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临危受命·剑指临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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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临危受命·剑指临河

达芬刚

节度使府的书房内。发布页Ltxsdz…℃〇M

柴荣那句“必竭尽全力,平定临河,不负使君重托”的余音似乎尚未散去。

陈稳已然转身,步履沉稳地踏出了那扇门。

门内是信任与重托,门外,则是他必须用行动去践诺的纷繁乱世。

任命既下,刻不容缓。

陈稳没有返回住所,而是径直去了城外新兵营

——如今已是他麾下直属力量的驻地。

他第一时间召集了张诚、石墩、钱贵、赵老蔫等核心旧部。

并将柴荣调拨给他的一都澶州兵马的带队校尉也叫了过来。

校尉名叫李延,年约三旬,面容黝黑,是韩通的旧部。

经过上次较技,他虽对陈稳的本事心服。

但眉宇间仍带着一丝军中部属面对空降长官时固有的审视与谨慎。

“诸位!”

陈稳目光扫过帐内众人,语气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使君有令,命我为巡边宣抚使,全权处置临河县乱局。”

他没有赘述缘由,直接将临河县的情况和柴荣的任命言简意赅地说明。

帐内顿时一静,随即,张诚等人眼中爆发出灼热的光彩。

那是历经考验的信任与即将再展拳脚的兴奋。

李延校尉则微微动容,持节、全权处置。

这可是极大的权柄,足见节度使对此人的倚重。

“李校尉……”

陈稳看向李延。

“你部即刻准备,明日卯时正,随我开拔。”

“一应粮草辎重,按战时标准配给。”

“得令!”

李延抱拳应诺,军令如山,他执行得毫不含糊。

“张诚,你总揽后勤与人员调配,焦土镇随行人员,以精干为要,尤其擅长营造、医理、文书者,优先抽调。”

“明白。”

张诚沉稳点头,脑中已开始飞速盘算名单。

“石墩,你精选三十名好手,充作先锋与亲卫,要机灵敢战的。”

“放心吧,稳哥!保证都是最能打的!”石墩拍着胸脯,声如洪钟。

“钱贵,你的巡察司先行一步,我要在抵达临河县之前!”

“知道那里最新的、最真实的情况,匪患分布、民情动向、县衙残余势力的态度,越细越好。发布页Ltxsdz…℃〇M”

“是!我亲自带人先去摸摸底。”

钱贵眼中精光一闪,搞情报是他的老本行。

“赵老蔫,工匠营抽调熟手,修补工具、营造器械多带些,到了地方,立刻就要用上。”

“交给我,误不了事。”

赵老蔫言简意赅,却让人安心。

命令一条条发出,清晰明确,众人领命而去,各自忙碌起来。

整个营地在短暂的骚动后,迅速转入紧张有序的战前准备状态。

陈稳坐镇中军,处理着各方汇总来的信息,查漏补缺。

他识海中那团淡金色的势运气旋,似乎因这明确的使命和高效的动员,而悄然流转得更活跃了一些。

次日,天光微熹,卯时正点。

澶州城东门外,一支混合队伍已集结完毕。

陈稳一身轻甲,外罩代表巡边宣抚使身份的深色官袍,骑在马上,目光沉静地望着前方。

他身后,是精神抖擞的石墩及其率领的三十名焦土镇锐士。

再往后,是李延统领的一都澶州兵,虽然装备略显驳杂,但军容尚算严整。

队伍中段,是张诚、赵老蔫等人带领的数十名各类工匠,文书及后勤人员。

以及装载着工具、少量粮秣和应急药材的大车。

没有盛大的誓师,没有激昂的演说。

陈稳只是拔转马头,面向所有随行人员,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临河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使君将此重任托付于我等待,是信任,亦是责任。”

“此去,当以雷霆手段肃清奸宄,以仁恕之心安抚黎庶。诸君,随我出发!”

“愿随大人!”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虽不震天,却透着一股沉稳的决心。

队伍启程,马蹄踏碎清晨的宁静,车轮碾过官道的尘土,一路向北。

离开澶州城廓,越往北行,沿途的景象便越发荒凉。

初春的生机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压力扼住,田畴荒芜,村落萧索。

偶尔见到零星百姓,也都是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看到这支队伍经过,大多惊慌躲避,如同受惊的鸟雀。

陈稳骑在马上,沉默地观察着这一切。张诚策马靠近,低声道:

“大人,看这光景,临河县的情况,恐怕比公文所述,只坏不好。”

陈稳微微颔首:

“乱世之弊,积重难返。一处堤坝溃决,淹的不止是田地,更是民心。”

他顿了顿,看向身旁并辔而行的张诚和李延。

“依你们之见,我等抵达临河,首要当做什么?”

李延沉吟一下,抱拳道:

“陈大人,末将以为,当直入县衙,凭节杖掌控大局,若有敢抗命者,立斩不赦!”

“先夺其权,再论其他。”

这是标准的军中思维,直截了当。

张诚则摇了摇头,补充道:

“李校尉所言乃是正理,掌控中枢确为第一要务。”

“但据钱贵之前零星传回的消息及沿途所见,临河县衙威信早已扫地……”

“恐怕真正的阻力不在衙内,而在城外蜂起的盗匪,以及城内可能存在的、与周韬勾结的豪强。”

“需防其狗急跳墙,或煽动民乱,或引匪入城。”

陈稳听着两人的意见,目光深远: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

“权要夺,但夺权不是为了坐在那空荡荡的衙门里。”

“匪要剿,但剿匪不是为了杀人立威。”

“我们的根本目的,是让临河县重新活过来,让这里的百姓有条活路,让这片土地恢复秩序。”

他抬起马鞭,指了指远处一片荒废的农田:

“所以,我们到了之后,要做的三件事,其实可以同时进行。”

“李校尉,你部负责控制县城四门及县衙、武库、粮仓等要害。”

“隔绝内外,稳定城内秩序,若有趁乱劫掠、滋事者,无论身份,严惩不贷!”

“得令!”李延肃然应道。

“张诚,你随我入县衙,接管文书印信,清点府库。”

“尤其是要找到周韬贪墨的证据和县内钱粮、丁口的真实册簿。”

“同时,立即张贴安民告示,宣布使君任命,公布周韬罪状,言明只惩首恶,胁从不问。”

“并承诺尽快开仓放粮,以工代赈。”

“明白,告示内容我已在途中草拟,请大人过目后即可誊抄张贴。”

张诚办事,总是如此周到。

“至于剿匪……”

陈稳看向石墩和一旁刚刚赶回来汇报的钱贵。

“钱贵,你的人要动起来,我要知道最大、最恶的几股土匪在哪里,老巢、人数、头目习性,越快越好。”

“石墩,你的人随时待命,一旦情报确凿,即刻出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掉它!”

“就等您这句话了!”

石墩摩拳擦掌,眼中战意升腾。钱贵则重重点头:

“大人放心,最迟明日晚间,必有确切消息。”

众人见陈稳思路清晰,分工明确,心中最后一丝因面对未知乱局而产生的忐忑也消散不少。

这位年轻的巡边宣抚使,不仅有武力,有魄力,更有清晰的头脑和务实的方法。

又行了一日,距离临河县境已不足二十里。

空气中的萧条气息愈发浓重,官道上开始出现三三两两逃难的流民。

他们衣衫褴褛,目光呆滞地向着南方蹒跚而行。

与陈稳这支北上的队伍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在一个岔路口,队伍暂时停下休息饮水。

几个面有菜色的孩童躲在路边的土坡后,怯生生地望着这群军士。

陈稳示意亲兵拿些干粮过去,孩子们一开始吓得后退,见军士并无恶意,才一拥而上,抢夺起来。

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的样子,陈稳默然不语。

张诚轻叹一声:“民生多艰啊。”

陈稳握了握拳,目光投向北方临河县的方向,愈发坚定。

那里有更多的“孩童”,更多的“流民”。

乱世如洪流,个人的力量或许渺小,但他既然来了,手持节杖,身负系统,还有这群愿意追随他的兄弟同袍。

他便要在这洪流中,为这临河县,劈出一块能让百姓喘息生存的坚实土地。

“休息够了,继续前进。”

陈稳翻身上马,声音不高,却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天黑之前,进入临河县境。”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荒凉的古道上。

这支肩负着平定与重建使命的队伍,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剑锋直指那片混乱与苦难交织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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