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三章 信息交换
“荼蘼，我这次过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猫咪风波过去后，福泽谕吉想起了自己从侦探社来到咖啡店的目的。
“我想邀请你加入‘武装侦探社’！”
他用洪亮的声音，说出了来自侦探社社长的邀请。
“喔——！！”
福泽谕吉的话语，让在场所有社员发出欢呼。
“荼蘼姐姐要成为侦探社的一员了吗？”
“那样我就可以更方便的向她学习了！”
泉镜花兴奋的捏起小拳头。
“太好了！！”
国木田独步比泉镜花更加激动。
“侦探社的女性再添一名！”
“真是可喜可贺！”
与谢野晶子举了举手中的红茶，然后一口喝尽。
“这样一来，侦探社就补全了最后一块短板呢！”
太宰治捏着下巴，不停的用力点头。
“正如太宰说的那样，我们一直缺少一位专精电脑的社员！”
“在这个信息时代里，尽管异能依然可以解决很多问题。但如果有了一位技术高超的黑客，我们更可以事半功倍！”
等到热烈的气氛渐渐平息后，福泽谕吉举起手，让咖啡店里安静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然后说出了他邀请蓝发少女的理由。
“国木田本来想邀请，他那位有着电脑方面异能的好友，成为侦探社的社员。”
“但对方似乎是一个不喜欢出门的家里蹲，所以只好搁置。”
“荼蘼，虽然你不是异能者。但之前的数次事件中，你已经证明过你的技术，甚至比异能的作用更加显着！”
“所以我衷心希望，你能成为我们的一员！”
福泽谕吉继续表明了他的诚意。
“另外我承诺，侦探社的酬劳，肯定不会比你现在的收入少！”
“比起为情报部门工作，你在侦探社这边活动，会更加自由！”
继诚意之后，他抛出了更加实际的东西。
“社长先生，我真的可以吗……”
荼蘼环顾四周。
大家庭一样的侦探社社员们，还有宽松的工作环境，令她浮现出期待的神色。
“你知道，我是什么情况的……”
片刻之后，刘海所投下的阴影，重新将少女的脸庞遮挡起来。
“荼蘼，我觉得这是你最不需要考虑的问题……”
“杀手出身的镜花，早已被大家亲切接纳。”
“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语，可以看看社员们现在的反应！”
福泽谕吉走向吧台，轻声鼓励着低下头的蓝发少女。
“大家觉得，荼蘼小姐的欢迎会，在哪里举办好呢？”
荼蘼抬头一看。
只见再次热闹起来的咖啡店里，社员们似乎已经把她加入侦探社的事情作为定局。
“别在咖啡店里办啦！”
“否则到头来，小妹妹不还是要为自己的欢迎会准备食物！”
与谢野晶子摆了摆手。
“不如去‘天空赌场’怎么样？”
“那个巨大的浮岛，正好快要飞到岛国了！”
太宰治指了指电视上的广告。
除了作为噱头的赌城以外，‘天空赌场’更有着堪比主题乐园的豪华娱乐与休闲设施。
‘坐在云端上俯视大地’的广告语，更是让不少社员心动。
“太宰——！！”
“你就不能为我这个管账的人，好好的着想一下吗！？”
电视上显示的高额费用，令国木田独步下意识的发出咆哮。
“……但如果是月见小姐的欢迎会，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随后，他一边小声嘀咕，一边在笔记本上计算着什么。
“别担心，我们会把经费一举赢回来的！”
江户川乱步跟太宰治互相对望一眼，然后‘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哇……我们以后会被‘天空赌场’列入黑名单吧！”
谷崎润一郎一点都不怀疑这两人的能力。
“‘入社测试’也要在天空中进行吗？”
“那样好像会为‘天空赌场’带来麻烦吧……”
中岛敦想起了自己加入侦探社时候的情景。
“嘘——！！”
但少年的自言自语，立刻被其他社员制止。
“入社测试？”
荼蘼轻轻一歪脑袋。
“咳咳……！”
“其实就是加入侦探社之前，我们会对未来社员的品格，做一个小小的测试！”
“荼蘼你一定可以轻松通过的！”
既然已经说破，福泽谕吉就没打算继续隐瞒下去。
“说起来，我们侦探社里，还有谁可以骗到小妹妹吗？”
“难道这次要请外援……？”
与谢野晶子有点担忧。
“嗯……在数据中心的行动中，我已经清楚了解到，荼蘼的头脑完全不输给我和太宰呢！”
江户川乱步抱起双手。
“说到演技，我们不是还有国木田酱……”
太宰治摇了摇手指。
“太宰——！！”
他刚要说下去，就被国木田独步用力捂住嘴巴。
为了不让自己已经被害的风评，再次在新人们心目中变得糟糕，国木田一手捂住太宰的嘴巴，一手压住对方的肩膀，将太宰一下子推到了旁边的墙壁上。
“唔唔——！”
太宰不停挣扎。
但身高上的略微劣势，还有体格的差别，令他无法脱离那个高大身影的压制。
“呀——！！”
“这个梦寐以求的壁咚，是我一直想要看到的情景啊！！”
谷崎直美兴奋得满脸飞红。
她捧着草稿本，不停在纸张上画着什么。
“直美，你不要看国木田先生那么强势，其实他才是……”
荼蘼想起了某件事。
“哎哎！！还有这种事情！？”
“我的灵感要爆发了！！”
听完蓝发少女的叙述后，谷崎直美更是运笔如飞。
“哇，女生好可怕……！”
中岛敦悄悄瞄了一眼白纸上的草图。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某个小薄本的封面，跟墙边两人那么形似。
“太宰——！！”
“都是你的错啊——！！”
国木田独步再次发出咆哮。
这一次，他有种想用双手捏断太宰治脖子的冲动。
当啷——！
跟木门相连的铃铛，忽然响起了清脆的声音。
身穿黑西装的金发男子，大踏步走进咖啡店。
他拿出印有‘史密斯’这个名字的证件，向众人扬了扬。
“号称横滨第一的侦探社，居然是这么儿戏的吗……”
他快速打量了一下店里的所有人，然后托了托金边眼镜。
“现在还是工作时间，但侦探社里一个人都没有……”
“没有人就算了，但这些危险的异能者，居然在咖啡店里大吵大闹……”
“我真是高估了岛国人的专业性！”
说到最后，史密斯发出了一声冷笑。
显眼的鹰钩鼻，以及不算标准的岛国语，说明他并非是岛国人。
“我是‘武装侦探社’的社长福泽谕吉。”
“请问阁下找侦探社有什么事？”
福泽谕吉忽略了对方的嘲讽，向金发男子迎了上去。
“我们查出，你们侦探社的社员，跟两周前那场席卷全世界的金融风波有所关联。”
“作为风波的核心，那个被你们称作‘神之眼’的系统，更有着社员们频繁使用的记录。”
“所以我们要搞清楚，你们‘武装侦探社’在那次事件中，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史密斯一字一句的说明来意。
“那件事，我们已经在世界各国组成的联合调查小组面前澄清，没有再次复述的必要！”
福泽谕吉反驳到。
“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
“FBI有自己的做法！”
金发男子踏前一步，以人种的身高优势，俯视着面前的和服男子。
“福泽先生，麻烦你们配合一下……”
“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处！”
福泽谕吉刚想发作，种田山头火就从大门外走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身穿军服的福地樱痴。
“带他进来！”
没等福泽谕吉回应，史密斯就对着耳麦喊到。
没过多久，一个坐在轮椅上，全身被拘束服严密包裹的身影，就被一众黑西装推进咖啡店。
“好惨……！”
拘束服被打开。
满身伤痕的瘦削青年，令侦探社众人倒吸凉气。
只见青年有着一头疏于修剪的紫白色长发。
脸上的伤疤，以及挡在一只眼睛上的眼罩，都掩盖不住他那俊美的面容。
拘束服完全解除后，大家看见青年的左臂，以及两条腿，都是僵硬的金属义肢。
这些义肢的质量和技术，自然不能跟‘夜之城’的特产相媲美。
它们只是有着肢体外形的金属支架。
“这个人……嗯，如果你们愿意称他为人！”
“他没有自己的名字，你们只要记住他的代号‘西格玛’就好。”
“他是一个异能者，也是我们FBI的重要工具！”
史密斯介绍起只有代号的青年。
“工具是难免磕磕碰碰的……”
“我们带他去调查某处恐怖组织的时候，中了敌人的诡雷埋伏，使他失去了某些零件！”
“但是，工具能用就好！”
他一边解说，一边戴上了厚厚的皮质手套。
“这件工具的作用是，用他所拥有的异能，从调查对象的脑袋中获取情报。”
“他触碰别人的时候，可以让两人交换彼此最想知道的信息。”
“而且，这种交换是强制性的！”
“如果你们不想被窥探心里的秘密，那还是不要随意碰他比较好！”
解说结束后，金发男子用力一扭西格玛的脑袋，让对方的视线转向自己。
“记住，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否则你作为工具的价值，就到此为止了！”
他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然后冷冰冰的说到。
“你们把异能者当作什么了——！？”
史密斯话音刚落，与谢野晶子就发出怒吼。
“好用的工具，强大的武器，以及必须远离的危险品！”
金发男子理所当然的回答。
“既然是危险品，平时就应该好好的锁在箱子里……”
“你们岛国，迟早会因为异能者的宽松管理而吃亏！”
他话锋一转，将矛头指向整个岛国。
“哼！我们唯独不想被枪支泛滥的国家这样指责！”
与谢野一声冷哼。
“枪械的危险性，跟天灾一样的异能者，根本没有可比性！”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两周前在市中心发生的异能袭击！”
“这就是你们疏于防范异能者的后果！”
史密斯再次托了托眼镜，加重了自己的语气。
“够了！”
“你们不是来这里吵架的！”
“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一直没有说话的福地樱痴，突然喝住了咄咄逼人的金发男子。
“……准备文件！”
史密斯嘴角抽了抽，但最后只是向手下们扬起手。
随后，黑西装们将一台台刚刚面世的平板电脑，递到了各个侦探社社员的面前。
“西格玛将会从你们脑袋里获取的信息，已经写在你们面前的平板电脑上。”
“接下来，请你们想好你们想要得到的资讯，然后列在电脑上。”
“这次的信息交换，将会严格限制在预先列出的条目上。”
“如有违反，就会受到重罚！”
“如果对电脑上面的条款没有异议，就请大家在最下方签字！”
史密斯一边在咖啡店里左右踱步，一边为大家说明。
“对了，我建议大家不要问他，‘你究竟是谁’，这种涉及到大量信息的问题！”
“否则海量的记忆，会一下子冲垮你们的意识！”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补充说到。
“月见荼蘼小姐，虽然你不是侦探社的人。但鉴于你在两年前的表现，以及‘神之眼’使用者的身份，请你同样配合调查！”
史密斯亲自将一台平板电脑，放在蓝发少女身前的吧台上。
“两周前的金融风波里，你用‘神之眼’做了什么……”
荼蘼看了一眼电脑上的问题，然后悄悄望向种田山头火。
后者轻轻点头。
在那次网络入侵中，蓝发少女只是一个边缘的辅助角色，因此不会露出什么破绽。
“你想要知道的只有这个？”
荼蘼写下了自己的问题，在协议底下签好字，再将平板电脑交还给金发男子。
史密斯扫了一眼对方的问题，现出了略微诧异的神色。
FBI要从社员们身上打听的消息，跟蓝发少女大同小异。
陆续收回平板电脑后，脸色苍白的西格玛，被一个黑西装推向中岛敦。
他用无神的双眼，望向面前的少年，然后伸出了唯一完好的右手。
一种玄妙的感觉，出现在中岛敦的脑海里。
他获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清楚知道对方从他脑袋里得到了什么。
触碰过后，另一个黑西装走到少年身前，跟他确认信息交换的内容，是不是跟协议上写下的一样。
被别人强硬的从脑袋里窥探信息，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对方所倒灌进来的情报，更会让接触者有种头昏脑涨的感觉。
因此，社员们跟西格玛的信息交换，一直在无声的沉默中进行。
“嗯……？”
轮到荼蘼跟西格玛握手的时候，大家从青年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微弱的亮光。
“这本来就是一个咖啡店的店员，所应该问的问题。”
荼蘼为青年递上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拿铁咖啡。
“可以……吗？”
青年下意识的向咖啡杯伸出手，却又僵在了半空中。
“嗯。”
“我觉得应该没有管理者刻薄到，连一杯咖啡的时间，都不留给自己的员工。”
蓝发少女将糖罐放在咖啡杯的旁边。
闻言后，青年有点贪心的，把大量砂糖加进咖啡里，然后用原生的右手，以及金属制成的左手，颤巍巍的捧起咖啡杯。
就像是想要无限延长这一刻那样，他小心翼翼的，小口小口的喝着杯子里的咖啡。
一行清澈的泪水，从青年仅余的右眼处无声滑落。
“好了，别浪费时间！”
咖啡已经见底。西格玛依依不舍的，舔着没有完全融化的砂糖。
下一刻，他手中的咖啡杯，被金发男子一手抢走。
写着新问题的平板电脑，被重重丢在两人之间的吧台上。
“月见荼蘼小姐，我们发现岛国情报局的某个员工，用‘神之眼’留下了这三条检索记录。”
“但‘神之眼’所找到的答案，已经被这个人彻底清除。”
“所以，我们想要知道，你是否对这些检索记录有印象！”
史密斯敲了敲平板电脑，对荼蘼说到。
“为什么会有人搜索这种信息！！”
‘超能力毁灭者’这个检索条目，让一向高冷的蓝发少女，突然激动的大叫。