眼。”
她脸上的甜瞬间淡了,变成一种似有若无的打量。
“哦?那你的标准可真不算高。”
“能像我这样,不在乎你身边围着多少人的,恐怕不止我一个吧?”
她往前倾了倾,声音压得轻,“许公子,你往后……怕是不会清静了。”
“喝你的。”
他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
安静持续了一阵子。
“真不用我去解释?”
她忽然又开口,“我解释起来,一向很在行。”
“闭嘴。”
他头也不抬,“多喝,少说。”
“呵。”
她靠回椅背,目光掠过他,“有人昨晚亏大了呢。
是谁,我就不点名了。”
他动作停了一瞬。
“亏什么?”
他抬起眼,“昨晚不是还有人一声接一声喊‘爸爸’么?”
她迎上他的视线,忽然弯起眼睛。
“爸爸——”
声音又软又黏,像化开的糖。
“还想听吗?想听我可以再叫。”
他别过脸,没接话。
——倒是比从前有意思。
亏?
谈不上。
不过是丢了一匹马,却意外捡回点什么。
冲动褪去后,理智才慢慢浮上来。
他坐在晨光里,忽然觉得昨晚的事处理得不算妥当。
更没料到她会那样直接。
昨夜是尽了兴,可天亮之后呢?
另一个名字浮上心头——还有昨天被他按在墙边吻住的那个人。
他要怎么面对?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薄被滑下肩头。
他看过去。
不愧是当年一出道就掀起波澜的人。
身形轮廓在晨光里像精心雕过的影,每一寸都恰好。
原以为要费些功夫才能走近,却没料到是她自己掀开了门。
送到手边的,难道要推开吗?
他慢慢回想昨夜的一切。
不得不承认,主动靠近的,确实别有滋味。
如果昨天那个人也能这样朝他走来——
那么此刻躺在这儿的,大概会是另一副面孔。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又一下。
屏幕明明灭灭,提示音短促地重复。
她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真的不看?”
她托着腮,笑意里带着几分看戏的意味,“让女人等消息,后果可能很严重哦。”
“看。”
他端起碗,喝尽最后一口,“但也得等吃完。
这世上,没什么比饿肚子更严重的事了。”
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桌面上切出细长的光条。
许明放下汤匙,瓷碗边缘还残留着小米粥的温热。
他划开手机屏幕,那个熟悉的头像依然沉寂,最后一条发送出去的消息像石子沉入深潭,连涟漪都未曾惊起。
他锁上屏幕,将机身反扣在桌布上。
食物的香气在空气中缓慢游移。
对比此刻坐在餐桌另一侧的身影——她正将煎蛋的边缘仔细切齐,动作里带着一种熟稔的从容——许明胸腔里某个角落轻轻松动了一下。
和懂得分寸的相处相比,那些需要反复揣测的情绪,确实让人感到疲惫。
杨蜜的嘴角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看见了他放下手机的动作,也看见了屏幕上始终没有亮起的通知。
昨夜说过的话还在耳畔,关于自由,关于不必束缚,那些言语轻飘飘的,像一层纱。
但纱幔底下藏着的念头只有她自己清楚:她不想成为需要被哄劝的那一个,不想让任何一丝蹙眉的表情成为推开对方的理由。
此刻,这个空间里只有餐具碰撞的细微声响,以及阳光移动的轨迹。
这就够了。
“有部片子,”
她忽然开口,声音里掺进一点笑意,像在粥里调入一勺蜂蜜,“筹备得差不多了,古装题材。
导演和制片那边,我都打过招呼。”
她抬起眼睫,目光掠过他的脸,“要是你愿意来,男主角的位置可以留着。”
她停顿片刻,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像在斟酌接下来的词句。”剧本我看过很多遍,”
她说,“里面有些段落……需要两位主角靠得很近才能完成。
次数不少。”
话说到这里,意思已经像浸了水的纸,透出底下清晰的纹路。
在这个行业里沉浮这些年,她挑故事的眼光早已被无数票房数字验证过。
她说会火,那便几乎等同于即将发生的事实。
一条被提前标明的捷径铺展在眼前,蜿蜒通向许多人奋斗十年也未必能抵达的高处。
有什么理由绕开它呢?
许明向后靠进椅背,木质椅背发出轻微的承重声。
他点了点头,幅度不大,但足够明确。”演戏的事,我听你安排。”
他说,随后笑意从眼底漫上来,“不过说实话,比起剧本本身,我更期待那些‘需要靠得很近’的部分。”
“真巧。”
她的笑声低低的,像羽毛扫过耳廓,“我也正好在期待同一件事。”
她站起身,绕过半个餐桌。
木质地板传来极轻的足音,下一刻,带着体温的重量便落在他膝头。
晨衣柔软的布料贴着他的裤腿,洗发水的淡香混合着皮肤本身的气息笼罩下来。
经过昨夜,某些印象被重新勾勒,涂抹上更鲜明的色彩——不仅仅是视觉层面的赏心悦目,还有在黑暗里被验证过的、另一种形式的契合。
只是,当她的手臂环过他肩膀时,一个念头还是像水底的暗礁,悄然浮出意识的表面:如果围绕他的目光能够再少一些,如果那些投射过来的视线能够被全部阻隔……就好了。
许明刚端起粥碗,温热的瓷壁贴合掌心。
突如其来的重量让他手腕微微一沉,米汤在碗沿轻轻晃动,映出一小片晃动的天花板倒影。
许明的目光掠过桌上那碗已经凉透的粥。
香气?此刻他鼻腔里萦绕的是一种更浓郁的气息,混合着香水尾调和某种温热肌肤才有的暖意。
杨蜜就站在那儿,嘴角的弧度像精心测量过,多一分则显轻佻,少一分便失韵味。
她在荧幕里总裹着一层冰,此刻那层冰化了,底下淌出的竟是滚烫的蜜。
他见过太多眼神。
宋佚的眼里常驻着一场未歇的雨,湿漉漉的,带着不肯明说的委屈;清澈底下全是懵懂的雾。
而眼前这一双,不同。
它们会钩子似的,轻轻挠在你心尖最不经碰的那处。
这本事,大约真是演过那些颠倒众生的角色才淬炼出来的。
他手臂收拢时,没遇到半分推拒。
那具身体顺势贴靠过来,柔软得像没有骨头。”蜜姐,”
他声音里掺了笑,气息拂过她耳畔,“你这眼神再烧下去,我可不敢担保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哦?”
她尾音上扬,像一片羽毛扫过,“我正想见识见识,许公子究竟有多大能耐。”
“激我?”
他挑眉。
“底线?”
她笑出声,指尖在他胸前画着无意义的圈,“你许明的名字,和这两个字放在一起,听着都新鲜。”
她当然清楚他的履历——那些比作品更广为人知的花边新闻,与各色名字缠绕又分离的绯闻,娱乐圈半壁江山的女星似乎都曾在他身畔留下短暂剪影。
她绝非首开先河的那一个,也心知肚明自己大概不会是最后一个。
旁人挤破头为了名与利,他倒好,名利成了副产物,万花丛中过才是正职。
“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