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有人如养花一般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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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有人如养花一般爱她

侈眠

感情不是她的全部。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沈满知抬手横在眉骨之下,“是我太贪心了。”

贪心地想要护他周全,保他平安,贪心地想要和这个人一辈子。

京末多聪明的人,“你是担心自己保护不了他,还是担心他会离开?”

沙发上的人再也没了动静。

看来是两者都有了。

京末有些感慨。

感情其实是他们这类人的累赘,但他们也同样是正常人,产生情爱也是能理解的。

只是这分寸和界限划得也很明显。

不为情所困,只及时行乐。

京末谨记着,所以现在这段婚姻里,她也没想过以后,能过过,不能过就分开。

在她心里,沈满知也是一样的清醒。

清醒地知道天长地久四个字笔画简单,却最难完成,以后某一方也总会厌倦然后离开。

只是她没想到,看似最清醒最洒脱的人,竟会有这么浓烈的爱意。

也会因为感情这种事,犹豫和害怕。

晚上去见秦倦前,沈满知给秦宴风打了个电话。

“忙完了,在超市,”秦宴风正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食材区选购,“买了点牛肉和口蘑,一点青菜。”

沈满知嘴馋来着,偶尔提一句的东西,秦宴风就会买来做。

她眨了眨眼,“你以前没做过这道菜。”

“也不难,等你明晚回来做,”秦宴风挑了块牛肉,“今晚还回来吗?”

说的是明天去京城找司佲对接事情,然后再启程去A国,于是今晚和京末吃个饭。

沈满知蜷曲在被窝里,“可能有点晚。”

“我来接你?”

“要是太晚,我就直接从这边出发去京城了。”

意思大概是不回来了。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沈满知能清晰听到那边嘈杂的人声。

她无奈弯唇,喊了他一声。

秦宴风推车往前走,低声回应,“嗯。”

“明天早上七点的飞机。”

那边话音刚落,这边手机就收到一条飞往京城的航班信息,他微微愣住。

“不知道你明天有没有空,先给你一起订了。”

秦宴风眼底染上笑意,“有空。”

有些事没彻底调查清楚还得瞒,但去京城见司佲这件事已经谈过了,秦宴风虽然表面上平静不反对,但沈满知知道他是在意的。

恋人之间是需要一些安全感,她应该给的。

晚上在会所里吃,京末点了几道清淡的菜,沈满知吃了两口就放筷了。

伤口有些隐隐的疼,她去卫生间掀开绷带看了眼,被刀划破的皮肤顺着伤痕红肿了一圈,绷带上渗着浑浊液体。

刀口有毒。

“看来这不仅仅是警告了,”京末倚在卫生间门口,“我让医生过来给你弄一下。”

“不用,”沈满知洗干净手回了房间找医药箱,“半小时后我要出门。”

京末跟在她身后,看她利落地脱掉上衣,肩胛处的月亮纹身同样泛着淡淡的红。

刚纹没多久,都还没好彻底。发布页LtXsfB点¢○㎡

她微微偏移视线,落在对方翻找医疗箱的侧脸上。

沈满知拿着生理盐水往卫生间去,冲洗伤口后又蘸着碘伏消毒,感染不算特别严重,她微微低着头,干净利落地处理完后下意识抬起手背蹭了一下额头的汗。

身边的目光有些专注,她偏头看去,触及到京末的眼神时,又转过去继续缠绷带。

只是下一秒被一双温柔的手接过。

京末眉间拢起又松开,几经之后竟红了眼眶。

沈满知笑,“心疼我啊?”

“我知道他是一个很好的人,但真的值得你亲自涉险吗?”

京末帮她贴上带药的绑带后,抬眸视线落在镜中人白皙的肩头处。

那枚月亮应该和腹部的伤口一样隐隐作痛。

她原本可以不用这么拼命,也不用着急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但想要和一个人安稳,就必须解决一切隐患。

就是因为太清楚这背后的隐喻,京末才觉得心疼。

沈满知后腰抵靠在盥洗台边沿,敛去散漫的笑意。

【值得吗?】

这样的话,她其实也问过秦宴风无数遍,直到现在才感同身受他托举的这份感情是何等重量。

“没考虑过值不值得。”

京末看她好一会儿,才叹气道,“你啊......”

沈满知挑眉,“想说我是恋爱脑?”

京末摇头,眼底水光盈盈,“是为你高兴。我总是怕你没了活下去的期盼。”

没有目的的活着便如行尸走肉,记不起前夜在哪里醒来,今夜又该如何入眠,上一刻刚解决完猛虎,下一秒便要绕过一株野花,经常割裂得分不清现实,甚至幻想过在一次意外中丧生。

实在是无趣,但又习以为常。

沈满知过去的这些年里大概就是这样活着。

现在有人如养花一般爱她。

在她肆意盛开的时候,在她惨败枯萎的时候,都悉心照料,如同珍宝。

“他要是做不到永远对你一心一意,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沈满知对镜梳妆,听到这话莞尔一笑。

哪有什么永远。

晚上由京末接送她去见秦倦。

夜里森寒,沈满知穿一身黑色束身服,挽起的黑发扣在帽子里,别一把匕首在腰后。

京末瞥了眼后视镜,原本单手扶着方向盘猛地加速拐弯,几个来回后甩掉身后的车。

下国道进入郊区路段,一辆停在路边的车闪了两下跟了上来,行驶一段距离后双双停下。

沈满知戴上入耳蓝牙下车,“你回镇上吧,半小时后我还没联系你,就来找我。”

京末看着她走向身后的车辆,掉头往回开了。

后排车门没能拉动,秦倦只给沈满知留了副驾驶位置,她停顿两秒拉门坐进去。

秦倦唇角微乎其微上扬,启动车身往前时偏眸看了眼后视镜远离的车辆。

“那是阿宴?”

沈满知慢条斯理地整理手腕的绷带,“我说了,别把他扯进来。”

秦倦轻笑出声,像是没收到警告一般,“他迟早会知道,早晚的问题。”

“在这之前,我会先把秦家送进去。”

车身踉跄了一下,秦倦调整方向盘小声骂了她一句疯子。

沈满知面无表情,“所以你考虑清楚了吗?”

秦倦抿唇,开车往医院的方向驶去,“这件事没你想得这么好办。”

“是不好办,还是不想?”

沈满知偏头,“秦倦,以你的身份查清槐城三起恶意事件并不难。这背后的目的和性质,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秦倦窝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他看了眼时间,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地下实验试秘密进行非法人体改造实验,标本来源疑似医院精神患者。然后是实验体投放社会,造成恶意伤人事件。浅层面来说,是违背伦理的生物医学实验,但深层次……”

他说着顿了顿,偏头,“你还瞒着我什么?”

沈满知视线微移,挑眉道,“什么意思?”

秦倦降了点车窗,目光放在远处黝黑的田地里,“槐城到处是他们的保护伞,包括这所医院的所有行为章程和工程建筑报备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他偏头看向沈满知,神色很深,“连秦家的人都被他们捆绑了二十多年。如果没有任何确切的证据,我就亮身份去查这件事,成为他们笼中之物的可能性有多大?”

秦倦话里的潜台词说得很明显,对方的权势事甚至渗透到了更深层次。

沈满知手肘支在车窗,屈指抵着额角。

他半眯起眼,突然轻笑一声,“我想你也很清楚,对方做法这么明目张胆也没得到制止的缘由。所以你想借军方来揭开这场阴谋,手上一定要有致命的证据。”

即便对方有内线,也无法翻身那种。

沈满知不置可否,秦倦也没等她回答,继而道,“不过比起这个,我更好奇的是,你既然自己掌握了证据,为什么现在反而想退出了?”

他这话已经默认沈满知拿着更重要的证据。

“以这件事的恶劣程度交给军方更好。”

秦倦散漫摇头,“但他们似乎对你……格外关注。包括你身边出现那些奇奇怪怪的人,以及沈家出事,啊,对了……”

他意有所指,慢慢看向沈满知,神色不明,“槐城三起恶意事件,好巧不巧,你都在现场。”

沈满知呼吸微滞。

她笑了笑,“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我一直在调查这件事,所以事发时我都在现场或附近?被他们盯上或报复是真正常的。”

秦倦眼底闪过一丝自得,“所以你怕了,要退出?”

拿沈满知压他的话反击。

她轻啧,“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秦倦笑了下,“你还有别的计划,说来听听。”

她冷淡地收回视线,“无可奉告。”

算默认了。

“阿宴知道吗?”

沈满知一记冷眼甩过去,只见得秦倦眼眸微弯,“我想加入一起。”

沈满知一时没说得出来话,她蹙眉看他良久,“你闲着没事儿干?”

秦倦坐直身子正经了几分,“反正你都想把医院这边的事交给军方处理,那我岂不是闲下来了。”

沈满知兴许是觉得他有病,半响没说话,于是他又道,“而且我今晚本就没想带你进去。既然军方介入,就没必要冒那个险。其次,那地方,你进去了不一定出得来,对吧?”

沈满知眸色深沉。

秦倦笑了笑,“我知道他们在找你,说不定那里就是给你挖的陷阱,等着你跳呢。”

沈满知想了很久才想到对方“请君入瓮”这一步,秦倦却轻描淡写地说出来了。

她不动声色道,“你翻我老底了?”

这句话放出的信号虽主动证实了秦倦的话,可同时又在试探秦倦到底查她查到了什么程度。

后者沉默了一会儿。

惹得沈满知有些不耐,当即要下车对方才开口。

“我监控秦显和了,他在找你。”

他表情和言语难得出现一丝不自然。

说完又偏头看向沈满知,“算诚意吗?”

她有点疑惑,“什么?”

“秦显和身上应该有很多你想要知道的秘密。拿来换和你合作的机会,够诚意吗?”

言外之意,他可以替沈满知监视秦显和。

他说这话时眼睛直直看着她,没有惯常的松弛和随意,甚至还能看出几分真心。

秦显和知道的甚至比沈满知自己了解到的还要多,他甚至可能是湛云清、湛氏夫妇以及如今的非法实验串联起来的中间桥梁。

他太重要了。

而秦倦以这样的信息来换,很可能是他已经知道了沈满知的秘密,知道沈家着火是对她的威胁,知道地下室是为她设置的牢笼,甚至知道非法实验……

沈满知偏眸移开视线,表情很淡,“没必要卷进来。你要对付的只是秦显和,目前做的这些已经够了。”

对方没再多言,她偏头看去。

只见秦倦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身位轻微侧移偏向她,那神色几经变换后,眼底添了几分笑意。

这样的神色不应该出现在秦倦脸上,沈满知微微蹙眉,正要说些什么时,对方又转回去重新系上安全带启动车身。

他垂眸间敛去的不知是什么,又恢复以往淡漠随性的样子,懒散回了她一句,“维护国家安全。”

沈满知难得没忍住啧了一声。

秦倦笑得更惬意了,“沈满知,我算不上坏人吧?”

“反正不是好人。”

“提醒一下,我是国家公职人员。”

沈满知面无表情,“那你抓我吧。”

“……”

秦倦启动车身,手搭在方向盘上却没动,问她,“还去吗?”

沈满知没说话。

“你不去我也不会笑话你。”

“啧,”沈满知有点烦他,缓会儿又低声道,“二楼有个小孩,我答应了要带他出去。”

“交给我就行。”

“我不会让你参与我的事。”

“那我去问阿宴。”

“秦倦。”

沈满知沉声喊了他的名字。

被叫到的人没有丝毫收敛,笑眯眯地看着她,“你也需要我的帮助吧。”

否则她肯定会隐瞒、转移话题骗过去,但她只是第一时间拒绝,还有回旋余地。

她不置可否,只道,“你之前说的,秦家与二十年前的什么事有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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