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5章 千钧一发救危难
嘴里哈着白气:“师父!”
“人呢?”何雨柱头也没回,脚底下步子迈得又大又稳。发布页LtXsfB点¢○㎡
“盯着呢!”马华两眼放光,压低了声音,脚底下紧紧跟着何雨柱的节奏,“按照您的吩咐,昨晚光天盯了一宿,棒梗那小子被秦淮茹抽了几个大嘴巴子,半夜按了手印。今儿一大早,五点刚过,秦淮茹就拿着条扫帚把他从被窝里抽出来了,推着他往城外料场去了!”
“脸色怎么样?”
“跟死了爹一样!”马华啐了一口唾沫在雪地里,“两只脚软得跟煮烂的面条似的,走一步晃三晃,嘴角全是大血痂子,棉猴上全是泥浆尿骚味。秦淮茹一路跟在后头哭,但手里拿着根硬木棍子,棒梗稍微走慢一点,她就往死里抽!”
何雨柱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冷光。
秦淮茹到底是个狠人。
为了保住儿子的命,为了保住贾家最后的遮羞布,她真能下得去死手。
“料场那边安排好了吗?”何雨柱问。
“全办妥了!”马华拍着胸脯,脸上带着一丝得色,“后勤处的李副科长是我表舅的把兄弟,我昨儿晚上拎了两瓶二锅头过去,李副科长当场拍了板。棒梗一到料场,直接调进生石灰大窑班组!那地方,全是扬灰,吸一口嗓子冒烟,抬的都是两百斤一块的生石灰石!李副科长发了话,按最低工分算,工头只要敢给他放水,连工头一起开除!”
何雨柱点了点头:“三里沟那边呢?”
马华的脸色顿时凝重了起来,身子往前凑了凑:
“许大茂昨儿夜里骑车在老窑厂外头盯了半宿。发布页Ltxsdz…℃〇M刀疤脸八爷那帮人,昨晚在窑洞里喝了一宿的劣质烧刀子,赢了钱的赌徒散得差不多了。今天天一亮,八爷就带着光头,还有三个拿砍刀的地痞,进城了!”
“进城了?”
“对!”马华的声音有些发抖,显然对那些敢动刀子的亡命徒心存畏惧,“他们就在轧钢厂后门外头那片烂杨树林子里猫着呢!八爷放了话,今儿中午十二点,见不着四十块现钱,他们就直接冲进料场,当着全厂工人的面,把棒梗的右手筋给挑了!”
何雨柱在街角停住了脚步。
深冬的晨光终于穿透了厚重的铅云,惨白惨白地照在他刀削般的脸庞上。
他的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深邃得像是一口千年的枯井。
“挑手筋?”
何雨柱嘴角缓缓咧开一抹森然的笑意,从口袋里掏出那盒大前门,抽出一根扔给马华,自己也点上一根:
“走,去一食堂。让徒弟们把火生旺点,中午的大锅菜,按规矩做。”
“啊?师父,您……您不管这事了?”马华愣住了,夹着烟卷的手有些不知所措。
何雨柱吐出一团浓白辛辣的烟雾,烟雾在冰冷的晨风中迅速消散,露出他那一双冰冷如霜的眸子:
“急什么。唱大戏的角儿,得等锣鼓点敲到了最热闹的时候,才登台。”
……
临近正午,天空中下起了细碎的雪糁子。
黄豆大的雪粒打在干枯的杨树枝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落进脖领子里,冰得人一激灵。
城郊红星轧钢厂后山料场。
这里的空气浑浊得让人窒息。
几十座高耸的白石灰堆在风雪中矗立着,四周全是粉末状的生石灰渣子。寒风一卷,白茫茫的粉尘漫天飞扬,落在地上、睫毛上、衣服上,将整个料场笼罩在一片惨白刺鼻的雾气中。
棒梗弓着腰,双手死死抓着一辆沉重的双轮木板车的木把手。
车斗里,堆着五块青黑色的巨大生石灰原石,每块都有一百多斤重,压得粗糙的木车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呻吟。
棒梗浑身上下全被白石灰蒙透了,眉毛、睫毛上结着厚厚的一层白灰,嘴唇干裂破皮,渗出的血珠子混着石灰粉,烧得他整张嘴像是含了一块烧红的烙铁,火辣辣地钻心疼。
他的脚上踩着那双破棉鞋,鞋底早就磨穿了,冰凉的雪水浸透了袜子,生石灰遇到雪水发热,脚底板上一边是刺骨的寒冰,一边是滚烫的灼烧,疼得他每往前迈一步,喉咙里都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哀鸣。
“磨蹭什么呢?!小王八蛋!推!”
身后传来一声厉喝,紧接着,一根粗麻绳拧成的皮鞭狠狠抽在棒梗的后背上!
啪的一声脆响!
破棉猴瞬间被抽裂开一道口子,里面的棉絮飞散出来,后背上传来一阵皮开肉肉烂的剧痛。
棒梗惨叫一声,身子往前一栽,双膝重重跪在满是尖锐碎石的地面上!
木板车的车把手猛地撞在他的胸口,震得他哇的一声吐出一口带着白沫的血水。
监工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拎着鞭子,嘴里叼着烟卷,大步走上来,一脚踩在木板车的车辕上,居高临下地啐了一口焦黄的浓痰在棒梗脸上:
“李科长特意交代了,你小子是来戴罪立功的!今儿个拉不满四十车石灰石,不仅没饭吃,扣两天的工钱!赶紧给我起来!少在这儿装死狗!!”
棒梗趴在石灰堆里,两只手陷在泥浆和碎石里,十根手指的指甲盖全磨裂了,鲜血淋漓。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石灰粉吸进肺里,激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鼻涕横流,整个人缩成一团,抖得像一条快要冻死的癞皮狗。
赌。
他脑子里此刻不仅没有半点翻本的念头,反而只要一想起老窑厂那张长条赌桌,胃里就翻江倒海地恶心干呕!
那是地狱啊!
那是要把他身上的皮、身上的肉、身上的骨头一寸一寸砸碎了咽下去的无底深渊!
他后悔了。
他真的后悔了!
他宁愿在大院里被何雨柱天天指着鼻子骂绝户,他宁愿去扫大街、去要饭,也绝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受这非人的折磨!
可就在这时,料场破烂的木栅栏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杂乱嚣张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声铁链拖在地上的哗啦声。
呼啸的寒风卷开漫天白石灰粉尘。
五个穿着油腻黑棉袄、敞着怀、嘴里叼着烂烟卷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