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16 今日的阳光,真好
……
月如钩。发布页LtXsfB点¢○㎡
夜凉似水。
皇宫大乱。
京都大乱。
守城副将关誊槐把八王的人放了进来。
大齐长公主虽然言而无信,但好在楚国皇子扶助于他。
八王率领逆反之人,一路冲到了乾清宫。
珠帘被后,是女帝的身影。
“皇妹,这皇帝,也该轮到皇兄坐上一坐了!”
八王一记剑锋劈开了珠帘。
那龙座之上坐着的而非女帝燕月璃,乃是将军沈宁。
沈宁微抬下颌,背靠龙座,懒洋洋的面如寒霜,戏谑讥诮地看着八王。
“好久不见,八王爷!”
“怎么会是你!”
八王愣住。
燕月璃去了何处!
“你不会以为,你能拦住朕的称帝之路吧?”八王怒吼。
沈宁歪了歪头,随即拿过了旁侧的朱雀刀慢慢站起。
“麒麟军何在!”
“吾等在!”
埋伏已久的麒麟军冲进皇宫。
“新三十九军何在!”
那些佯装宫女的三十九军女子们,瞬间取出各式各样的兵器,刀刃的锋芒对准了八王这位有不臣之心的不速之客。
“新三十九军,听候将军发令!”
“烦请诸君随本将,诛杀反贼,八王燕长序!”
燕长序的人瞬间被包围。
大势已去的并非女帝,而是他燕长序!
楚国皇子见状,立即退出,并飞鸽传书递出消息。
「八王已废,不可襄助!」
顾景南跟在八王身后,怔怔地看向了执刀进入杀局的沈宁。
她的朱雀刀法和破云枪一样凌厉,招招如有龙象之力,锋芒毕露间,尽显将气!
“楚小侯爷,我们定要帮八王取得皇位。”
顾景南说完,就见身旁的楚夜摘掉斗篷,取出长剑,竟然倒戈,斩向了诛月阁的自己人!
“楚夜!”顾景南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你难道就不恨沈宁吗?她杀了你的父亲。”
“我从未恨过阿宁。”
楚夜冷眼看他,重复了一声,说得是斩钉截铁:
“从未。”
世上,不仅有燕云澈,还有楚夜这样的男子。
“你加入诛月阁的目的,居然是为了沈宁。”
这,太不可思议了。
“失道寡助,得道多助,女帝顺应天道,自有天来助,尔等妖邪,不过跳梁小丑,岂容放肆!”
楚夜高声喝。
这三年,他看到了女帝即位的政绩。
不可否认,她是个好皇帝。
他路过偏远之地,百姓们对燕月璃赞不绝口。
他想,有女帝在,河清海晏之日,迟早会到来。发布页Ltxsdz…℃〇M
这样的皇帝,才配流芳百世!
“啊啊啊啊 !”
沈宁一刀,斩下了八王的头颅。
八王头颅滚落在地。
她一脚踩上,目光锋利地扫向四周。
“八王已死,尔等还要奔赴黄泉才知回头无路吗?”
“……”
这夜,沈宁诛杀反贼八王,击退叛军。
天,亮了。
有曙光,洒在了京都的土地上。
大燕各地经诛月阁带起的“拨乱反正”军,皆被云家兵力压制住!
云挽歌在北幽城,缉拿反贼后,站在城头看向京都。
“沈宁,备好美酒,等我回京。”
云挽歌笑了笑。
她的身旁,跟着一位身穿紫衣的妇人,乃是北幽最有名的商人。
鲜少有人知道,她是小胖子的母亲。
……
沈家,郑远、郑千金被府兵擒住,欲送往官府。
“阿姐,我错了,我知道错了。”郑远挤出了泪。
郑蔷薇拄着拐杖,冷漠地看向郑远:“从你对沈家动手开始,你我便再无姐弟的缘分了。”
“什么狗屁的姐弟!他们从未把我当过儿子看待!”
“但他们也不曾少你吃喝!”郑蔷薇怒。
郑远死死地瞪着郑蔷薇。
郑好好说:“远叔,你并不是祖父和祖母的儿子,你只是一介弃婴,祖母心软才救了你,你怎能恩将仇报,引狼入室,来伤害对你最好的姑姑呢!”
一介……弃婴……?
郑远的天塌了。
这是郑好好无意听说的事。
她想把这个秘密藏在心底。
却没想到,有朝一日,会以这样的形式说出来。
“千金……”
徐嘉茗头上缠着布条,扶着门楣,满目泪水地看着郑千金。
她跪地,望向郑蔷薇:“蔷薇,求你,放过千金吧,她年纪小,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跟着父亲学坏了,她本性不坏的。”
“本性不坏?”
沈凤仪带着一中年男人踏步走来。
徐嘉茗觉得似曾相识的,仔细看了会儿才想起来,这是那位给夭折幼子看病的医师。
“徐夫人,你的幼子并非无端夭折,是被郑千金害死的,她买通了当时为你儿子看病的药师!”
医师跪地乞求原谅,“夫人,请你原谅我,我当时走投无路,急需钱财,才会听了小姐的话,给小公子换了药材。”
徐嘉茗神情恍惚,讷讷地看着郑千金问:
“千金,你告诉阿娘,这是真的吗?是假的,对不对?”
证据确凿,板上钉钉。
郑千金憎恨地看着徐嘉茗。
“是我害死的又怎么样,他本来就该死,他凭什么活下来抢走属于我的一切!”
徐嘉茗张了张嘴,不住地颤抖,眼泪爬满了整张脸。
儿子,她的儿子……
这回,就连郑远都愤怒地看着郑千金,“那可是你的弟弟,你怎么可……”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是啊。
郑蔷薇还是他的姐姐。
他要郑蔷薇家破人亡。
郑千金与他,又怎么不算一脉相承呢。
沈家府兵终是把郑远父女,送去了府尹。
押进大牢时,沈宁也跟着。
同样,沈宁看见了顾景南。
“阿宁,阿宁……”顾景南低语。
“顾蓉,走了。”
沈宁路过,把收到的消息告知。
顾景南怔住。
母亲走了。
“她听闻你的事,没熬过第二天,其实她的身子一直不好,是婷娘照料得好。婷娘离开了青石镇,离开前,她拿出积蓄,托人照顾你的母亲。但你也知人性如何,那些照顾顾蓉的人,并没有把她当人看。”
婷娘走了。
顾景南痛苦不已。
“砰砰砰!”
他用头,一下一下地撞墙。
婷娘。
婷娘。
……
“沈宁,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了燕云澈吧?”
顾景南突然瞪着沈宁,“燕云澈的腿废了,诛月阁有治疗骨疾的药材,你若是为了这个来,我劝你死了这条心!骨疾药材,我早就毁了。”
沈宁面色淡漠,不再多说什么,只转身就走。
这时,燕云澈走进大牢之中,牵起了她的手。
“燕云澈,你的腿……”
怎么能站起来的……
是楚夜!
顾景南睁大了眼睛!
被他摧毁的是假药材,好药早就被楚夜拿走,还送给沈家了。
他不懂楚夜!明明深爱着沈宁,又如何愿意治好燕云澈的腿。
他看着沈宁渐行渐远,手往前伸去,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
喉咙深处,只响起一声:
“婷娘……”
他生命里不可缺少的婷娘,已离他而去了。
他好悔啊。
他不该来京都。
他原本有着安稳的日子。
和婷娘一家三口,在夙州安稳度日。
顾景南闭上眼睛流出了泪,一头,撞向墙壁,卒于大牢之中。
……
次日,胡老太医家的孙儿病重,起了一身的疹子,一生救人无数的胡老医师都束手无策。
沈宁于晌午带着柳青青登门拜访。
柳青青身穿男装,戴着面具。
“沈将军。”
胡老太医心情复杂地看着沈宁。
沈宁一朝得势,从前与他往来的人,都远离了胡家。
就因胡老从前对学堂的抨击,生怕沈宁会因此怪罪。
“胡老先生。”沈宁抱拳道:“这位是柳青,来给胡熙诊治的。”
“他……?”胡老先生怀疑地看向柳青。
沈宁:“柳青曾治过症状相关的病人,老先生,试试吧。”
“行!”胡老咬牙点头。
让他惊讶的是,柳青青一副药方下去,胡熙当真有了好转。
胡老不可置信,与柳青探讨医术,并为之惊讶。
聊到黄昏时分,柳青摘下了发冠,三千青丝如瀑垂落,且取下面具。
她说:“胡老先生,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柳青青,是女学堂的学子。”
胡老瞪大了眼睛,他心中迂腐的山龟裂开,崩塌成了碎石。
他的孙儿,竟被他一直瞧不起的女医者治好了,竟还是这般年轻的孩子。
他深受打击,翌日一大早去女子学堂,深表歉意。
经此一事后,女子学堂立锥于京都,名正言顺!
……
却说楚国三皇子,认为大燕刚经历一场谋逆,正是虚弱之时,当即让父皇出兵攻打大燕。
兵临城下,军报八百里加急跑死了多匹马才送往京都。
沈宁、沈凤仪分别为正副将军,率领军队,驰援战地!
这一场鏖战,历时半年。
半年后,军队凯旋,燕月璃听得捷报,高兴之余,封沈宁为定国大帅,沈凤仪为安疆伯。
“主将沈宁,统筹全军、破楚有功,授定国大帅,赐金印、掌京畿边军调度权;副将沈凤仪、骁勇护边,功勋卓着,晋安疆伯,赐府邸、食邑三百户。”
百姓传言:沈府二姝,有麒麟之才,将侯之相,天佑大燕,方才出了沈宁和沈凤仪。
回京这日,沈宁甲胄着身,坚韧刚毅,与沈凤仪同归京都。
女帝燕月璃于城门口亲自迎接。
她的发,又白了许多。
可见宵衣旰食之愁劳。
沈宁、沈凤仪等下马叩拜女帝。
燕月璃扶起她们,分别搂住,拍了拍二将的肩膀。
“大燕有二位将才,是大燕之福,朕之福!”
燕月璃热泪盈眶。
若非有慷慨悲歌之士相助,她孤身一人,做不了这九五之尊。
沈宁沉默了会儿,笑着抱住了燕月璃,并看向了后边和沈、郑两家亲人们一同等候的燕云澈。
青阳洒落,和煦的风吹拂而来,沈宁唇角勾起了笑,与之对视。
真好。
今日的阳光,真好。
她沈宁,不愧于天,不愧于君,不愧于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