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九章 归乡之意?
第749章
顾侯爷道:“方才不过是瞧见这明月高悬,想起来了潘首辅前两日吟的诗。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潘首辅?
秦鸢挑了挑眉,并未问潘首辅在何处吟诗,为何吟诗,只淡淡道:“这是唐朝王建写给挚友杜郎中的。名为十五夜望月寄杜郎中。”
顾侯爷点头,表示受教了。
秦鸢又道:“王建出生寒微,穷困潦倒,曾有白发初为吏,终日忧衣食之叹。
年轻时做过县衙的小吏糊口,后又参军十余年,近五十岁方入朝为官,写这首诗时,他任光州刺史。”
顾侯爷叹息:“那的确是有些不得志了。但能做到光州刺史,也算是……”
光州刺史也是有品级有实权的官职了。
近五十岁入仕,能到此位,属实不易。
少年得志,而立之年便已建立不世功勋的顾侯爷虽难以感同身受,但也忍不住感叹,此人仕途着实艰难了些。
秦鸢悠悠道:“但也没有做多久就做了司马。”
顿了顿,又道:“司马之职在唐朝大都是给被罢黜高官的闲职。”
顾侯爷一噎。
秦鸢又道:“中秋夜,王建叫来琴师等人一起宴酒,对着圆月,心生漂泊之感,思乡之余想起了好友杜元颖,因此作了这首诗。”
又解释:“杜元颖当时在兵部任职方郎中,掌管地图、方域等事务。”
顾侯爷叹道:“没想到唐朝与我大兴朝这个官职都没什么变化。”
沧海桑田,人事变换都是常事,没想到官制竟然没变。发布页LtXsfB点¢○㎡
可见这个位置不可或缺,却又不是很要紧。
所以改朝换代,也没有变换名称。
秦鸢笑着将话题拉了回来。
“夫君说的极是,不过我方才在想,潘首辅为何会吟这首诗呢?”
潘首辅与顾侯爷平日没什么来往。
能吟诗被顾侯爷记住,大约也就是这两日的事。
顾侯爷悟了过来,扭头看着秦鸢道:“对,鸢儿觉着潘首辅为何吟起这首诗呢?”
秦鸢幽幽道:“莫非潘首辅已起了归乡之意?”
前世,江西帮便是在潘首辅告老之后,渐渐沉寂,江南一代的读书人开始在朝中掀起风云。
原来现在潘首辅就已经起了退隐的心思。
若是潘首辅急流勇退,齐王便失去了臂膀,江西帮如今无人能够接替潘首辅的位置。
前世潘首辅告老还乡之后,牛侍郎借助太子妃之力,又蒙皇上看重,一力提拔入阁,后因贿赂之事罢官,这才轮到了林子奇之流主事。
“潘首辅可不能告老,”顾靖晖急道:“如今朝堂上敢与蔺皇后承恩侯等呛声的便是他了,若他都明哲保身,蔺皇后等人岂不是又要得意。”
秦鸢正色道:“潘首辅走后,江西帮就群龙无首了,此事非同小可。”
顾侯爷沉吟不语,似乎这满地的月光也失去了诗意。
秦鸢也沉默了。
待入了屋子,红叶捧上了换洗的衣衫,顾侯爷才醒过神来,道:“夫人,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先歇下。”
秦鸢点头。
顾侯爷又道:“你说……”
秦鸢抬头。
灯光下她娇艳的容貌如同海棠,秾丽妩媚。
顾侯爷的话就又咽了回去。
秦鸢问:“究竟要说什么,吞吞吐吐的,真是不干脆。”
顾侯爷道:“本想问些朝堂上的事,却又觉得不该拿这些来烦你。”
好像这般容貌,就该捧在手心里,呵护珍藏,不该为这些事烦扰。
可他又心知,秦鸢之才华比容貌更为惊人。
故而秦鸢一问,他毫无隐瞒地说了。
秦鸢笑道:“侯爷也太多虑了,你我夫妻一体,什么都系在一处,你的荣光便是我的荣光,你若是有个什么闪失,我也得不了好。”
顾侯爷看向了秦鸢。
每一次,秦鸢说夫妻一体,他的感受都不一样。
此刻,好像他们之间不是夫妻,而是绑在一处的蚂蚱,如同同僚一般。
秦鸢又道:“往日里读史书,总觉许多事不明。
如今咱们正在史书中,亲历一下又有何妨?
整日里坐在家里也闷得慌,那日去劝说王子川,我还觉得有趣。
想一想,我也是凭三寸不烂之舌说动匪首的人呢!虽然并不会史上留名。
后人看到此处只会不明,为何黑风寨的匪首就此销声匿迹了?”
说到这里,她脸上露出了调皮的笑。
似是能让后人困扰十分有趣。
顾侯爷也笑了。
“还有我记下来,传下去。”
秦鸢嗔他一眼道:“这样的事只怕传到孙子辈就传不下去了。”
顾侯爷顿时心里又好受了。
小妻子还惦记着给他生孩子。
真是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日后定北侯府的后人都是他和小妻子的血脉。
于是,李郎中又被他惦记了一遍。
顾侯爷轻轻揽住小妻子,道:“我不会命人给秦老封君修传么?只准咱们顾家的后代子孙传读。”
秦鸢被他盯得不自在,将头埋进了他宽阔厚实的怀里。
顾侯爷笑道:“你害什么羞,这不是你说的,怕传到孙子辈就没办法往下传了么?为夫这才想了个法子,让子子孙孙都必须传下去,知道家里老封君的厉害。”
秦鸢小声嘤咛。
“怕了你啦,有事说事,不说便快走。方才不是还说有事出去一趟么?怎么又不走了,只在这里说个不停?”
顾侯爷叹了口气,方不舍地将秦鸢放开。
“等我回来再说罢……那我走了,你会不会舍不得?”
秦鸢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知道你是去做正事,怎会舍不得?”
“我可真是娶了位好夫人,”顾侯爷一脸自得,道:“人人都说我怕妻,其实是他们不知道你的好处。若是怕妻,就能娶到你这般的好妻子,不知多少人想要怕妻呢。”
想到前世的顾侯爷,秦鸢垂下眼帘,有些感伤,却又猛然间勾起件事来,抬头道:“你去忙你的事便是,只是……”
“只是什么?”
顾侯爷一脸期待顿住了往外走的脚。
“只是晋王既然不见了,黄太监和徐堂等人诬告我堂兄的事,你打算怎么了结?大致给个音讯,我也好在父亲那里相机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