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002:帝后日常二三事
一、关于“御膳”
御花园的凉亭里,帝后正用午膳。发布页Ltxsdz…℃〇M
桌上摆着八道菜,看着精致,但仔细一瞧,那盘烧得红亮诱人的是红烧肉,旁边是油焖大笋,还有一碟子金灿灿的炸酥肉。
“今日御膳房倒是用心。”拓跋修夹了块酥肉放进卿宝碗里,“尝尝这个,听说是用了你给的新方子做成的。”
卿宝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外酥里嫩,比上回那个强多了。”
站在一旁侍膳的小李公公,眼皮跳了跳,没敢说这桌子菜是皇上亲自去御膳房“指点”了半个时辰的成果。
从选肉肥瘦到火候把控,事无巨细。
用过膳,宫女奉上茶点。
茶点是一碟子做成莲花模样的奶酥,小巧玲珑。
“这个好,不腻。”卿宝拈起一块,正要吃,忽地想起什么,转头问拓跋修,“小哥哥,你尝过没?”
“朕不喜甜。”拓跋修端起茶盏。
“就尝一口嘛。”卿宝把点心递到他唇边,眼睛弯弯的,“御膳房新做的,总要有人品评品评。”
拓跋修看她一眼,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小口。
“如何?”
“尚可。”他神色淡淡。
卿宝却瞧见他耳根微微泛红,忍不住抿嘴笑。
等宫女太监都退到亭外,她才凑近低声说:“我其实知道,小哥哥用我给的新方子,盯着御厨做出来的。”
拓跋修喝茶的动作一顿。
“皇后。”拓跋修放下茶盏,正色道,“那是因为御厨们做的不好吃,不能还原新方子的原汁原味。朕……只好盯着他们做。”
“是是是,”卿宝眼中的笑意更浓,从善如流地点头,又拈了块点心自己吃,“皇上比御厨都要厉害,真乃全才!”
拓跋修看着她吃得眉眼弯弯的模样,终究没绷住,眼底泄出一丝笑意,伸手用拇指擦去她唇角一点酥皮碎屑。
“就你话多。”
二、关于“奏折”
秋夜。
乾清宫东暖阁里灯火通明。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拓跋修坐在书案后批阅奏折,卿宝坐在窗下的软榻上,手里拿着本医书,面前小几上摆着几样药材,正在分拣。
殿内只闻书页翻动和朱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岂有此理!”拓跋修忽然将一份奏折拍在案上,声音里压着怒气。
卿宝抬头:“怎么了?”
“两江总督上奏,说今夏雨水多了些,恐有涝灾,请求拨银三十万两加固堤防。”拓跋修将奏折递给她,“你看看最后那句。”
卿宝接过,快速浏览,看到末尾那句“若蒙天恩,拨银五十万两,则万无一失”,眉头也蹙起来。
“先是三十万,看朕批了,又加码到五十万。”拓跋修冷笑,“真当国库是他家的钱袋子?”
卿宝放下奏折,走到他身边,手轻轻搭在他肩上捏捏:“消消气。这种事又不是头一遭。”
她想了想,“我记得,前年工部侍郎李大人主持修过江淮一段河堤,账目清晰,用料扎实。不如让他去核查?若当真需要,该拨的银子一分不能少。若有人想从中渔利……”
她没说完,拓跋修已经明白。
他握住肩上的手,力道缓下来:“你说得对。是该派个妥当的人去。”
他提笔,迅速在另一张纸上写下几行字,是给都察院的密令。
“还有这个。”卿宝从自己袖中取出一份薄薄的册子,放在他面前,“这是我让内务府和户部一起核的上月宫中用度,比去年同期省了八千两。虽然不多,但积少成多。省下来的银子,哪怕多修一里河堤也是好的。”
没有三宫六院,能省的银子很多。
拓跋修翻开册子,上面条目清晰,连各宫灯油炭火用度都有比对。
他心中一暖,抬眼看她:“这些琐事,何必你亲自劳神?”
“不劳神。”卿宝微笑,“反正晚上闲着也是闲着。再说,我不管严些,底下人难免松懈。你是没看见,上月我查出尚衣监采买的一批绸缎,报价比市价高出三成,把那个管事的叫来一问,吓得腿都软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拓跋修却能想象当时的情形。他的皇后,平日温婉,可一旦涉及原则,手腕从不软。
“辛苦你了。”他拉她坐在身侧,将那份两江的奏折扔到待处理的那摞最下面,“明日再议。今晚……陪朕说说话。”
卿宝顺势靠在他肩上,拿起那本医书:“那我给你念念这个?新得的方子,说是对伏案久坐、肩颈酸胀有奇效。”
“念吧。”拓跋修闭上眼,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雅香气,方才的烦躁渐渐平息。
夜渐深,烛火摇曳。奏折山河,与药草清香,奇异地融在一起。
三、关于“惊喜”
腊月二十三,小年。宫里下了钥,各处都挂了红灯。
拓跋修处理完最后一份急报,从乾清宫出来,小李公公提着灯笼在前头引路。
“皇上,是回养心殿还是……”
“去坤宁宫。”
坤宁宫却静悄悄的,只有廊下几盏宫灯亮着。殿内只点了几支蜡烛,光线昏暗。
“皇后呢?”拓跋修问值守的宫女。
“回皇上,娘娘说身子有些不适,早早歇下了。”宫女低着头答。
拓跋修眉头微蹙。早上见她时还好好的,莫不是染了风寒?
他挥手让宫人退下,自己放轻脚步走进内殿。
拔步床上帷幔低垂,隐约可见人影。
他走到床边,轻声唤:“卿宝?”
没有回应。
他心下有些着急,伸手撩开帷幔,却见床上空空如也,只有被子鼓起个人形。
一愣之下,身后忽然传来“噗嗤”一声轻笑。
拓跋修猛地转身,就见卿宝从巨大的紫檀木衣柜后探出半个身子,穿着一身他从未见过的、水红色绣折枝梅的常服,外头罩着件雪白的狐裘,乌发松松绾着,簪了支红梅,正笑盈盈地看着他,眸中映着烛光,亮得惊人。
“你……”拓跋修一时语塞。
“小年快乐呀,小哥哥。”卿宝从柜子后完全走出来,手里还提着个食盒,“惊不惊喜?”
拓跋修看着她,又看看空荡荡的床,半晌,摇头失笑:“胡闹。”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怪。
“宫里规矩太多,年年小年都是那些流程,腻了。”
卿宝走过来,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几样精致的小菜,并一壶酒,“我让御膳房照着我说的法子做的,都是你爱吃的。咱们今晚不过那些虚礼,就简单吃顿饭,说说话,好不好?”
她仰脸看他,眼中带着点狡黠,更多的却是期待。
拓跋修心头那点因她“装病”而起的薄恼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片温软的熨帖。他伸手,将她颊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好。”
两人就在内殿临窗的炕桌边坐下。
菜是家常菜,酒是温过的梨花白。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雪,衬得殿内越发温暖宁静。
“还记得我们成婚第一年的小年吗?”
卿宝给他斟了杯酒,“你在前朝赐宴群臣,我在后宫接受命妇朝贺,累得回来话都不想说了。”
“记得。”拓跋修抿了口酒,“那晚你靠着朕就睡着了。”
“所以呀,今年咱们自己过。”卿宝托着腮,看着他笑,“就你我两人。”
没有奏折,没有朝政,没有规矩。只有一桌小菜,一壶温酒,窗外细雪,灯下故人。
拓跋修看着她笑意盈盈的眼,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他穷尽一生,走过血雨腥风,坐上至高之位,最终想要守护的全部了。
他伸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
“以后每年小年,都这么过。”他说。
卿宝反手与他十指相扣,重重点头:“嗯!”
烛火噼啪,酒香氤氲。雪落无声,岁月静好。
而在灵泉空间深处,那亮得惊人的蓝光,默默望着这人间帝后温馨的相守时光,蝶翼激动地颤动,露出姨母笑!
“太好啦!小主人成功拿下万年前的煞神!以后他们俩飞升上界,就不会再打得两败俱伤,不用担心魂飞魄散,掉落下界。毕竟小主人和煞神终于结为秦晋之好!有过肌肤之亲,相亲相爱过了一辈子!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