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绝地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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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绝地逢生

古之洞天

绝地逢生

英军仓库的铁皮屋顶在雨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仿佛随时都会不堪重负而坍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雨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不停地砸落在生锈的罐头盒上,

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宛如一场零乱的鼓点演奏。

郑三炮猫着腰,

小心翼翼地用刺刀挑起一名印度士兵的眼皮。

那士兵的瞳孔已经变得浑浊,

毫无生气,

眼尾还凝结着尚未干涸的血痂,

仿佛在诉说着他生前遭受的惨状。

郑三炮蹲在一堆腐叶中,

嘴里嘟囔着河南话,

带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味:

“连长,你瞅瞅,

这刀口斜向右肩,

明显就是鬼子惯用的突刺手法啊。”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雨林中回荡,

仿佛能穿透那层层叠叠的树叶,

传得很远很远。

“日他先人!”

郑三炮突然骂了一句,

“这印度兵的眼珠子都叫鬼子给抠了!”

在那堆腐尸中,

一名缠着头巾的锡克士兵格外引人注目。

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眉心处有一个黑洞洞的枪眼,

周围爬满了令人作呕的蛆虫。

徐天亮站在不远处,

手持一根文明棍,

不紧不慢地用它挑开一张英式军毯。

他的金陵腔中带着一丝戏谑:

“勃朗宁子弹带居然还没开封,

这驴日的东洋矬子难道还看不上洋货不成?”

说罢,他飞起一脚,

将脚边滚了半圈的牛肉罐头踢得远远的,

同时嘴里还念叨着:

“龟儿子日军追得倒挺快,

这么多物资都没来得及搬走。”

他突然弯下腰去,

仿佛发现了什么宝贝一般,

迅速地捡起了半张地图。

这半张地图已经有些残破不堪,

但上面用蓝色的笔清晰地标注着英军的撤退路线。

而在这条路线的终点处,

还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箭头,

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张满贵见状,连忙凑过来,

他那一口浓重的湖南口音,

听起来让人不禁有些咳嗽。

“乖乖,英国人跑印度就走这条路?”

他惊讶地喊道。

张满贵一边说着,

一边伸手去摸他刚刚摸到的汤姆逊冲锋枪,

那兴奋劲儿就好像这把枪是他的命根子一样。

“管他娘的,

老子现在就想试试这新摸的汤姆逊。”

他哗啦一声拉动了枪栓,

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着,

显得格外响亮。

赵二虎则扛着一挺捷克式机枪,

大步走了过来。

他那一口纯正的东北话,

震得仓库的椽子都有些微微颤抖。

“俺说咱连现在鸟枪换炮啦,

有了这 33 支汤姆逊,

突突起来,还怕他小鬼子?”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和豪迈。

然而,就在大家都兴奋不已的时候,

郑三炮却突然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有些鲁莽,

以至于他手中的步枪带不小心扫过了墙角的弹药箱,

发出了“砰”的一声。

“球货!”

郑三炮骂骂咧咧地说道,

“日军斥候队要是只有几十人,

能把印度兵的喉咙都给割了?

我看啊,前头指不定埋伏了多少人呢!”

他的语气十分严肃,

显然对眼前的情况有着不同的看法。

郑三炮说完,

后颈上的那道伤疤在煤油灯光的映照下,

泛出了一丝红色,

就好像一条活过来的蜈蚣,

让人看了有些不寒而栗。

最后,古之月默默地摸了摸他新换上的美式钢盔,

指尖轻轻地划过那冰凉的防滑纹,

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仓库里弥漫着机油的味道,

那是汤姆逊冲锋枪散发出来的。

这些枪支被整齐地堆放在一起,

每一支都还带着刚出厂时的崭新气息。

弹鼓沉甸甸地压在掌心,

让人感受到它们所蕴含的强大火力。

全连共有 130 人,

每个人都标配了 20 发弹匣,

这意味着火力比之前增强了整整三倍!

赵二虎突然像幽灵一样从弹药箱堆里窜了出来,

他那浓重的东北腔仿佛能震落树梢上的水蛭:

“整!六十毫米迫击炮!”

张满贵则一瘸一拐地在一旁数着汤姆逊弹鼓,

嘴里念念有词:

“三十发弹匣七十二个……”

就在这时,古之月忽然听到电台员在角落里压低声音喊道:

“连长,师部电文!”

他赶紧戴上耳机,

只听见孙师长那带有合肥口音的声音,

就像一块在油锅里炸过的铁皮,

又硬又脆:

“古之月!

据可靠情报,

日军第 56 师团先头部队正沿英军撤退路线追击,

你部务必咬住其尾巴,

搞清兵力部署!”

电流声中夹杂着远处的炮响,

震得古之月的耳膜直发疼。

徐天亮见状,连忙凑过来,

用他那带着笑容的金陵话说道:

“瞧瞧,师长跟咱想到一块儿去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

对着郑三炮挤了挤眼睛,

调侃道:

“你这个河南骡子,

怎么总是把那些小鬼子想象成无所不能的天兵天将呢?”

郑三炮闻言,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似乎对他的话有些不满。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刺刀护手,

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然而,古之月突然挥了挥手,

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他的声音带着苏北地区特有的干脆和果断,

斩钉截铁地说道:

“别在这里瞎扯了!

全体都有,立刻补充弹药,

留下两个人看守物资,

其余的人跟我一起去追击敌人!”

说罢,他还特意踢了踢脚边的 60 炮弹药箱,

接着喊道:

“把这两个铁家伙也带上,

今天就让那些小鬼子尝尝我们的洋点心!”

经过七个小时的艰苦追击,

雨林中的暮色渐渐浓郁起来,

宛如被打翻的墨汁一般,

缓缓地渗透进来。

徐天亮带领着前卫排,

小心翼翼地摸到了一处山坳。

他敏锐的目光落在了腐叶层下,

那里竟然露出了一串新鲜的马蹄印,

而且粪便还冒着丝丝热气。

徐天亮见状,迅速蹲下身子,

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粪便,

然后说道,

“看样子,鬼子刚走没有半小时!”

接着,他用一种极低的声音,

仿佛只有蚊子才能听到的音量,

用金陵话对身后的兄弟们说道:

“弟兄们,小鬼子就在前面不远处了。”

话音未落,

只见十三支汤姆逊冲锋枪在暮色的映衬下,

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冷光。

这些冲锋枪的弹匣早已上膛,

只待一声令下,

便会喷发出致命的火舌。

徐天亮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周围的动静,

他听到了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吞咽声,

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仿佛能听到每一个细微的响动。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弟兄们也都屏住呼吸,

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这紧张的氛围比他在医院养伤时听到的鬼子夜袭动静还要轻。

突然,前方二十步外的灌木丛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徐天亮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他定睛一看,

只见三顶缀着星徽的钢盔在灌木丛中若隐若现,

显然是敌人正在靠近。

“打!”

徐天亮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

枪口喷出的火舌在黄昏的余晖中划出一道弧线。

紧接着,汤姆逊冲锋枪发出怒吼,

前排的鬼子被密集的子弹打得倒飞出去,

他们身上的帆布背包被瞬间穿透,

面粉袋炸开,白色的粉末四处飞扬,

与血珠交织在一起,

溅落在蕨类植物上,

形成了一幅诡异而血腥的画面。

与此同时,古之月带领着二、三排从两侧迅速包抄过去。

勃朗宁机枪的点射声如同重锤砸门一般,

震耳欲聋。

古之月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他一眼就看到了日军小队长正举着指挥刀,

准备转身逃跑。

他迅速抬起枪口,三发连射,

子弹如闪电般击中了对方,

直接掀飞了小队长的半个脑袋,

脑浆和鲜血溅满了一地。

捷克式机枪手则趴在土坡上,

他手中的机枪喷吐着曳光弹,

红色的光线如同毒蛇一般,

直直地钻进鬼子堆里。

这些曳光弹不仅能够指示目标,

还具有强大的杀伤力,

瞬间将断后的日军机枪阵地撕成了碎片。

“连长!

鬼子扛着掷弹筒跑了!”

郑三炮的叫声突然传来,

夹杂着弹壳落地的清脆声响。

古之月用手抹去脸上的硝烟,

烟雾弥漫中,他的视线逐渐清晰起来。

他定睛一看,

只见十几个残余的鬼子正像无头苍蝇一样,

拼命地往雨林深处逃窜。

他们的钢盔在灌木丛中时隐时现,

仿佛一片晃动的钢铁海洋。

古之月狠狠地踹了一脚脚边的日军尸体,

那具尸体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他的美式军靴毫不留情地从对方胸前的樱花徽章上碾过,

仿佛要将这耻辱的标志彻底碾碎。

"追!

别让一个漏网!"

古之月的怒吼声在雨林中回荡,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决绝和愤怒。

刚刚取得胜利的喜悦还没有完全散去,

然而,就在这时,

山梁背后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引擎声。

这声音如同惊雷一般,

在古之月的心头炸响。

他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

死死地盯着月光下那片晃动的钢盔群。

至少有三百顶钢盔!

它们在月光的照耀下,

闪烁着寒光,宛如一片移动的金属森林。

古之月的心中一沉,

他意识到,

这绝对不是一支普通的日军部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日军的九二式重机枪率先开火了。

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来,

擦着古之月他们的钢盔顶飞过,

在树干上打出一个个碗口大的洞。

"卧倒!"

古之月声嘶力竭地吼道,

同时迅速地滚进了一个弹坑。

泥土纷纷扬扬地洒落在他的身上,

甚至灌进了他的领口,

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紧接着,掷弹筒的尖啸声响起,

一发炮弹呼啸着飞来,

准确地落在了机枪阵地旁边。

巨大的爆炸产生的气浪将捷克式机枪手直接掀飞了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那挺原本还在咆哮的机枪,

此刻枪管已经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仿佛在诉说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郑三炮抱着汤姆逊冲锋枪,

满脸惊恐地冲了出去。

他的河南话中带着哭腔:

"狗日的!他们带了重火力!"

徐天亮的金陵话突然在右侧响起:

"连长,咱的 60 炮!"

两门迫击炮架在土坡上,

炮手正往炮管里塞高爆弹。

古之月看见炮弹在日军队形里炸开,

掀飞的钢盔像断线的风筝,

但对方的重机枪火力太猛,

压制得侦察连抬不起头。

张满贵的湖南话从左侧传来,

带着哭腔:

"老子的弹匣打空了!"

他抱着打哑的汤姆逊扑向日军掷弹筒手,

刺刀捅进对方小腹的瞬间,

被侧面射来的子弹击中胸口。

赵二虎怒吼着抱起捷克式机枪冲锋,

东北话混着血沫:

"狗日的,跟俺一块儿死!"

古之月摸了摸腰间的勃朗宁M1911手枪,

只剩三发子弹。

他看见日军中队长举着军刀冲过来,

刀刃在月光下泛着蓝光。

就在这时,左侧雨林里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

一挺歪把子机枪被打断枪管,

日军射手的脑袋炸开血花。

"连长!俺们来迟了!"

熟悉的东北话让古之月浑身一震。

他转头看见赵大虎背着一挺九六式机枪,

枪管还在冒烟,

孙二狗跟在身后,

怀里抱着满满的手榴弹,

衣衫褴褛的制服上沾满泥血。

援军的到来让战局瞬间反转。

赵大虎的九六式机枪扫倒成片的鬼子,

孙二狗的手榴弹像不要钱似的砸向重机枪阵地。

古之月趁机带着弟兄们冲锋,

汤姆逊冲锋枪在近距离扫出死亡弹幕,

日军的钢盔在子弹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

郑三炮杀红了眼,

刺刀捅进最后一个鬼子的咽喉时,

对方的军刀正划破他的衣袖。

他甩了甩滴血的刺刀,

看见古之月站在尸堆里,

苏北话带着少见的颤抖:

"清点伤亡!"

月光从树缝间漏下来,

照见满地狼藉。

徐天亮坐在弹药箱上,

金陵话有气无力:

"乖乖,老子以为这次要去见阎王了。"

他掀开裤腿,小腿肚上的弹孔还在渗血。

张满贵的尸体被弟兄们抬过来,

湖南话永远定格在那句未说完的 "狗日的"。

古之月摸着电台的旋钮,

突然听见师部的呼叫。

耳机里传来孙师长的合肥话,

带着少见的颤音:

"古之月!

腊戍彻底失守,

野人山退路被掐断,

你们必须... 必须沿英军路线撤往印度!"

雨林深处,

夜枭的叫声格外凄厉。

郑三炮蹲在篝火旁,

用刺刀挑着鬼子的军靴,

河南话闷闷的:

"连长,咱这算是把鬼子的尾巴咬下来了,

可咱的退路..."

古之月望着地图上那道被鲜血染红的撤退路线,

突然想起仓库里印度士兵手里的地图。

他摸了摸新换的美式指南针,

指针在月光下微微发颤,指向西边 ——

那里是印度,也是未知的前路。

"传令下去,"

他的苏北话混着篝火的噼啪声,

"天亮继续西进。

告诉弟兄们,咱们不仅是侦察连,

更是师部的眼睛,

就算爬,也要爬出这片雨林。"

夜风卷起血腥气,掠过每个人的钢盔。

没有人知道,这条通往印度的路还有多少陷阱。

此刻,劫后余生的众人,

正看着赵二虎正满脸哭容的抱着赵大虎,

嚎嚎大哭。

就像一个委屈很久的孩子得到心念念的糖果一样的喜极而泣,

而徐天亮则围着孙二狗转来转去。

平静之后,在霹雳吧啦的篝火旁,

孙二狗讲述了这天以来他们俩的遭遇,

以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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