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07 京都,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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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夫后,她比将军前夫还招蜂引蝶 ›

番外 07 京都,乱了

一世风华

沈宁示意之下,和她相关的人,便无一人上前开口。发布页LtXsfB点¢○㎡

下朝后。

司天台一事,引起了轩然大波。

沈宁和叶倾城的关系,似是陷入了某种尴尬微妙的局面。

有人悄然观察。

叶倾城和沈宁之间并未谈话。

这对昔日友好的文武双星,似有冰霜。

还有人猜测:

“此乃帝王的权衡之术,她不愿沈、叶两家过于亲密,功高震主。唯有如此,沈、叶二人互相敌对,方才为持久之道。看来你我日后立锥于这龙潭虎穴的京都,还是得步步小心了。”

……

御书房。

“皇妹。”

八王爷拿起的糕点便吃,“我听说,今日的朝堂,好是精彩。”

燕月璃批改奏折,淡淡地看了眼八王。

从前,诸多的血亲之中,八王兄是难得对她好的。

有一年的数九寒冬。

八皇兄偷偷给她塞了过冬的衣物和暖炉。

“你听说了?”燕月璃问。

“是啊。”

八王如同在自家后院般随性地换了个坐姿,“闹得沸沸扬扬,传得神乎其神。皇妹,不是我说,这确实要杀杀沈宁的微风。”

“哦?说说看,外边是怎么闹的,怎么传的?”

“还是不说了。”

八王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皇姐。

“说——”

燕月璃搁笔 ,眼神如冰。

椅上的人登时正襟危坐,哪还有刚才的吊儿郎当,流里流气。

犹豫了会儿,他嗫喏着说:

“外头传,沈宁有称帝之心。”

“是吗?”

燕月璃若有所思。

“保不齐呢。”八王说道:“此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陛下。沈家权势滔天,又和叶相联姻,沈宁还有个皇叔做未婚夫。”

“你说的对。”

燕月璃面色沉重,“朕是该好好考虑考虑了。”

“皇妹,你放心,我定永远护着你!”

八王:“你可要小心五皇兄,那可不是什么简单之人,当初他就极有可能登临帝位,如今做了王爷只怕还贼心不死,而且……”

说至此处,顿了顿,瞧着燕月璃欲言又止。

“嗯?”

燕月璃等着下文。

八王咽了咽口水,“我见五皇兄去了皇叔的府上,就怕他唆使皇叔去……”

“老八!”燕月璃呵斥,八王这才沉默。

御书房一片死寂,静悄悄的可怕。

谁都知道,先皇最属意的太子,便是北渊王。

北渊王亦深受百姓爱戴。

他若即位,乃是顺应天理之事。

燕月璃,需要好好权衡一下了。

入夜。

八王乘坐马车回府。

出了皇宫,意气风发,飒沓流星,便不再是在燕月璃那边没心没肺的模样。

八王进府,直奔书房。

案牍前的太师椅上,早就坐着一人。

八王瞧见其背影,眉梢高高地抬起。

“五皇兄,还不去封地吗?”八王笑道。

燕长绝身穿黑袍,是月色下最如鬼魅的夜行衣。

身手敏捷,速度够快的话,就难以被守卫发觉。

燕长绝回过头来,“看来,月璃听进了你的话。”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八王落座,“陛下会忌惮沈宁的。”

“沈宁、叶倾城是她的左膀右臂,三人呈情比金坚之势,想要瓦解、分裂,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燕长绝把玩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白玉吊坠,抚摸着上方触感冰凉的浮雕纹路。

八王不以为然,“只要心中有所芥蒂,就不再是固若金汤了,土崩瓦解,不过是时间问题,皇兄且等着瞧吧。况且,女人间能有多仗义的情谊?还能拜武圣关二爷桃园结义不成?”

燕长绝成竹在胸,面带从容的笑。

他从太师椅上站起,来到八王旁边斟茶。

“对了,老八,我们要找的人,找到了。”

“当真?”

“千真万确!”

“好啊!”八王大笑,“想要沈宁死的人,又多了一个。比起我们算什么,他那才是刻骨的恨意!”

燕长绝把玩着茶盏,微微地抬起下颌。

胜利的赞歌尚未奏响,他已备享沐浴成功的东风了。

……

司天台聂荃在大殿之上发出的声音,早已如秋风卷落叶,卷向了大燕的各个角落了。

没过好久,聂荃吊死于府上。

桌案工整地摆放着一封血书:

「天赠臣窥天之道,臣却无能负天,昨夜观象,见祸星沈宁,将祸国殃民!将军一对社稷有功,二对百姓有恩,但将军逆天而行,不守正道,终遭天谴!臣聂荃以命窥天,死赴黄泉,愿以此躯献于大燕,唤醒麻木的臣子平民们!不被妖星所祸!若江山稳定、河清海晏,聂荃死而无悔!」

这封血书像是石子,在这水深的京都,炸开了千万层的浪涛。

一时间,沈宁被送上了风口浪尖。

聂荃死后,有了诸多的拥趸。发布页LtXsfB点¢○㎡

有多拥护聂荃,就有多厌恶沈宁。

不仅如此,那些反对燕月璃称帝的声音,卷土重来了。

牝鸡司晨之言,纷纷响起。

京都,动乱。

“查出来了。”

燕云澈步履匆匆来到清幽堂。

沈宁打坐,呼吸吐纳运转着内力。

她睁开眼,吐了口气。

“是诛月阁。”

燕云澈拿过椅子,坐下:“阿宁,聂荃和诛月阁有过联系。”

诛月阁鬼影迷踪,邪乎得很。

像风,出现在每一个风能去往的地方。

但查起来,又没具体的根据。

就像凡人抓不住无礼的过堂风,同样抓不住诛月阁。

但诛月阁声名渐起,在各地煽动着无所事事的青年们玩起揭竿而起的那一套,要反了当今的女帝,换个男人来做天子。

这街上的男人可太多了,都觉得自己比燕月璃更有帝王之威。

“又是诛月阁。”沈宁拧眉。

“还有人怀疑,诛月阁是阿宁的手笔。”

沈惊风、沈钰并肩前来。

沈钰:“看来,这诛月阁的来头不小,麻烦大了。”

“无妨。”沈宁凝眸,“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清幽堂外。

响起的琐碎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小舅舅郑远一脸恼怒,眼睛还有个拳印,显得红肿。

“舅舅,发生何事了?”虞欣问。

郑远:“你可别跟小宁说,今日想给凤仪买只小猫来,遇见有人说道小宁是非,说小宁在京都一日,京都百姓便无安宁,说她是天煞孤星。”

“舅舅与人起了口舌,然后被打了?”

虞欣一脸的严肃,“这可不行,是何人对你动的手,走,现在就把他告到官府去。”

“算了,算了。”

郑远赶忙拉住一脸争议的虞欣。

“舅舅,这可不是什么小事!你看你眼睛成什么样了!”

“别别别,舅舅没事的,跟舅舅闹腾的那人,我把他肋骨打断了。”

“?”

虞欣低头,干咳了一声,不自在地红了耳。

“舅舅,你怎还动手打人呢?”

“那不是听不下去了嘛,谁让他们说得这么难听呢,还有更难听的话我没说,简直不堪入耳,不知哪里来的二流氓子。”

“……”

虞欣又咳嗽了两声,扯过了话,“舅舅,我带你给府医看看吧。”

两人离开了清幽堂外。

隔壁的院子,沈凤仪躺在屋檐之上,怀里抱着一只小猫儿。

她院子里的树上,长满了各色狸奴。

都趴在枝桠睡得香甜。

小猫儿好,小猫儿不谙世事。

小猫儿命不好,小猫儿会被人害死。

……

之后的日子里,沈宁暂时闲赋在家,市井坊间的那些流言蜚语,非但没有因此消声,反而有愈演愈烈之相。

郑千金被沈凤仪踹的内伤,渐渐好了。

沈宁却因来了月信,而畏寒、渗汗、怕光。

极其的虚弱。

燕云澈有霜毒余毒,不敢前往清幽堂,靠大白寄信寄物,聊表相思。

沈宁身上裹着厚厚的三层被子,卷粽子般包着她,怀里还抱着母亲拿来的暖炉。

尽管如此,还是畏寒,身体各处稍稍碰到就会有明显的痛感。

大白趴在床边,守着沈宁。

脖子上挂着一个燕云澈雕刻的小木头人。

雕得栩栩如生、惟妙惟肖,和燕云澈有八分相似。

似一人一狗都在陪伴她。

沈宁畏寒之事,传到了宫中。

燕月璃吩咐太医,来为沈宁把脉。

把脉结束,黄太医唉声叹气。

“黄伯伯,我要死了不成?”沈宁笑着问。

“将军可不能胡说。”

黄太医忙道:“倒不是性命攸关之事。”

“那是……?”沈宁侧头,面色苍白。

郑蔷薇:“黄太医,有什么你就说吧。”

“将军,你的身子骨,早年生了根基,恐怕不能有孕了。”

“………”

“啪嗒!”郑蔷薇手中的拐杖掉落在地,险些站不稳。

沈凤仪扶住了她。

郑蔷薇红着眼睛。

沈宁怔了怔,默然不语。

她说不上来自己什么感觉,左右也谈不上高兴,还有些许的怅然若失吧。

沈国山背过身去,悄然拭泪。

郑蔷薇捂着嘴,泪水蓄满了眼眶。

“阿宁,我的儿……”

郑蔷薇哽咽。

沈宁笑着安慰:“娘亲,多大点事,别放在心上。你看天底下的男子哪个能自己怀有身孕的,不都不能吗,可没见哪个伤心欲碎的。”

“你这孩子,怎还有心情打趣儿?”郑蔷薇说:“你还小,你不知,难以生育的女子,有多苦。”

“娘亲怕燕云澈因此事介怀?”沈凤仪问。

“没有男子,不介怀的。”

郑蔷薇看了眼沈国山。

她深爱自己的夫婿,却也知人性。

男人娶妻,几分情爱,更多的是传宗接代。

燕云澈固然对沈宁好,但大多数男子听闻此事,只怕会落荒而逃。

她倒不在意阿宁身侧定要有怎样的男子。

只是知女莫若母。

沈宁用情至深。

燕云澈若因此离去的话,沈宁只怕会伤心。

她不想看到女儿颦起的眉峰,和独自藏在夜色里的难过。

沈宁已经被顾景南辜负一次了。

“男人而已,无妨。”

沈宁靠在母亲的肩膀,却疑惑从前来月信的时候,并未出现过畏寒、怕光的症状,这次的身体虚弱,来得有点无端。

“ 此事…… 要告知王爷吗?”

夜半,沈宁已经入睡,沈家众人聚在一块儿,商榷此事。

沈惊风:“其他大夫也说小宁不能有孕了,这件事王爷迟早要知道的。”

沈钰:“我赞同大哥说的,与其瞒着晚知,不如早些告诉。”

沈凤仪懒洋洋地靠在旁侧。

她倒不觉得有什么。

沈青衫睡眼朦胧,只举着拳头说:

“不孕又怎么了,日后我养着阿姐,我养她一辈子。”

沈惊风皱眉:“快去休息,武课做完了吗。”

听见武课二字,沈青衫便觉得天都要塌了。

嗷呜乱叫后,又一本正经说:

“大哥,你要不孕,我也养你一辈子!”

“……”

沈惊风揉了揉太阳穴。

郑蔷薇看了眼沈青衫,沈青衫吐吐舌头,脚底抹油跑了。

他可搞不懂大人们。

多大点事,值得如此严肃吗。

采莲从清幽堂赶来,带来了沈宁的话。

“小姐说,她已经修书一封,告诉王爷了。”

“……”

堂屋,再度静默。

……

大白带着沈宁的信,趁着月色,去了北渊王府。

比大白先来北渊王府的,还有黄太医和五王燕长绝。

“皇叔,黄太医亲自为沈将军把的脉,不容有错!”

燕长绝急道:“这可是天大的事,皇叔,你能另娶他人了,沈将军无法为你孕育孩子。”

“为什么要为本王孕育孩子?”燕云澈问。

燕长绝愣住。

就连跟着燕长绝来的黄太医,都错愕地看向了燕云澈。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男人。

可以说,是世间绝无仅有的罕见。

“皇叔?”燕长绝震惊,“你难道不想有自己的孩子?”

“长绝,你,话多了。”

燕云澈淡淡然地看去,面色冷峻,目光锐利,锋芒毕露。

大宗师的威压散去,燕长绝的膝盖骨感到疼痛,差点儿软了下去跪地。

燕长绝咬牙切齿,面色泛红,全力抵抗大宗师的威压,以至于浑身颤动。

他的膝盖距离地面越来越近,呼吸声则越来越重。

“砰!”

最后,燕长绝的膝盖,碰触到了地面。

“沈将军,不是你能议论的,长绝,该懂事了,不然就下去让你父皇管教管教你。”

燕云澈甩袖远去。

黄太医诚惶诚恐地搀扶起了燕长绝。

“五王爷,当心些。”

燕长绝气急败坏,一把推开了黄太医。

他死死地瞪着燕云澈消失于夜幕的方向,咬紧牙关。

“皇叔,我还真是低估了,你对沈宁的感情!”

“………”

王府,书房。

燕云澈召来十七。

十七犹豫着上前,把装有炽丹的锦盒放下。

憋了半天,还是开口:

“王爷,你的霜毒已解,只剩下余毒等岁月流逝慢慢消解就好。此时强行服用炽丹,会让你倍感痛苦,如同裂骨断肠的。”

“无妨。”

深夜,北渊王拜访沈家。

沈家众人互相对视了眼。

该来的,总是要来。

“王爷呢?”沈惊风问。

“王爷去了清幽堂。”

清幽堂,沈宁并未睡下。

她裹着一层比一层厚的被子,吸了吸鼻子。

好冷。

“嘎吱——!”

屋门打开。

沈宁抬眼看去。

漆黑的夜与月色之中,燕云澈风尘仆仆赶来。

颀长的身影,快和夜色相融。

他扶着门楣,望向沈宁。

沈宁诧然地看着燕云澈。

“王爷?”

燕云澈脚步飞快,将沈宁拥入了怀中。

素日里习以为常的冷没有感受到,反而是扑面而来的暖和。

像是抱着一个蒸笼,对于此刻畏寒来说的沈宁,倒有些舒服。

燕云澈的声音和呵气声,俱响在她的耳边。

酥酥麻麻的。

有点儿痒。

“阿宁——”

“别推开我。”

“我只有你了。”

沈宁眨巴眨巴两下眼睛,眉眼泛起了笑。

随后似想到了什么,一把推开燕云澈。

“燕云澈!”

“你未经准许,服用炽丹了?”

炽丹是从前来遏制霜毒的。

但霜毒已解,若只剩下余毒,就不可随便服用,会对身体带来很大的损伤。

“没有。”

燕云澈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谎。

“没有?”

“我知道错了,阿宁。”

燕云澈似个做错事的孩子,耷拉着头。

沈宁到底心软,“只准这次。”

“好,下回不会了。”

“还有下回?”

“没有!”

“让我暖暖,我冷。”

沈宁凑到燕云澈身上去。

太过于暖和,比三床被子还暖和。

燕云澈剥了她的锦被,拥她入怀。

“睡吧,睡个好觉,阿宁。”

“我陪着你。”

“一直陪着你。”

沈宁昏昏欲睡,耳边是燕云澈的碎碎念。

她听起燕云澈说起从前的事。

从幼年,到长大。

那是他们的故事。

最后,她进了梦乡。

燕云澈轻吻她的额角。

“阿宁。”

“我心悦的是你,而不是尚不存在的孩子。”

“我从未想过。”

他的手,与沈宁的手十指相扣。

肌肤相贴。

古人说,十指连心。

此刻,他们的心,是相依的吗?

燕云澈低头,眉目如水。

“阿宁。”

“长路漫漫, 夜色再冷,我陪你走。”

“生也好,死也好。”

“我都陪你。”

“………”

风吹窗棂,一点点响。

明月躲在了乌云后,墨蓝的夜空,多了一层灰蒙蒙。

后半夜。

沈宁梦中呓语。

“燕云澈。”

“嗯,我在。”

“燕云澈。”

声音越来越低。

“我在。”

得到回应的沈宁,睡得很沉,眉角眼梢都是带着笑的。

她做了个好梦。

梦里是叶倾城描绘的世界。

是另外一种车水马龙。

人可以在云层之上飞。

还能去海底和鱼儿玩。

相隔千里的恋人半日便能相见。

女子裸着胳膊和腿部,奔跑在旷野,在黎明追逐着快要升起的太阳。

她想。

真是个好地方。

……

枯等的沈家众人,便已知燕云澈心意。

十七来到沈家,说明了炽丹情况。

“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孩子。”

郑蔷薇感慨万千。

世间人如潮流,女子姻缘天定,皆苦寻良人,可所谓良人是万里不得挑一的存在,因是人性幽暗,无穷尽也。

沈凤仪见状,则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晨时,她把院里的猫儿都喂了。

“凤仪阿姐!”

郑千金推开远门,提着食盒。

“我给小狸奴们做了些好吃的,算我赔礼道歉。”

郑千金黏人得很,“阿姐,你别怪我了,爹爹跟我说了,我也不是有意而为之的。那日我真没看见小狸奴,不然我怎么可能会踩上去呢。”

少女放下食盒在石桌上,双手合十做祈祷状,可怜巴巴的眼睛闪着无辜。

“凤仪阿姐,拜托了,你就原谅我嘛。”

沈凤仪喂着猫,“嗯”了一声。

“既是误会,解了就好,我的猫不习惯旁人的吃食,每只猫的情况也不一样,你将吃食带回吧。”

“那我等等带回,我可以摸摸它们吗?凤仪阿姐。”

“嗯!”

郑千金喜逐颜开,心花怒放。

她提着裙摆走向橘猫,小心翼翼地揉了揉。

小猫儿呼噜呼噜开心的不得了。

郑千金笑得眉眼弯弯如月牙儿。

“凤仪阿姐,我喜欢它们。”

说着,她蹲在沈凤仪的旁侧,“凤仪阿姐,我觉得你和旁人说的不一样。”

沈凤仪:“嗯?”

郑千金:“我觉得你很好很好,和小宁阿姐一样好,还都是女中豪杰,我要成为像你们这样的人。凤仪阿姐,在沈家的日子,你可以教我习武吗?”

“不可以。”

“为何?”

“我怕看你蠢,忍不住打你。”

“那好吧。”

郑千金撇撇嘴。

沈凤仪这话说得倒是真心实意。

她怕自己动起手来,不似阿宁,没个边际。

真把郑千金打死了,不好给娘亲交代。

诶。

有家人真是麻烦事。

要给这个交代,给那个交代的。

真麻烦。

不过——

有时想想,倒也不赖。

起码能少杀点人,多积攒点功德。

嗯,挺好。

积攒的功德给猫猫往生,来生投个好人家,过点好日子。

别再跟着她了,她不好,保护不了自己的小猫。

“凤仪阿姐。”

郑千金捏了捏小猫爪子上软乎乎的肉垫,不经意地开口:

“我听说,原先和北渊王定下亲事的是你,你出事了,才轮到小宁阿姐。”

“这样说来,若没那些事,王爷岂不是凤仪阿姐你的夫婿了?”

郑千金歪着头,眼神像溪水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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