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音律与修炼树（上）
又是一个黄昏，明天蒲元镇文试前十的少年少女会进行体格检查，也就是修武的资质。
通过了方能到郡府湘陵郡参加第二轮的中考。
这倒是和李明楼前世的科举制度比较类似。
而采用这种考试选拔的方法据说是秦大帝提出来的。
李明楼那时很是怀疑秦大帝的来历，科举制度可是他前世隋朝才实行的好吧？
此时，他在蒲元镇的西山上正在吸收凝脉丹的药力。
至于引气入体，经过赵掌柜的三番五次教导，他也终于学会。
原来，所谓的天地元气是要用精神感知，才能感知到，看是看不见的。
或许是意识空间中的菩提修炼树缘故，他的精神力比普通人略强。
不过，修炼树因吸走了那缕潜入意识的夺魂谜雾变得更加枯萎，仿佛下一刻就要枯萎而死。
李明楼很蛋疼。
可又一点也没办法。
这让他把公孙玲珑在心里骂了千百遍。
明明可以带他一起跑路，居然见死不救！
好！
既然你做初一，小爷我就做十五！
李明心中早已这样发誓。
只是一想起芍药可怜的身世，他又狠不心来。
“别分神！好好将凝脉丹药力吸收炼化，你便算是半个武者了。”
赵掌柜在旁提醒道，然后就准备下山，临走时又道：“现在我们不相干了，你以后也别来我的客栈烦我。”
话至此，赵掌柜头都没回下山了。
走到半山腰时，他蓦地一惊。
忽抬头，只见一只麻雀大小却全身碧绿的怪鸟俯冲而下，之后停在他肩膀上。
赵掌柜立即认出这只鸟是什么鸟，是谁的鸟，惶恐的竟是对着这鸟说人话。
“请转告你的主人，李明楼已经通过第一场文试，并且是第一名。我也教会他如何引气，如何炼化吸收那颗凝脉丹。”
碧绿色小鸟居然也口吐人言，“很好。”
随即一飞冲天，消失在茫茫天穹。
山上的李明楼仍旧盘膝坐着，闭眼闭嘴，全身心的去感受天地间的元气，然后用赵掌柜教的引气决引气入体，流淌在百脉。
目的是为了引导凝脉丹的药力冲涮百脉，排除污垢，方能使百脉变得空灵。
这才算是凝脉成功，以后再以元气反复淬炼，如此才能承载将来气海迸发的元气力量。
有些人不懂修炼的过程。
以为开气海是第一步。
但是这样的结果总是会导致脉断人亡。
因经脉没有经过凝炼，十分脆弱，根本承受不住超越常人的元气力量。
这一点，之前赵掌柜也提到，李明楼自己在离骚阁时也是晓得的。
只是没有人带他步入修炼大门，他完全不知道怎么下手。
他刚才听到赵掌柜要下山的话，但这关键时刻不能分心，更不能中断凝脉的过程。
我靠！
就这样走了？
我身无分文啊？
你个赵太监！等着，迟点我下山就去你客栈，看你能把我如何？
李明楼心中这样说着，既然有那个人在背后撑腰，他胆子很大。
......
黑夜快要笼罩大地。
蒲元镇镇东一个昏暗的房子点燃了几盏灯。
公孙玲珑和芍药此时在房子里面。
为了躲避仇家，公孙玲珑带着芍药东躲西藏，每居住在一个地方都会像狡兔有三窟一样，有几处隐秘之地。
这间房子就很隐蔽。
是在破败小巷中的一个废墟院子里。
“娘，那个救下我们的龙雀剑剑灵呢？他是人吗？真正的龙雀剑呢？”芍药一脸问出三个问题。
这一天里，芍药一直很紧张。
在公孙玲珑安抚下，她开始慢慢镇定下来。
“先有龙渊，后有龙雀。”
公孙玲珑点点头，再说道：“龙雀剑不及龙渊剑，也不如你父亲的凌虚剑，但也同样独一无二。”
说到这，公孙玲珑打开一个黑色剑匣，有团银色光华绽放而出，现出一个虚幻但给人感觉雍容而清冽的身影。
“这就是龙雀剑剑灵，铸此剑时据说熔炼了一个强大高武者的灵魂，以及一道龙雀魂魄，因此称为龙雀剑。”
公孙玲珑对龙雀剑的来历也不是很清楚，她接着道：“当时你只有七岁，你父亲把你交给我，又给了我一把竹棉剑，嘱咐我说竹棉剑中藏有龙雀剑剑灵，关键时刻能救人。”
芍药并不在意自己是否是父亲张良亲生的。
但她记得，自己四五岁时就跟在张良身边，亲如父女。
芍药怔怔的的看着虚幻飘忽的龙雀剑剑灵，忽想起了李明楼，问道：“娘，明楼怎么样了？他不会被、被.......”
“没事，娘天没亮去了趟客栈，赵掌柜救了他。”公孙玲珑边说着，边掐了个剑诀，龙雀剑剑灵就飞回了黑色剑匣。
芍药皱着眉，“赵掌柜的小客栈开在几乎没人的小巷里，也没什么生意，难道他像娘一样也是个隐藏的高武者吗？”
公孙玲珑道：“他的武功应该和娘不相上下。这些都是我们大人的事，你不要多问也不用多想，明天通过资质检查后，为娘再把明楼那小子绑架过来。”
.......
天色越来越黑。
有个背着七弦琴的少年走进镇东的一家面馆。
少年一袭黑衣，大概十六七岁，长得还算清秀，不过每日会背着一架七弦琴。
面馆的老板娘早一个月才看见这位陌生的少年。
少年自称莫桑。
而这次文试的第三名就是莫桑。
黑白学宫初试，只要未满十八，不管哪里来的都可以参加，不会查你的身世。
但如果文武都通过，就会核实身世。
来到蒲元镇一个多月的莫桑很喜欢这家面馆的竹笋面。
“老板娘，还是老样子一碗竹笋面，不过晚上我想加点野味，就给我切盘野猪肉吧。”莫桑声音温润。
“好嘞。”老板娘是个中年，热情招呼。
莫桑把琴搁在桌上，静坐等候。
这家面馆不大，在蒲元镇算是小面馆。
但是尖尖的小笋，别样有味，特地到又酸爽。
李明楼也很喜欢他家的竹笋面，刚来蒲元阵吃过一回后，他基本上隔三差五都会来一趟。
此时，他来了。
迈着八字脚，毫无生气的黑眼圈，老板娘远远的就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